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把院角堆着的碎石、碎玻璃全部撒在院墙下,人一踩上去就会刺痛打滑。
又把陷阱区的绊索重新拉紧,钢丝、尖木刺全部露得更明显,却又不彻底暴露位置。
柴刀别在腰后,手里多了一削得极尖的长木棍,既能远攻,又不至于一出手就闹出人命引来丧尸。
门外那个男人还在游荡,一会儿假装咳嗽示弱,一会儿又故意踢石子发出声响,试探院里的动静。
林雯没理他,只是贴着门缝观察。
这人本不是饿到虚脱的样子,脚步稳、眼神贼,一直在记院子的结构,明显是在等天黑动手。
太阳一落山,气温骤降。
男人果然不再装了,开始用石头砸院门,嘴里骂骂咧咧:
“我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等我进去,粮食、菜地全是我的,你们祖孙俩别想好过!”
砸门声一声重过一声。
姥姥在屋里吓得发抖,却也在手里攥紧一把菜刀。
林雯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拖。
他一旦彻底疯起来,破门只是时间问题。
她悄悄挪到侧墙,算准位置,猛地抓起一把生石灰,顺着墙头狠狠撒了出去!
“啊——!”
外面瞬间传来凄厉的惨叫。
石灰粉漫天扬开,正好糊在男人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眼泪鼻涕一起流。
林雯不等他反应,猛地拉开院门一侧的小侧门,木棍狠狠戳中男人的口,将他死死抵在地上,男人挣扎着想要反抗,伸手去抓她的脚踝,姥姥连忙上前用拖把堵住他的嘴。
林雯眼神更沉,立刻抽出腰间的柴刀,没有半分犹豫,手起刀落。
鲜血瞬间溅湿了她的衣袖,男人的嘶吼戛然而止,彻底没了气息。
林雯拖着尸体跟之前那两具并排摆在一起,动作已经熟练得让她自己都有点陌生。
没有第一次人时的手脚发软、胃里翻涌,也没有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只是口微微起伏,手上沾了血,眼神冷得像结了层冰。
她用草木灰把血迹盖掉,撒上消毒水,把院门重新抵死,检查一圈陷阱,整套活儿做得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下来,她都快成专业的了。
回到屋里,姥姥连忙迎上来,这次没再吓得浑身发抖,只是心疼地拉着她去洗手,嘴里念叨:“快洗洗,别沾着晦气。”
林雯“嗯”了一声,任由姥姥给她擦手擦脸,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的自己,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姥姥,你说……万一哪天秩序恢复了,警察找上门,我手上三条人命,是不是得直接拉去打靶枪毙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姥姥手一顿,拍了她一下,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稳稳的:
“枪毙什么枪毙,真有那天,姥姥替你去说。是他们先来抢、先来,你是护着我,是正当防卫。”
林雯靠在姥姥肩上,笑了笑,没再说话。
枪毙不枪毙的,她现在不在乎。
真等到秩序重建那天,说明她们已经好好活下来了。
能活到那时候,再谈判不判刑,都值了。
灶上的饺子还温着,香气一点没散。
她坐下来端起碗,咬下一口热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鲜得人心里一暖。
外面三具尸体当警示牌,院里祖孙俩安安稳稳吃饭。
林雯安安静静吃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谁再来,谁就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