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公司招人不，我专业送快递，人称人肉无人机！”

这句话，字正腔圆、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朗诵比赛冠军般的自信和热情，在凌晨两点的空旷场地上回荡开来。

林向北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完全不受控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被系统强制调整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种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而他的眼睛，却充满了绝望。

徐四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

这位哪都通华北地区负责人正站在仓库门口抽烟，显然是在值夜班。他大概以为今晚会像往常一样无聊——看看监控，抽几烟，然后等天亮。他绝对没想到，会有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大半夜地跑到他面前，用这种语气问他公司招不招人。

徐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又抬头看了看林向北，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此同时，仓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陆续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徐三，哪都通华北地区负责人之一，徐四的哥哥，也是异人界有名的“念动力”能力者。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头发有些凌乱的少女——冯宝宝，面无表情，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递扫描仪。再后面是几个临时工，有男有女，都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林向北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系统强制他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个误会”，想说“我是被人的”。但他的嘴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别看我这样，我送快递从来不用交通工具，全靠两条腿跑，一天能送三百单，客户都说我的速度和我的话一样快！”

林向北的内心在尖叫。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什么叫“速度和话一样快”？这有逻辑吗？这本就是胡言乱语！

但系统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小字：

【台词完成度：92%。效果：目标情绪波动——困惑值70%，搞笑值45%。奖励系数：良好。】

徐四的表情从“这人是不是有病”变成了“这人肯定有病”，但他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他是一个笑点很低的人，这是原著里就有的设定。林向北的话虽然离谱，但正好戳中了他的笑点。

徐三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打量着林向北。他的表情和徐四完全不同——警惕、审视、带着一丝不解。作为哪都通的管理者，他首先要确认的是：这个人是不是敌人？是不是全性派来的探子？

冯宝宝歪着头看了林向北三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那你跑一个我看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徐四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蹲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宝儿姐，你这补刀太狠了！”

林向北的笑容（系统强制）依然挂在脸上，但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宝儿姐”是原著粉丝对冯宝宝的爱称，但在这个世界里，冯宝宝确实是徐四等人眼中的“宝儿姐”——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思维异于常人的存在。她问出“那你跑一个我看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调侃的表情，她是真的好奇。

林向北深吸一口气（虽然呼吸也不是他自己控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你给我等着。等我变强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源代码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