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加利福利亚州的黄昏，带着一种被金钱与科技浸染过的暗紫色。

圣克拉拉县的一处街心公园内，几只流浪猫原本正慵懒地在长椅下打盹，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霹雳声在空气中炸响。

“砰。”

并不算重的落地声，却伴随着一股强劲的气压，直接将周围的草坪压出了一个平整的圆环。

“呕——！”

落地的一刹那，多啦小雅直接翻过身，对着一株修剪完美的灌木丛疯狂呕吐。她那原本圆润的小脸此时惨白得像一张纸，头发乱得像刚被滚筒洗衣机甩了三遍。

跨越整个美洲大陆，从静止到超音速，再从超音速到静止，对于一个凡人女性的内耳平衡系统来说，这简直是宇宙级的灾难。

“小友，你的体质……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林羽稳稳地站在青石板路上，气息平和，甚至连那头焦黑卷曲的长发都在灵气的滋润下恢复了些许光泽。他随手拂去肩头残留的一丝高空气流形成的白霜，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就是硅谷。

“你……你管这叫……差强人意？”小雅好容易止住了呕吐，扶着树，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三马赫！大哥！三马赫还没有挡风玻璃！我刚才真的以为我的脸要被风吹离我的头骨了！”

“本尊不是用气劲护住你了吗？”林羽微微蹙眉，“若非如此，你在音障爆开的一瞬间就已化作一团血雾了。”

“那我真得……谢谢您的不之恩啊。”小雅翻了个白眼，瘫坐在长椅上，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那个已经碎了屏、彻底没电的手记本，“我们现在在哪？我敢打赌，现在全美国的警察和军队都在往这赶。”

“这里很‘吵’。”

林羽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闭上了眼睛。

到了练气四层，他的神识不再只是感应生灵的气息。在他的视界里，原本宁静的公园此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中，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见的纹路在疯狂交织。那是数以亿计的无线电波、Wi-Fi信号、以及基站发出的微波。这些信号在普通人眼里是虚无，但在林羽眼中，就像是无数透明的、颜色各异的“灵力丝线”。

“整座城市，都被这种名为‘信息’的因果线包裹着。”林羽低声呢喃，手掌轻轻在虚空中一抓，仿佛能触碰到那些跳动的波段，“这种感觉……就像是整座城市都在耳边低语。这就是你们世界的‘道’吗？”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感受着这些信号背后的逻辑，试图将其与脑海中搜魂得来的现代知识进行匹配。

“大能，我们得走了。”小雅缓过劲来，警惕地看着远处街道上缓缓驶过的特斯拉。由于迈阿密的直播，林羽那张并不怎么“大众”的脸早已传遍了每一个人的手机，“在这里，每一台电脑，甚至每一个摄像头都是他们的眼睛。”

林羽睁开眼，看向不远处那一排排整齐且充满现代设计感的办公楼。在那里的地心深处，他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庞大、极其纯净的“雷元”在有节奏地搏动。

那是属于数据中心的不间断电源，也是支撑这个数字世界的核心。

“不急。”林羽看出了小雅的恐惧，语气平和了一些，“本尊现在不想惹麻烦。既然你们此界的‘长老’喜欢用这些‘眼睛’盯着本尊，那本尊便先蒙上他们的眼。”

他并拢食指与中指，轻轻抵住眉心。

“神识扰，屏蔽！”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林羽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在这一瞬间，方圆两公里内，所有正在监控这一区域的摄像头画面全部变成了雪花点；正在刷TikTok的行人发现视频卡死；路边车辆的导航也陷入了疯狂转圈的状态。

“好了。”林羽收回手指，看向小雅，“小友，你既然懂这些‘电子机关’。找一个能让本尊潜心钻研的地方。本尊需要一具性能最好的‘推演法宝’。”

“推演法宝？”小雅愣了半天，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指……超级计算机？”

“大概是这个意思。”林羽点头，“此界的电力虽然驳杂，但胜在量大。本尊要尝试将《九霄雷经》的算法，加载到你们的硬件上。如果成功……回家的路，或许就在这些闪烁的二位元（0和1）之中。”

小雅看着林羽那副一本正经要搞“硬核修仙”的模样，心里一阵苦笑：

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别的修仙者是在山洞里闭关，我这位大哥，居然打算在硅谷当个“黑客”？

“行吧……”小雅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我知道附近有个专门做AI的小众实验室，老板是我以前的一个校友，那里有几组还没对外公开的算力服务器。不过大能，咱们得换身衣服。你这一身……真的太像个刚从片场逃出来的精神病了。”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电焦的残破古装和的双脚，深以为然地摸了摸下巴：

“入乡随俗，此言极是。去给本尊寻一身……你们此界名士穿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