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快!孙子!快去!”
棒梗早就等急了,得了令,跟个小耗子似的蹿了出去。
他在院里上房爬树惯了,身手利索得很。
在贾张氏的望风下,他三两步溜到何雨柱家后窗,掏出细铁丝,对着窗户销的缝隙轻轻一捅、一拨。
“咔哒。”
一声轻响,窗户开了。
棒梗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就爬进了何雨柱家的厨房。
一进屋,那股还没散尽的肉香味,更是直冲他的脑门。
棒梗狠狠吸了一口气,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目标明确,直奔厨房灶台,一把掀开锅盖。
锅里,一块色泽酱红、油光锃亮的酱肉正泡在浓汤里。棒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上烫,伸手就往锅里捞。
“嘶——”
滚烫的肉汤烫得他龇牙咧嘴,可他死死抓着那块肉,生怕它跑了。
他从灶台上扯下一张油纸,胡乱地把酱肉包了起来,然后揣进怀里。
临走前,他那双小眼睛还在屋里扫了一圈,
看到桌上还放着半盘昨晚剩下的花生米,也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塞进了口袋,顺便把满是油污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从窗户爬了出去,溜回了自己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种事了。
半个多小时后。
何雨柱买完东西,哼着小曲,推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钥匙进锁孔,转动,开门。
他脚刚准备迈进去,整个人却猛地顿住了。
不对劲。
屋里的空气,不对劲。
除了自己和饭菜的味道,多了一丝……贾家那股子洗不净的、混着汗酸的味儿。
味儿很淡,但瞒不过他那被【厨神之心】强化过的嗅觉。
何雨柱面色不变,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目光在屋里快速地扫了一圈。
桌上的花生米,边缘有被抓过的痕迹。
他快步走进厨房。
第一眼,就落在了灶台的锅上。
锅盖,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和他早上出门时的位置,有几厘米的偏差。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掀开锅盖!
锅里,只剩下温热的汤汁和几片葱姜。
那块他准备送给杨厂长,炖了足足一整夜的酱肉,没了!
何雨柱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身走到后窗。
窗户销上,有一道清晰的、新鲜的划痕。
窗台的灰尘上,还留着半个小孩子的鞋印。
证据,已经确凿无疑了。
在这个院里,有这个动机,又有这个“技术”的,除了贾家的那个小白眼狼,没别人!
好啊!
好得很!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换成以前的傻柱,这会儿已经冲到贾家门口骂街了,
然后被贾张氏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在全院和稀泥的劝说下不了了之。
但现在的何雨柱,不是傻柱。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跟无赖讲道理?跟泼妇对骂?
那是傻子才的事。
对付垃圾,就得连人带垃圾桶,一起扔进历史的焚化炉!
他一言不发,没在院里嚷嚷一个字。
也没去贾家门口理论。
只是转身走到门口,“咔嚓”一声,将房门重新锁死。
然后转过身,在一众邻居略带好奇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四合院大门外……
那个挂着“治安管理所”牌子的地方,大步走去。
街道治安管理所里。
负责接待的值班民警小张,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来报案的年轻人。
何雨柱?
这名字他有印象。
所里的档案里,这位可是个名人。
外号傻柱,轧钢厂的厨子,性格冲动易怒,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四合院里有名的“刺儿头”,三天两头就得因为邻里被叫来调解。
可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跟档案里那个形象,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净的工装,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平静。
最关键的是,他说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没有半句废话。
“同志,情况就是这样。”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做着陈述,声音沉稳。
“失窃物品,是一块精心炖煮的酱肉,约两斤重。这块肉,不仅花了我三斤的肉票,还搭进去了白糖票、酱油票等多种票据,实际价值远超普通猪肉。”
“被盗现场,在我家厨房。后窗的销有明显的铁丝撬动痕迹,窗台上留有小孩鞋印。”
“怀疑对象,是我院的邻居贾家。他们家的小孩棒梗,有多次偷盗前科,”
“而且就在昨晚,他们家还因为我没接济他们而与我发生过激烈冲突,作案动机非常充分。”
民警小张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做着记录,心里是越听越惊讶。
这哪里是个冲动的“傻柱”?
这分明就是个心思缜密、懂得利用规则保护自己的聪明人!
“同志,我的要求很简单。”
何雨柱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是违法行为,我要求治安所立刻出警,调查此事,追回我的个人财产,并依法对者及其教唆者,进行严肃处理!”
“好!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民警小张立刻站起身,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么清晰的案情陈述,这么明确的法律诉求,他们没有理由不出警。
“你稍等,我叫上老刘,我们跟你一起回院里去看看!”
轧钢厂四合院。
当何雨柱领着两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民警走进院门时。
整个院子,瞬间热闹起来。
“哎呦!怎么把民警给招来了?”
“出什么事了这是?看这架势,不像小事啊!”
正在院里洗衣服、下象棋、晒太阳的邻居们,全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走在最前面,面沉如水的何雨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傻柱,是越来越不好惹了!
而躲在屋里,正偷偷给棒梗切酱肉的贾家,听到外面的动静,更是吓了一跳。
“妈!不好了!傻柱把民警带来了!”
秦淮茹从窗户缝里看到外面的场景,吓得脸都白了。
贾张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老脸就狰狞了起来。
“慌什么!就他傻柱能吃肉,别人就不能?再说他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他就是诬告!”
她把手里的菜刀一扔,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她一边对秦淮茹和棒梗使着眼色,一边率先冲出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