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志,我多句嘴啊。”
屋里的民警闻言,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
“我寻思着吧,小孩子偷吃了东西,油乎乎的,肯定怕被大人发现。”
“这油纸包,他不敢扔,也不敢放明面上。”
“那最有可能藏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床底下、柜子后面这种,平时大人不注意的犄角旮旯?”
他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充满了生活经验。
屋里的民警老刘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光想着搜柜子、搜箱子了,怎么把床底给忘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弯下腰,用手电筒,朝着那张黑漆漆的床底下照了过去。
床底下堆满了杂物,乱七八糟。
但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
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四四方方的、还在往外渗着油渍的东西,映入了眼帘!
“找到了!”
老刘精神一振,伸手就将那个油纸包,从床底给拽了出来!
油纸包一出。
一股浓郁的、熟悉的酱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味道,和何雨柱身上残留的香味,一模一样!
人赃并获!
屋外,原本还在疯狂咒骂的贾张氏,看到那个油纸包,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二净。
完了!
秦淮茹更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不!这不是我们家的!”
贾张氏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她指着那个油纸包,疯狂地狡辩道:
“这是傻柱!是他栽赃陷害我们!这肉是他自己偷偷放进去的!”
“是吗?”
老刘冷笑一声,拿着油纸包,走到院子中央。
突然伸出手,一把拉过了躲在秦淮茹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棒梗。
棒梗被吓了一跳,想跑,却被民警按住了肩膀。
老刘指着棒梗那张油乎乎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肉末的嘴,厉声问道:
“小朋友,你告诉叔叔!”
“你,吃肉了没有?”
棒梗看着民警严肃的脸,又看了看和妈妈那惊恐的眼神。
“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铁证如山!
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如死灰。
院里众人,一片哗然。
老刘处理完这一切,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将那个油腻的纸包递给他:
“同志,东西找到了,是我们工作有疏忽。你看这个事……你想怎么处理?”
在他的想法里,东西找到了,小孩子批评教育一下,大人道个歉,这事也就算了。
周围的邻居,包括贾家,也都是这么想的。
但,何雨柱没有去接油纸包。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和哭哭啼啼的秦淮茹母子。
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张崭新的三斤肉票,和几张稀有的工业券。将票据展示在民警和众人面前:
“同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求,赔偿。”
赔偿?
听到这两个字,刚刚还面如死灰的贾张氏,瞬间又炸毛了!
“赔?赔什么赔!”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民警手里的油纸包:
“肉不就在这儿了吗?东西都找到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是敲诈!你这是讹人!”
在她那蛮不讲理的世界观里,偷了东西,只要被找回来了,那就不算事儿。
最多,也就是挨几句骂而已。
想让她掏钱?
那比了她还难受!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大多是这个想法。
“是啊,傻柱,东西找回来了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就是,棒梗还是个孩子,教育教育就算了。”
一大爷易中海也觉得这是个和稀泥的好机会,立刻站出来,摆出管事大爷的架子,沉声说道:
“傻柱,我看这事就算了吧。贾家也不容易,闹得太僵,以后邻里之间不好相处啊。”
“不好相处?”
何雨柱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他贾家三番五次地算计我,诬陷我,现在还直接上手偷我东西,您跟我谈以后好不好相处?”
“您这屁股,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坐正过?”
“你!”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噎得老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不再理他,也不理会贾张氏的叫嚣和众人的议论。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民警老刘,将手里的票据,一张一张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同志,各位街坊邻居,咱们今天,就算一笔账。”
他指着那张三斤的肉票。
“这块五花肉,是我用三斤的肉票买的。这年头,肉票有多金贵,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又指向旁边的糖票和酱油票。
“为了炖这一块肉,我用了半斤白糖,一斤酱油,这些都是要票的。没票,你拿着钱都买不着。”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这话不假。
在那个年代,票据,有时候比钱还好使。
紧接着,何雨柱拿起了那两张崭新的工业券,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工业券!
这可是比肉票还稀罕的硬通货!
买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都得用这个!
“最关键的是,我这肉票和糖票,都是拿这两张工业券,跟厂里同事换的。”
“也就是说,为了做这块肉,我搭进去了两张工业券!”
“这两张工业券,在黑市上,一张能卖多少钱,我想……三大爷您这个文化人,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他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被点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支支吾吾地没敢说话。
但他闪烁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这两张工业券的价值,绝对不低!
何雨柱顿了顿,给众人一个消化时间,然后话锋一转:
“而且!”
“我炖这块肉,不是给我自己吃的!”
他看着民警,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我准备今天送去给杨厂长,谈一件关于食堂改革的重要事情!这关系到我的前途,也关系到全厂工人的伙食改善!”
“现在,肉被偷了,礼送不成,事情办砸了!”
“这个损失,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