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打夫子迷上点外卖，家里的晚饭变得省心又热闹，林曦再也不用为加班做饭发愁，每天下班回家，要么和夫子一起挑外卖，要么听夫子念叨送餐小哥的礼数周全，子过得轻松又有趣。转眼到了期中考试周，学校安排监考任务，林曦看着手里的监考表，刚进门就垮着脸，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满脸愁容。
夫子正坐在客厅里，拿着林曦的旧手机，学着刷外卖评价，看到林曦一脸疲惫郁闷的样子，缓缓放下手机，温和开口：“今归家，神色这般烦闷，可是学校里遇上了难事？”
林曦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太阳，唉声叹气：“还不是期中考试监考，教务处把我分到高二（8）班了，那个班可是全年级出了名的调皮考场，学生脑子活但心思不在考试上，每次考试交头接耳、传纸条、偷瞄答案，花样多着呢，之前监考老师管都管不住，我明天去监考，肯定要头疼死了。”
她越说越无奈，想起之前监考时，嗓子喊哑都镇不住场面，学生们表面听话，转头就小动作不断，想想第二天的场景，就觉得头大。夫子听完，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吟片刻后，语气沉稳：“监考之本，在于督学正心，并非厉声呵斥。明吾与你一同前往考场，在旁静坐，或许能帮你稳住考场秩序，也省得你一人劳。”
林曦猛地抬头，一脸惊讶：“夫子，您要跟我去监考？可您不是学校的正式老师，没有监考资质，去了会不会不合适啊？”要是让校长同事知道，她把夫子拉去监考，指不定要怎么议论，毕竟夫子对外的身份，只是她研究国学的长辈。
夫子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此事不难，你只需同校方说，吾是学校特邀的学风督导，临时协助监考，维护考场秩序即可。吾不手监考流程，只是静坐观场，提点几句，不会给你添麻烦。”
林曦琢磨了一下，觉得夫子说得有理，有夫子在，那些调皮学生说不定真能收敛些，毕竟之前夫子在班里讲课，一句话就让全班学生乖乖听话，监考这种场面，夫子肯定能镇住。她纠结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那行，明天我跟教研组长说一声，就麻烦夫子跟我跑一趟了。”
第二天一早，林曦带着夫子来到考场，此时考场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完全没有考试的样子，还有男生在过道里打闹，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乱糟糟一片。学生们看到林曦身边，多了位须发皆白、气质沉稳的老先生，先是愣了一下，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一个个好奇地打量着夫子，心里暗暗猜测这位老先生的身份。
林曦拍了拍手，示意学生安静：“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期中考试，这位是学校特邀的学风督导，和我一起监考，考试期间大家独立答题，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做小动作，遵守考场纪律。”
学生们乖乖点头，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可心里还是没太当回事，只觉得夫子看着温和，应该不会太严厉。分发完试卷，考试正式开始，起初十几分钟，考场还算安静，可没过多久，后排两个男生就按捺不住了，趁着林曦转身整理试卷，偷偷用脚踢对方的凳子，手里攥着小纸条，准备悄悄传递，动作小心翼翼，却还是格外明显。
林曦余光瞥见，刚要迈步上前制止，就见夫子缓缓从考场后方的座位上站起身。他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快步上前，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男生，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传遍整个考场：“君子以诚立身，应考乃验自身所学，非为应付师长。此刻取巧作弊，看似瞒过他人，实则自欺欺人，荒废所学，岂不可惜？”
一句话，温和却有力量，没有丝毫指责，却字字戳心。那两个男生瞬间红了脸，攥着纸条的手猛地收了回来，低着头，再也不敢东张西望，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的试卷答题，全程再没敢有小动作。
没过一会儿，靠窗位置的一个女生，偷偷把课本压在试卷下面，手指刚要掀开书页，夫子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平和：“求学之路，从无捷径，今靠取巧得一分，明便少一分真本事，少年人当脚踏实地，不可因小失大。”
女生手一抖，立马把课本推到桌角，坐直身子，低头认真审题，脸上满是愧疚。
整场考试下来，夫子没再过多言语，只是偶尔起身，在考场后方缓缓踱步，目光温和却透着威仪，整个考场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再也没有一个学生敢调皮捣蛋，比班主任亲自坐镇还要规矩。
林曦站在讲台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佩服，她之前绞尽脑汁都管不住的学生，在夫子面前，几句话就乖乖听话，果然是万世师表的气场，自带让人信服的力量。
考试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场，路过夫子身边时，一个个都放慢脚步，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还有学生小声对着同伴说：“这位爷爷看着温和，却比教导主任还有威严，以后考试可不敢调皮了。”
等学生都走光后，林曦笑着走到夫子身边，语气满是赞叹：“夫子，您也太厉害了，我算是彻底服了，有您在，再调皮的学生都能管住。”
夫子整理着桌上的试卷，淡淡一笑：“并非吾有能耐，而是少年人本心纯良，知礼知耻，只需稍加提点，便懂对错。督学管教，从不是靠厉声呵斥，而是以理服人，以心待人，这般才能让人心生信服。”
林曦连连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看着夫子从容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能遇上夫子，实在是天大的幸运。两人收拾好考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洒在走廊上，夫子随口提起：“今监考耗费心神，晚间归家，可点些清淡适口的外卖，不必太过劳。”
林曦笑着应下，心里暗暗想着，刚结束监考的忙碌，晚上又能和夫子一起挑外卖，继续那些温馨又搞笑的常，章节间的常脉络，也顺着监考一事，自然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