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天，哪都通华北分部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向北正在分拣中心搬快递，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动。几个女同事——哪都通也有普通员工，不是每个人都有异能力的——围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好帅啊！”“他是不是明星？”“他穿的那身衣服好好看！”
林向北好奇地探出头去，然后愣住了。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衫，黑色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他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但林向北知道，这个人一点也不人畜无害。
诸葛青。
武侯派传人，诸葛亮的后代，八奇技之一“武侯奇门”的传人。长得帅，实力强，智商高，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天才型角色。在原著中，他是张楚岚在罗天大醮上的重要对手之一，虽然最终输给了张楚岚，但那是因为张楚岚太“不要脸”，而不是因为诸葛青实力不行。
“诸葛青？”林向北脱口而出。
诸葛青的目光转向他，微笑加深了：“你认识我？”
林向北赶紧摇头：“不认识，但看你这气质，肯定不是一般人。”
诸葛青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越过林向北，落在刚从仓库里走出来的张楚岚身上。
“张楚岚？”诸葛青问。
张楚岚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快递扫描仪，头发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一块灰。他上下打量了诸葛青一眼，表情淡漠：“你谁啊？”
“诸葛青，武侯派。”诸葛青伸出手，“久仰张楚岚的大名。”
张楚岚和他握了握手，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不知道诸葛青是谁，也不知道武侯派是什么——他对异人界的了解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诸葛青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微笑着说：“听说你是哪都通的临时工，实力不俗。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切磋一下。”
张楚岚的眉头皱了起来：“切磋？”
“对，就是比试比试，点到为止。”诸葛青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
林向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在疯狂回忆原著剧情。原著中，诸葛青和张楚岚的第一次交手是在罗天大醮上，不是在这里。现在剧情出现了偏差——诸葛青提前来找张楚岚了。是因为林向北的穿越导致了蝴蝶效应，还是因为张楚岚在之前的小规模战斗中表现出了雷法，引起了诸葛青的注意？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的张楚岚已经不是原著中那个“老实人”了。
他已经接受了林向北的“社畜生存法则”洗礼。
“比试可以，”张楚岚一本正经地说，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但你得先交报名费。”
诸葛青的笑容僵住了：“报名费？”
“对，一千块，”张楚岚面不改色，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支付宝还是微信？”
全场安静了几秒。
诸葛青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你在逗我”，又从“你在逗我”变成了“好吧也许你是认真的”。他看着张楚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失败了。
林向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学得也太快了吧？他上次只是随口说了句“报名费”，张楚岚就真的拿来用了？而且用得这么自然，这么理直气壮，仿佛这真的是哪都通的官方规定一样。
诸葛青最终还是交了钱。
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实在好奇张楚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武侯派的弟子不差这一千块钱，而且他确实想看看，这个被老天师亲自收为弟子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比试的地点选在分拣中心后面的空地上。徐四临时充当裁判，冯宝宝和几个临时工在旁边围观，林向北站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一包瓜子——不知道是谁给他的。
“开始。”徐四一声令下。
诸葛青摆出了武侯奇门的起手式，脚下步伐移动，气场开始凝聚。他周身的气流变得紊乱，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蔓延。
然后张楚岚动了。
他没有出招，没有运转雷法，而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哎呀我鞋带松了。”
他蹲下来，真的开始系鞋带。系得很认真，很慢，一一地调整，仿佛这不是比试现场，而是他家的玄关。
诸葛青的起手式僵住了。
他等了五秒，张楚岚还在系鞋带。他又等了五秒，张楚岚开始系另一只鞋的鞋带。
“你……”诸葛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楚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了一句：“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放在耳边：“喂？哦，打错了。”挂断。
诸葛青的脸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
“你到底打不打？”诸葛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打啊，当然打，”张楚岚笑道，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但你总得让我热热身吧？”
说完，他开始做广播体。
是真的广播体。第一节，伸展运动；第二节，扩运动；第三节，踢腿运动——动作标准，节奏准确，像是在参加学校的广播体比赛。
全场观众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爆笑。
徐四笑得蹲在了地上，冯宝宝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开始跟着做——动作比张楚岚还标准。
诸葛青站在场地中央，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他想打，但张楚岚本没进入战斗状态；他想骂人，但张楚岚又没违反规则；他想认输，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终于理解了林向北说的“你要脸”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要脸，所以面对这种不要脸的对手，他真的无从下手。
五分钟后，诸葛青收起了起手式，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算了，不打了。”
张楚岚停下广播体：“那你认输了？”
“不是认输，”诸葛青咬着牙说，“是我不想和一个做广播体的人打。”
“那就是认输。”张楚岚耸耸肩。
徐四大笑着宣布：“比试结束，张楚岚获胜。”
诸葛青气得脸都绿了。
林向北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张楚岚，你已经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