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16  |  所属小说:表面木讷实则狠!宠妻搞事双绝

当夜,万籁俱寂。

确认正屋鼾声响起,许多瑜悄无声息地溜下床。

她摸出袖中那枚黄铜钥匙,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厨房碗柜上那个紧锁的小橱柜门。

一股混合着麦精甜香和桃酥油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多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精准地摸到那包油纸裹着的桃酥,掰下两大块,又小心翼翼地拧开麦精的铁罐盖子,用早准备好的小勺狠狠挖了几大勺放进空碗里。

这还没完!

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那里有一小包用旧报纸仔细包着的、连爱华平时都舍不得用的白砂糖,还有几块冰糖,许多瑜毫不手软,顺手牵羊,连糖带纸包一股脑揣进怀里。

最后,她还“好心”地把橱柜里的东西稍微弄乱一点,伪装成被老鼠光顾过的样子。

回到东厢房,锁好门。

许多瑜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小块桃酥塞进嘴里,酥脆香甜的口感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她又冲了半碗浓稠的麦精,挖了一大勺白砂糖搅进去,甜得发齁,却让她满足地喟叹出声。

这才是人过的子嘛。

第二天清晨,童家厨房爆发出连爱华尖利的咒骂和童丰梅委屈的哭嚎。

“天的耗子,我的桃酥,我的麦精,连糖都偷!你个死丫头,钥匙呢?是不是你又乱丢钥匙招耗子了?!”

“我没有,妈!我真没丢,我也不知道钥匙哪去了!呜呜呜……”

“丧门星!都是那个丧门星进门后家里就没安生过!”

……

许多瑜靠在东厢房的硬板床上,听着外面鸡飞狗跳的骂战,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最后半块耗子偷走的桃酥,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

童丰登推门进来送早饭,目光扫过她嘴角的碎屑和枕边露出的糖纸一角,

眼神毫无波澜,放下碗,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开发区”的幻梦让童丰梅越发膨胀。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开发区的大小姐,身份不同了。

饭桌上,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的确良料子的碎花连衣裙,下巴抬得老高,眼神瞟过许多瑜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妈,你看我这裙子,镇上新来的货,好看吧?” 童丰梅故意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要二十二块八呢,料子可舒服了!”

她炫耀着,眼神却挑衅地瞥向默默喝粥的许多瑜。

连爱华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刚想附和,却被许多瑜抢了先。

许多瑜放下粥碗,抬起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病气却清秀了不少的脸,用一种充满羡慕的眼神看着童丰梅的裙子,然后转向身边的童丰登,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丰登,你看丰梅妹妹多幸福,爸妈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她像是想起什么,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怜自艾,“不像我,从小就没穿过新裙子……”

这话,像一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童山河最敏感的神经。

童清远在省城像个吸血鬼一样要钱,家里没钱加盖房子,童丰梅却有钱买新裙子。

这对比,这指责,让童山河心口那刺猛地一疼。

童丰梅被这羡慕捧得飘飘然,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加得意忘形,鼻孔都快朝天了,“那当然,我爸妈最疼我了!我可是他们的亲闺女。某些人,穿得破破烂烂,跟叫花子似的,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她手指几乎要戳到许多瑜脸上。

“啪嗒。” 许多瑜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长长的睫毛上迅速挂满了晶莹的泪珠,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童丰梅,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童山河和眼神闪烁的连爱华,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平,清晰地响彻在饭桌上。“我知道我比不上妹妹,妹妹是爸妈的亲闺女。穿金戴银都是应该的,我命苦,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现在穿得破破烂烂,丢童家的人。我这就走,不在这儿碍眼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作势要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晕倒,字字句句都在强调“亲疏有别”。

将童山河夫妻的偏心裸地摊在了桌面上。

“够了!” 童山河本就因为家里捉襟见肘而烦躁不已,此刻听着小女儿不知天高地厚的炫耀和妻子那明显心虚的沉默,再看到许多瑜那副委屈认命、句句诛心的样子,一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对着童丰梅厉声呵斥,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显摆什么?一条破裙子有什么好显摆的!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二哥和你的学费、生活费、家里吃饭穿衣,哪样不要钱?一点不懂事,眼皮子浅的东西!”

矛头直指童丰梅乱花钱,更是指桑骂槐地斥责连爱华纵容女儿、不顾大局。

连爱华被丈夫当众指责偏心,脸上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耳光。

又心疼女儿被骂得狗血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尖声回嘴,“你冲孩子发什么疯?!丰梅大了,买条新裙子怎么了?难道让她也穿得破破烂烂出去,就能给你这个当老师的争光了?钱钱钱,钱从哪儿来?天上掉下来?你买文房四宝不需要花钱?家里的开销不是钱?!”

她一股脑地把积压的怨气和焦虑吼了出来,彻底撕开了那层虚伪的和谐面纱。

“争光?要真争光就给我考出个好成绩来!她现在不知天高地厚是真丢人!钱从哪儿来?你告诉我钱从哪儿来?!啊?!” 童山河更怒,脸红脖子粗,指着连爱华的鼻子,“当年要不是……”

他似乎想提当年那笔巨额封口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口剧烈起伏,想到童清远虽然明面上是连爱华带过来的继子,实际上是他们暗度陈仓生下来的亲儿子,又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夫妻俩当着儿女的面,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童清远的巨额开销、家里的经济窘迫、对未来的焦虑、彼此的不满和怨怼,如同肮脏的污水,被彻底泼洒在饭桌上。

童丰梅被这阵仗吓傻了,看着父母狰狞对骂的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许多瑜和童丰登全程沉默。

许多瑜早已收起了眼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凉透了的稀粥,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偷偷弯起来。

童丰登像一尊泥塑木雕,面无表情地嚼着咸菜,仿佛周遭的争吵与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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