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接下来的几天，林向北每次出门送快递都会留意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夏禾不是每天都来，但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有时候是在他送快递的路上，远远地跟着；有时候是在他回宿舍的途中，在街对面的茶店里坐着；还有一次，他甚至在小面馆吃午饭的时候，看到夏禾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碗面，但一口都没动。

她就是在监视他。

林向北知道全性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会派夏禾来执行这个任务。夏禾是全性的核心成员，实力强大，性格捉摸不定，派她来跟踪一个新人，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

但转念一想，也许全性高层就是故意的。夏禾和林向北有“那层关系”——虽然那是系统搞出来的误会，但在全性的人看来，林向北叫夏禾“老婆”，夏禾没有当场了他，这说明两人之间确实有什么。派夏禾去处理林向北，既是对林向北的警告，也是对夏禾的考验。

林向北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全性内部也挺复杂的。

这天傍晚，林向北送完最后一单快递，骑着三轮车往回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橙红色，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人群匆匆赶路，小贩们开始摆出夜市摊位，整条街弥漫着烤串和炒栗子的香味。

他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等红灯，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林向北注意到车牌——那辆车他在宿舍楼下见过两次，都是深夜，停在路边的阴影里。

又是夏禾。

林向北叹了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拐进一条小路，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然后走到路中间，面对着那辆白色轿车张开双臂。

“出来吧，跟了这么多天，不累吗？”

沉默了几秒。

白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了。

夏禾从车里走出来，这次没有穿连帽衫，没有戴墨镜和口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不是之前那双有粉色心形的，而是一双纯白色的新鞋。夕阳的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来跟踪自己的，林向北可能会觉得这幅画面很美。

“你怎么发现我的？”夏禾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的鞋。”林向北说。

夏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怎么了？”

“上次你穿的是带粉色心形的，这次换了一双，但你走路的姿态没变。”林向北说，“一个人走路的姿态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你这种学过轻功的人，步伐轻盈，像是在跳舞。我见过一次就不会忘。”

夏禾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意，而是——意外。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话的家伙，居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全性那边有新任务了，”夏禾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他们让我告诉你，罗天大醮结束后，你必须回全性一趟。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们会派人‘请’你回去。”夏禾加重了“请”字的语气，意思不言而喻。

林向北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让夏禾意外的问题：“你呢？你想让我回去吗？”

夏禾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很短暂，短暂到林向北差点没捕捉到。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危险的眼睛，在这一刻，流露出了一丝困惑。

“我无所谓，”夏禾说，声音低了一些，“我只是执行任务。”

“那你为什么跟踪了我这么多天，却一直没有动手？”林向北追问。

夏禾没有回答。

她转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车窗降下来一半，她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罗天大醮，龙虎山。别迟到。”

白色轿车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下班的人群中。

林向北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夏禾好感度：-10 从-25提升至-10 备注 从“极度厌恶”转变为“冷淡”，这是质的飞跃。宿主的观察力和直觉给夏禾留下了印象，她对你的看法正在发生变化。

林向北看着这个提示，嘴角微微翘起。

-10，虽然还是负数，但至少不是“极度厌恶”了。

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