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8:39  |  所属小说:四合院:这院子,热闹才刚开始

“有信儿了。”林立国也不藏着掖着,“我手里有介绍信,也是去轧钢厂。不过年纪还小,得下半年才正式进厂。要是到时候分到易叔的车间,还得麻烦易叔多带带我。”

工作的事没什么好瞒的,这是他牺牲的哥哥拿命换来的,谁眼红都没用。那张介绍信上盖了八个大红章,真要有人敢打主意,那就是找枪子吃,连法院都不用走。

“,蛋黄给你留着。”林立国夹起腊肉里的蛋黄,放到老太太碗里,又往碗里浇了点腊肠蒸出来的汤汁,让蛋黄更软乎些,“我那儿还有鸡蛋,晚上给你蒸鸡蛋羹吃,别舍不得。”

院子里的人虽然对老太太敬重,一来是因为她年纪最大,平里也不惹是非,跟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二来是她烈属和五保户的身份,逢年过节总有街道和部队的人提着东西来慰问,没谁愿意平白惹她不痛快。

可真要说照顾,也就一大妈刘梅做得多了些,隔三差五端点窝头过来,偶尔帮着洗洗涮涮。至于老太太一手带大的何雨柱和何雨水两兄妹,对老太太倒也算恭敬,可要说有多上心,那真谈不上。顶多就是何雨柱在外面做席面的时候,带点肉菜回来分老太太一点。

像林立国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还惦记着给老太太夹菜添汤的,从来没有过。

头一回享受到小辈这么贴心的照顾,老太太的心都快化了。什么何雨柱易中海的,全都抛到脑后去了,满心满眼只剩下她的大孙子林立国。

秦淮如蹲在前院水池边搓衣裳。这个年头,四九城还没通到各家各户的自来水管,整座院子里就那么一个水龙头,在前院支着。旱厕也在这边,天热那会儿要是赶上没人清理,味道能飘满半个院子,尤其是雨后头几天。

现在倒还好,天儿还没热透。

秦淮如是贾东旭娶的媳妇,农村户口,长得挺水灵。那三年闹 的时候进了城,贾张氏花了五十块钱的彩礼把她买回来。五九年结的婚,先生了个小子,叫贾梗,去年又添了丫头,叫贾当。眼下肚子里又怀了一个。整条胡同都说秦淮如这女人能生养。

她跟婆婆那张嘴可不一样。平里说话轻声细语,在这院子里攒了不少好人缘。贾张氏越泼辣不讲理,秦淮如就越显得温顺懂事,街坊们看她都顺眼。

“一大妈,我刚瞅见有个生脸儿的去了后院老太太那儿,是亲戚?”秦淮如看见刘梅拎着水桶从后院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是老太太的远房亲戚,孙辈儿的,姓林,叫林立国。”刘梅就听老太太说了这么点,再多她也不知道。那小伙子什么来路,老太太和聋老太太都没讲透。

秦淮如心里明白,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她可是亲眼看见街道办的领导领着人往后院去的。不过她聪明,没追着一大妈问到底。反正院子来了新人,真要住下来,几个管事大爷肯定得召集大家认认脸。

正说着话,中院那边传来一声嚷嚷。

“秦淮如!你死哪儿去了!你那个赔钱货尿布湿了,赶紧滚回来换!”

那嗓子破得跟砂纸磨铁锅似的,嗓门大得吓人。就算在前院,秦淮如和一大妈都听得清清楚楚。又是贾张氏在闹腾。这老婆子也不知道哪筋搭不对,把秦淮如盯得死死的,但凡一会儿没见着人,就满院子嚎,嘴还不不净的。

“快回吧,你婆婆又叫了。”一大妈看了看秦淮如的肚子,眼里带着点羡慕。这女人有福气,跟老母鸡下蛋似的,隔年一个,哪像她。

秦淮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利索地把盆里的衣服捞起来,端着回去了。她其实不愿待屋里,出来洗衣服就是想躲躲贾张氏。那老婆子脾气臭得很,没事都能找茬,骂骂咧咧,有时候还动手。秦淮如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一想自己的户口挂在农村,吃穿全靠贾东旭那点工资,农村那子是真难挨。在这儿至少能填饱肚子,要是在公社,她连饭都吃不饱。

进了屋,秦淮如麻利地给小当换了尿布。

“刚才跟老易家那个说什么了?我告诉你,少凑她跟前去。绝户的命,有什么好巴结的。”

贾张氏瞧不上秦淮如跟易中海家里走太近。就算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在院里住了十几年,贾张氏心里也门儿清——那两口子没孩子,不就想着找个人给养老吗。可贾家这独苗是她贾张氏的,将来还得给她养老送终呢,怎么能便宜了那两个绝户头。

秦淮如心里叹了口气,嘴上随便扯了个话头:“妈,我刚才问了一大爷家的,想知道上午谁去聋老太太那边了。”

其实林立国跟着王主任进门这事,是贾张氏先提的嘴。秦淮如平时大清早基本不出屋,两个小的要喂要换,婆婆又啥也不,再加上扫院子、做饭、收拾屋子,她哪还有闲工夫往外跑。也就贾张氏这号人,一天到晚坐在炕上纳鞋底子,没事就扒着窗户,院子里进只耗子她都得盯上几眼。

“哦?老易家那口子咋说的?”贾张氏一听见有八卦,骂人的劲头立马收了,急着问。

“一大妈说那是老太太家亲戚,孙辈的,旁的话也没多说。我正听着呢,您一嗓子喊我,我就回来了。”秦淮如一边说,一边趁着盆里的水,把小当换下来的尿布搓了搓,拧。

贾张氏撇撇嘴,语气里带着酸:“老绝户还能有这么门亲戚?我看是乡下哪个穷地方的,子过不下去了才来找她的。”

她对聋老太太一直有意见。以前老贾还在那会儿,老太太就满院子追着贾张氏打,更别提现在了。背地里她一口一个老绝户地叫,当面可不敢,老太太要真拿拐杖砸过来,院里几个管事大爷还得帮着按住她。

秦淮如嫁过来这些年,婆婆啥脾性她早摸透了,就是那种欺软怕硬、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我琢磨着,怕不只是亲戚那么简单。”秦淮如想了想,压低声音说,“老太太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亲戚上过门。要有,早就有了。再说了,您不也说了,人还是街道领导亲自领来的,您说会不会是逃难过来的,街道安排的,让老太太带着搭伙过子?”

别看秦淮如是从农村出来的,书念得少,脑子却不笨。虽没全猜中,倒也蒙了个大概。

贾张氏一听,嘿嘿笑了:“我看八成是,就是那些逃难的破烂户,来吃老绝户的。哼,没想到老绝户也有今天,让别人占了便宜。这别人的崽子再养也不亲,还是自己亲生的靠得住。秦淮如我可告诉你,你这肚子要是再生个赔钱货出来,别怪我不客气。吃我贾家的、用我贾家的,生不出带把的,我就让东旭把你休了,赶回你们村去。”

她说着说着,目光又落到秦淮如肚子上。虽然秦淮如已经生了棒梗这个儿子,可第二胎小当是个闺女,贾张氏心里一直不痛快。

秦淮如没接话。跟这个婆婆吵,本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她敢顶一句嘴,贾张氏才不管她是不是怀着身子,泼妇似的上手就是一套三连。等贾东旭下班回来,还得再挨他一顿打。

傍晚那会儿,整个大院热闹起来,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都陆续回来了。

那年代,基本没人敢在外头过夜。管得严。立国才十多年,敌特闹腾刚消停不久。

王主任提前到了院子里,等着易中海回来。林立国已经住进聋老太太那屋了,户口手续也都跑下来了,连大院后面那个小院的手续都一块儿批了。就是房子要动工,还得街道上开个会,明儿个还要去轧钢厂那边走一趟。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林立国他哥是烈士,他父亲那辈,哥四个全都为国捐躯了。满门忠烈的人,安排到他们街道、进轧钢厂,那是街道和厂子的光荣。

“王主任,您找我?”

易中海独自回到院里,才迈进门,就撞见街道办的王主任站在院 。

王主任点了下头,开了口:“老易,你跑一趟,把你们院另外两个管事的叫上,待会儿开个小会。人凑齐了,去老太太那屋喊我就行。”

他没说到底什么事。俩人虽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但这四合院连着两年被评上先进,从没给街道添过乱,王主任心里头觉得易中海管得还算靠谱。

易中海一瞧是王主任亲自过来的,就猜到八成不是什么大事,估摸着也就是传达个通知。他没多问,直接应了下来。虽然他这个管事大爷的头衔是义务活儿,一分工钱都没有,但这层身份披在身上,好处暗地里可不少。至少院里这些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一大爷”。

王主任把事情交到易中海手上,转身就往后院老太太那屋走——他手里拿着刚办下来的户口本、粮本、副食本,得给林立国送过去。

林立国刚把晚饭弄好,给老太太和自己各做了一份。他手里没粮本没副食本,买不了菜,多亏老太太囤了些白菜,就凑合着炒了个白菜腊肠,又蒸了碗鸡蛋羹。主食是二和面的窝头,面是一大妈刘梅送来的老面发的,他又往里加了一点小苏打,蒸出来松软不少,酸味也给压了下去。

“立国,住得还顺当?”王主任一进门,就觉得这屋跟上午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净了,透亮了,连窗户都像是重新擦过。

“王主任,都收拾好了。老太太的床我没动,就在那边墙角搭了块板子,挂了条帘子。”林立国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弄出来的那块地方。中午吃完饭他就没停过手,不光搭好了自己的床位,还把老太太屋里屋外彻底收拾了一遍。

“是个利索人。老太太,我说得没错吧?往后有立国照顾你,这子踏实了。你也帮他把把关,拉扯两下,再过几年,没准还能抱上重孙子。”王主任瞧着林立国这勤快劲儿,心里头也挺舒坦,不光觉悟高,人也实在。

老太太听了这话,嘴角就再没合拢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这一天可把林立国看在眼里,忙前忙后,连她喝的水都没凉过。她这心里头满意得很。院里住着的人家,有老人有孩子的不少,可真要说像林立国这样周到又孝顺的,一个都找不出来。

老太太以前帮衬何雨柱,说白了不就是图他能照应自己一把,怕老了没个依靠。之所以找上何雨柱,也是因为院里实在挑不出别的合适的年轻人——矮子里面拔高个,没办法的事。如今林立国一出现,院里的人全给比下去了。这会儿谁要是说林立国不该跟她搭伙过子,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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