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9  |  所属小说: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

两天后,我决定去窦府。

不是莽撞地去,是带着“礼物”去的。

班母听说我要去窦府,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一坛自家酿的酒,还有几匹母亲亲手织的布。

“超儿,窦家是咱们家的世交,你去拜见,不要空手。”班母说。

我接过东西,心里盘算着。

窦固这个人,在史书上的形象是“性聪慧,好读书,善骑射”。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夫。打过仗,读过书,有谋略,有城府。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能太老实,也不能太油滑。

最好的方式,是做自己。

但我现在的“自己”是谁?李牧还是班超?

都不是。是两者的混合体。一个带着现代灵魂、古代身体的奇怪生物。

———

窦府在城东,占地不小。朱漆大门,门前两个石狮子,气势不凡。

我递上名帖,门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引我进去。

穿过前院、中庭,到了一间书房。

窦固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见我进来,他放下竹简,站起来。

五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革带,带子上挂着一把短刀。

就是他。酒肆里那个中年人。

他果然去了胡人酒肆。

“仲升,好久不见。”窦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躬身行礼:“窦将军,晚辈打扰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席子。

我跪坐下来。窦固也坐下来。

“你家老太太身体可好?”他问。

“托将军的福,家母身体尚可。”

“令兄班固呢?还在太学?”

“是。”

窦固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仲升,”他说,“你在官署抄书,也有年头了吧?”

“十几年了。”

“十几年。”窦固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似乎在品味什么,“我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我心里一动。

“将军记得我小时候的事?”

“记得。”窦固说,“你小时候来我家,和我的几个侄儿一起习武。你那时候,剑法已经不弱于他们了。”

班超小时候习过武。这个信息,史料上没有。

“后来怎么不练了?”窦固问。

“家父去世后,家中生计艰难,便放下了。”

窦固沉默了一会儿。

“仲升,”他说,“你今来,不只是为了送酒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我说,“我想知道,朝廷何时对匈奴用兵。”

空气突然安静了。

窦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

“我想从军。”

窦固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仲升,”他说,“你等了十几年,就等这一天?”

“是。”

窦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朝廷的事,我不能说。”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

他转过身来。

“好好准备着。”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好好准备着。

这意味着,快了。

“多谢将军。”我站起来,深深一揖。

窦固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从军不是抄书,是会死人的。”

“我知道。”

“你知道?”窦固看着我,“你过人吗?”

我愣了一下。

人。

在战场上,班超过人。在故事里,他亲手斩过匈奴人。但李牧没有。李牧连鸡都没过。

“没有。”我老实回答。

窦固没有嘲笑我。他只说了一句:

“等你过了,就知道了。”

———

从窦府出来,我的脚步是轻快的。

“好好准备着。”这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我的心口。

快了。

不久之后,朝廷就会对匈奴用兵。窦固会被任命为主将。班超会被征召入伍。

然后,就是那三十六个人。鄯善、于阗、疏勒。斩首行动、以夷制夷、万里封侯。

这些事,不再只是故事。

它们即将发生。在我身上发生。

我抬头看了看天。午后的阳光很亮,照得人有点晕。

洛阳城里的柳絮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中飘浮,像雪花一样。

我伸手接住一片柳絮,看着它落在掌心。

“李牧,”我对自己说,“你要死了。”

“班超,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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