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5:37  |  所属小说:港综:从学警开始

铜锣湾劫案的消息在警队内部发酵了两天。

李昂"一个人两警棍翻两个持枪劫匪"的故事,在流传过程中被添油加醋了好几个版本。有的说他用了擒拿术三秒放倒两个人,有的说他用警棍打掉了枪——甚至还有一个版本说他是空手夺枪。

李昂听到这些版本的时候正在茶餐厅吃饭,差点被一口叉烧饭噎住。

"空手夺枪?"他瞪大眼睛看着阿强,"谁传的?"

"不知道。"阿强慢悠悠地喝着茶,"反正现在湾仔警署的人都在说——咱们A队出了个猛人。"

"我明明用的是警棍。"

"细节不重要。"阿强说,"重要的是结果——两个人,两把枪,你一个人搞定了。这就够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昂心里清楚——那一场能赢,运气成分占了七成。

首先是那两个劫匪本身的枪法就不怎么样——从他们前几单案子的表现来看,除了第三次开枪打中了店员之外,其他几次都没开过枪。说明他们不是职业,只是有枪而已。

其次是那个地下停车场的环境帮了大忙——光线暗,车多,有掩护。如果他跟劫匪在开阔的街道上正面相遇,他一警棍本不够看。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的神经反应速度确实帮了大忙。

那些瞬间判断、快速反应、精准打击——换做以前的他,做不到。

所以他在等配枪批下来的同时,也开始做另一件事——加练。

——

第三天早上,李昂五点半就起床了。

他穿上运动服,出了春园街,沿着轩尼诗道一路慢跑到湾仔运动场。

运动场早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伯在跑道边打太极。李昂在跑道上先跑了三千米热身,然后在角落的沙坑边找了个空地,开始练擒拿术的基本动作。

他在警校学的擒拿术只是入门水平——基础的锁腕、反关节、摔投技术。上次制服绑匪的时候,他靠的是宝箱给的"擒拿术入门"加上自己的力量提升。

但这次他感觉到——光有入门不够。

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劫匪,如果他反应再快半秒,枪口再偏那么一点点——李昂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而是躺在玛丽医院的太平间了。

他需要更多的实战技巧。

"早啊。"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昂回头——是阿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你也来跑步?"李昂问。

"路过,看到你在这儿。"阿强走过来,把塑料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听说你这几天很猛啊,一个人在这儿加练?"

"闲着也是闲着。"

阿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一黑色的警棍。但不是普通的警棍——比标准警棍短一截,握把处有防滑纹路,甩出来之后长度刚好到前臂。

"这是……?"

"我自己以前用的。"阿强说,"比标准警棍短两寸,但更适合巷战——短了不容易被夺,转起来也更灵活。"

李昂接过来试了试手感——确实比他配发的那顺手。重量分布更均匀,甩棍的动作也更流畅。

"你这个……不违规吗?"

"我用的是原厂改装版。"阿强说,"不是私造的,不违规。你要想搞一,可以去油麻地那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昂打断他,"我是说——你的警棍给我了,你用啥?"

阿强笑了笑:"我当了十几年军装,早就过了需要靠警棍吃饭的年纪了。现在腰上挂棍子也就是个摆设。"

他说完转身,摆了摆手:"好好练。以后别让署长担心你又要写检讨报告了。"

李昂看着阿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那短警棍。

"……这就算是认可我了?"

——

周末很快就到了。

周六下午五点多,李昂换好便服,先去了一趟湾仔码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想去老陈说的那个方向看看。

湾仔码头在维多利亚港边,离骆克道大约十几分钟的路程。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船和渔船,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味。工人们正在卸货,吆喝声和机器声混在一起。

李昂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码头仓库都关着门,有几间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偶尔有几个工人在搬运货物,看起来都是正常作业。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码头最东边有一间铁皮仓库,门口有新鲜的轮胎印。不仅是普通的车胎印——从花纹深度和间距来看,像是货车的轮胎印。

而据他所知,那间仓库应该已经废弃好几个月了。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记下了位置。

——

晚上七点半,李昂准时到了铜锣湾的一家州菜馆。

这是周星星选的店——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摆着几只大砂锅,咕嘟咕嘟地煮着卤水,香气飘出去老远。

他到的时候,大嘴和宋子杰已经到了。

"来,坐。"大嘴招手,"今天星仔请客,别跟他客气。"

"他人呢?"

"去接家驹了——那家伙说今天加班,要晚点到。"

几个人坐下来,先点了一壶茶。宋子杰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一些——至少没有之前那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杰,最近怎么样?"李昂问。

"还好。"宋子杰说,"中区那边最近没什么大案,就是在街上巡逻,处理一些小。"

"有没有人欺负你这个新仔?"

宋子杰笑了一下:"有一个老警员,第一天就让我去给他买茶。后来我直接告诉他——我是来当警察的,不是来跑腿的。他以后就没再叫过我了。"

大嘴竖起大拇指:"够硬气。"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近况,周星星和陈家驹也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周星星一身花衬衫配牛仔裤,戴着一副墨镜——当然在晚上戴墨镜纯粹是为了耍酷。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大嘴看着他。

"这叫时尚。"

"这叫傻。"

周星星摘下墨镜,瞪了大嘴一眼:"你懂个屁。"

几个人哄笑起来。

菜很快上来了——卤水拼盘、蚝烙、炒蟹、蒸鱼、一锅炖汤。周星星是真的没客气,点了一桌子菜。

吃了一阵之后,话题自然转到了最近的事情上。

"阿昂。"陈家驹放下筷子,"你一个人在停车场翻两个持枪劫匪的事,署里都传遍了。骠叔——就是我们B队的队长——还专门在会上提了一嘴,说要我们向你学习。"

"向我学习?学我一个人逞能?"

"学你的胆量和临场判断。"陈家驹说,"骠叔说,虽然你的做法不推荐——但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冲出去而不是跑,让对方以为你要逃,然后利用掩护反向绕后——这步棋走得漂亮。"

周星星靠在椅背上,夹了一块蟹肉:"我就说嘛,这家伙迟早要出名。"

"出不出名不重要。"李昂说,"重要的是——那帮劫匪的赃物流向,还是没有查到。"

他顿了顿,把自己下午去湾仔码头的事说了一遍。

"码头东边那个废弃仓库——门口有新鲜的轮胎印。我觉得那里有问题。"

大嘴放下筷子:"你是说——大丧可能藏在码头那边,而那帮劫匪抢来的东西,被他运到码头仓库里去了?"

"不一定。"李昂说,"但至少值得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周星星说,"反正明天周,我们都休班。"

"等等——"宋子杰皱了一下眉头,"我们五个休班军装,跑去查一个可能有持枪劫匪关联的码头仓库?你们确定这不是在找死?"

周星星想了想:"你说得对。"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先去找人借把枪。"

宋子杰:"……"

大嘴:"……"

陈家驹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认识一个师兄——他调休的时候会把自己的配枪带回家。"

李昂愣了一下:"那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家驹说,"又不是让他把枪给我们——就是借一下,用完了还给他。"

"不行。"李昂摇头,"私带枪械外出是大忌——万一出事,你那位师兄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这样——"大嘴说,"我们先去侦查,不靠近。如果有问题,回来报告给署里,让CID的人去处理。"

"这个可以。"周星星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个人在湾仔码头附近的一个茶餐厅碰头。

今天天气有点阴,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能见度不算太好,但对于侦查来说反而是好事。

大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五杯茶和一碟菠萝包。

"那间仓库就在码头最东边——从这边走过去大约十分钟。"

"周围地形怎么样?"周星星问。

"一面靠海,三面是空地。仓库后面有一个小码头,可以停船。"

"能靠近吗?"

"白天有点难——太显眼了。"大嘴说,"但如果从侧面绕过去,有几堆集装箱可以掩护。"

李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那就白天去。白天反而没人会觉得奇怪——码头上到处都是搬货的工人和闲逛的人,只要装得像,没人会注意。"

"那谁去?"

"我和大嘴。"李昂说,"你们两个——"他看了一眼陈家驹和宋子杰——"在外面接应。"

"我呢?"周星星问。

"你最机灵,在外面望风。"

周星星点了点头:"可以。"

五个人喝完茶,各自行动。

——

李昂和大嘴装作两个在码头闲逛的年轻人,沿着海边慢慢往东走。

码头上确实很热闹——几艘货轮正在卸货,起重机轰隆隆地响着,工人推着小车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那间铁皮仓库出现在视野中。

从外面看,确实像是废弃了很久——铁皮生锈,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门口挂着一把大锁。

但李昂注意到——那把锁虽然看起来旧,但没有生锈,锁梁上的油漆几乎没有剥落。

那是一把新换的旧锁。

"门锁是新的。"他低声说。

大嘴看了一眼:"你确定?"

"确定。这种锁就算放一年,也不会锈成这样——它看起来旧是因为被人做旧了。"

"……你连这都懂?"

"以前看过一个报道,讲黑市销赃的。"

大嘴没有多问,两人继续往前走,假装在看海景。

经过仓库侧面的时候,李昂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仓库侧面的铁皮墙上,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通风口的百叶窗有一片是松的。

但他们的脚步没有停。

走出一段距离后,大嘴低声问:"看到什么了?"

"侧面有个通风口,可能可以进去。"

"今晚来?"

"今晚。"

——

回到茶餐厅,李昂把情况告诉了其他几个人。

"通风口能进去?"陈家驹问。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李昂说,"今晚十二点,码头。"

宋子杰犹豫了一下:"如果里面真的有人呢?"

"那就跑。"李昂说,"我们只是侦查,不是抓捕。发现情况立刻退,然后上报署里。"

"好。"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的话——三个月的警校训练和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晚上十一点半,李昂穿上深色衣服,把阿强给他的那短警棍在腰带上,又检查了一遍战术腰带里的折叠刀。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春园街空荡荡的,码头方向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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