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一上午，恒信律师事务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苏见溪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黑咖啡的雾气在空气中氤氲，映着她略显疲惫的眉眼。

“苏律师，周氏并购案的补充材料。”助理林栀放下文件，欲言又止，“周氏法务部刚刚来电...”

苏见溪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眸，目光沉静。

“说周三上午九点，要您亲自去总裁办公室和周总洽谈合同细节。”

苏见溪的指尖微顿，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小片墨痕，像一滴无声晕开的情绪。

“知道了。”她轻声应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手中的钢笔却不自觉地又往下压了压，墨迹在纸上扩散得更深了些。

苏见溪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文件边缘那行小字，“经办人：周砚修”。

三个字，工整锋利，一如他这个人。指腹下的纸张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那熟悉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她眨了眨眼，将文件轻轻合上。

夜幕降临，暴雨倾盆。

苏见溪站在律所大楼的玻璃檐下，雨水已经浸透了她的鞋尖。

胃部隐隐作痛，今天下午那场长达6个小时的庭审耗费了她太多精力，而她甚至没来得及吃晚饭。

苏见溪拢了拢单薄的西装外套，正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出去，一束刺眼的车灯突然划破雨幕。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周砚修冷峻的侧脸。

“上车。” 他的声音比雨水更冷。

苏见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用麻烦周总，我叫了车。”

“取消。”他简短地命令，目光始终直视前方，“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如果是关于周三的合同，可以届时再…”

“不是公事。”他突然转头，眼神锐利如刀，“关于四年前，你欠我一个解释。”

雨势渐大，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滚落。僵持数秒后，周砚修直接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西装裤脚。

“要么自己上来，”他声音低沉，“要么我抱你上来。”

苏见溪攥紧了公文包带子，她太了解他的固执，就像了解自己此刻加速的心跳一样清晰。最终，她抿着唇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密闭空间里弥漫着熟悉的白茶香，混合着雨水湿的味道。周砚修伸手调高空调温度，动作间腕表折射出冷光。

“安全带。”他提醒，语气依然冷硬，却在她伸手去够时已经俯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擦过她锁骨处的肌肤，一触即离，却让两人都僵了一瞬。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轿车驶入雨夜。

车内的白茶香薰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如今却让她喉咙发紧。

“今天在法庭上，苏律师真是威风。”他突然开口，语气讥诮。

苏见溪盯着窗外模糊的霓虹：“职业需要。”

“职业需要？”周砚修冷笑一声，“当年分手也是职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