第13章
所以，他琢磨来琢磨去，决定先从钵兰街动手。
洪兴那个十三妹能坐稳那片地，刀疤淇凭啥不行？而且，刀疤淇要是真起来，未必比十三妹差到哪去。
既然刀疤淇铁了心跟他！
那行！
脆就捧她一把。
将来他要是想把手伸进旺角，钵兰街这块地正好能当个跳板使。
叶秋心里有数！
有他在背后撑着，刀疤淇去抢钵兰街，肯定比十三妹当初顺当得多。
还有一点格外重要！
东星和洪兴本来就不对付，两家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既然叶秋选了东星这条船，那他就得站稳立场。有机会砍掉洪兴一个堂口，他凭啥不动手？
叶秋不但要动！
他还想把洪兴在旺角的另一钉子也一并拔了。
毕竟……
靓坤那货，怕是没多少子好蹦跶了。
几天之后。
新界，沙田堂口。
这一阵子，叶秋把沙田这片的地头蛇全给清净了，整个沙田就剩下东星一家说了算。
叶秋手下管着十六个街区的老大，子过得比从前滋润太多了！
以前！
他们搞面粉这门生意，赚是真赚，可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这玩意儿来钱快归快，可风险也是实打实的要命。
只要栽一次！
之前赚的那些钱，全得吐出来不说，连人都得搭进去。
所以这帮人一个个都提心吊胆地着活，生怕哪天翻车……
混社团的！
尤其是混到他们这种当大哥的份上，谁也不想搞到跑路的地步。
现在好了！
叶秋的堂口彻底实现了清一色，地盘一扩，赚的钱比原来翻了一倍都不止。
这小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坦！
还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所以眼下这些个街区的老大，再也没有谁嘴里有半个不字；
甚至他们还怕叶秋一个不顺心，就把他们给踢出局。
于是！
这帮街区老大对叶秋是越来越恭敬了。
利益这东西，最能勾住人心。
这年头，哥俩好再铁的关系，也比不上真金白银绑得牢。
只要给够甜头，就是最稳当的。
想踹都踹不走！
这一套，到哪都管用。
钵兰街那边的事一定下来！
叶秋也是个说就的主，回到沙田堂口，当着那帮街区老大的面，直接把事给拍了板。”秋哥！”
“你是说，让我手下的人手跨区，去旺角那边动一动？”
话音一落。
叶秋手底下管着十六个街区的头目，个个脸色都变了，互相瞅着，谁也没先开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踩过界？
搁以前，要是金毛虎沙蜢开这个口，说要带人过界去旺角，这些街区老大早就跳起来拦了。
道理摆在那。
社团之间，最碰不得的就是越界。
你守你的码头，我吃我的地盘，谁也别碰谁。
要是哪个老大都敢乱伸手，那规矩还叫规矩？
更何况。
旺角那块，是白头翁的碗里的肉。
这里头牵扯到的，已经不光是面子问题，是社团那些老一辈定下来的死线。
叶秋是东星五虎之一，刚把堂口收拾净，转头就要伸手去碰叔伯辈的地盘。
怎么说，都有点坏了规矩。
十六个街区老大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头怎么都想不通。”别瞎心。”
叶秋嘴角一挑，话里带着笑：“本叔那边不会拦我，反倒，他挺支持我的……”
他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
十六个老大当场安静了。
一屋子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能在街区老大的位子上坐稳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这点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本叔……
这是要捧叶秋上位的意思啊！
好家伙。
前脚刚搭上坐馆那条大船，后脚又有叔父辈在背后撑腰？
这算什么路子？
一瞬间。
十六个老大脑子里飞快转了转，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点变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
以后东星的龙头宝座，还有谁能跟叶秋抢？
“行了。”
叶秋没再多说，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总之——旺角，我吃定了。”
他偏过头，看向左手边坐着的几个头目：
“过几天，你们把自己的人手点齐了，集结好。我随时要用。”
说完，又转头对着右手边的人吩咐：
“你们这边，抽一半人出来，去钵兰街找刀疤淇，把她那一带乱七八糟的旗号全拔了。”
这次。
没有人再敢多说一个字。
哪怕——
他们压没听说过刀疤淇是什么来头。
但老大发话了，照着就是。
……
钵兰街。
刀疤淇打死都没想到，叶秋第二次找上门来，一开口就问她想不想往上爬。”秋哥……”
她愣了愣，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说什么？”
“让我来当这个扛把子？”
刀疤淇愣了愣神，显然被叶秋这话砸得有点懵。
她不是傻子，叶秋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能看不明白？
但问题是——
她这才跟了叶秋多久啊？
刀疤淇又一次让叶秋的胆量给震住了。
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敢这么，把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直接推到高位上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跟叶秋是才认识，可叶秋认识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说，叶秋比她本人更了解她。”这种机会，只有一次。”
叶秋点上烟，咧嘴笑了一下：“你自个儿说，钵兰街的姐头，你想不想当？”
刀疤淇沉默了几秒。
最后，嘴里慢慢吐出一个字：
“想。”
有些东西，出身决定不了。
但路，是能选的。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谁都不会甘心一直烂在最底层。
刀疤淇也一样。
只要能往上爬，她比谁都豁得出去。
现在，叶秋把这么个机会摆到她面前，她凭什么不敢伸手去抓？
没错。
就是这一刻。
叶秋的出现，彻底把她心里那团火烧了起来。
就这么着。
刀疤淇成了叶秋手底下，窜得最快的一个街区头目。
当然，要说她跟叶秋的时间，那确实短得离谱。
但账不能这么算。
一来，刀疤淇十四岁就出来混，在钵兰街最底层陪酒，一晃就是五六年。
二来么，这个街区的老大，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
毕竟，钵兰街还没彻底落到叶秋手里。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句——钵兰街是旺角最乱、油水最肥的一块地方。
所以它一直就是个三不管地带。
没办法，谁让钵兰街是出了名的男人天堂？
说白了，这里头最大的买卖，就是女人。
除此之外，旺角各大社团之间也需要有个缓冲的地方。
而钵兰街，正好合适。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心照不宣，钵兰街就这么成了一个特殊的所在。
名义上是旺角的一个街区。
实际上却自成一派。
本来是旺角的一部分，慢慢却搞得像个独立堂口。
现在，叶秋把眼珠子盯上了钵兰街。
他的心思，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先把钵兰街所有场子的旗子全挑了。
接着旺角地界上的，也一个不落。
再往后——
叶秋还真没放空话。带上几十号兄弟，直奔刀疤淇那儿，直接把人领到钵兰街，让人就地旗。
消息一炸出去，整个道上的人都惊了。”啥玩意儿？叶秋跑钵兰街旗？”
“，沙田清一色还不够他玩儿的？现在要跨区了？”
“钵兰街不属于旺角地头？叶秋这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越界旗，东星白头翁能忍得了？”
“东星五虎那些老家伙，怕不是要闹翻？”
“这下热闹大了！”
可等来等去，谁也没想到——白头翁连个屁都没放。
就像默许了一样。
这一下，各大社团全傻了。
紧接着，叶秋又甩出一颗炸弹——他直接提了个女人当街区的扛把子。”刀疤淇？叶秋身边啥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
“这女人哪来的？叶秋这么捧她？”
“呵呵，我看叶秋这次是瞎了眼。那刀疤淇不就是钵兰街个陪酒的娘们，叶秋八成是糊涂了，居然推她上位。”
“一女的当大姐头？钵兰街是没男人了是吧？”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叶秋到底图什么？
扶女人坐头把交椅？
也难怪各大社团等着看笑话。在道上，女人出头的事，太少见了。
几乎没有。
不仅外面的人笑话，连叶秋手底下那十六个街区的老大，心里也起了疙瘩。”她凭啥让秋哥这么捧着？”
“该不会真是秋哥的女人吧？”
“就算真是秋哥的人，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唉……”
不用说，叶秋这一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就算是他自己带出来的那帮兄弟，肚子里也压着意见。
只不过，叶秋面子摆在那儿，没人敢当面吭声。
……
……
可后来谁也没想到——叶秋还真没看走眼。
刀疤淇一上位，就露了本事。女人的细腻，男人的手腕，她全占了。
就和她后来点拨十三妹时说的那些话一样：女人想出头，就这两样东西。握住了，就能站得住。
她自己，一样没落下。甚至比十三妹，做得还净利落。
外面的人越是不当回事——她就越能扛住。
刀疤淇铁了心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她一个女人，照样能撑起钵兰街大姐大的位置。
凌晨的钵兰街，霓虹灯闪得刺眼，整条街反倒比白天还热闹。
马路一侧，刀疤淇带着叶秋分给她的人手，从某家社团开的鸡档里走出来。
刚才那一阵，她们连着端了好几个小帮派的地盘。
一口气把人全清出了钵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