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姜念这一觉睡得格外好,见陛下醒了,殷勤的又是伺候更衣,又是伺候盥漱。
祁熠频频看了她好几眼,像是猜到她的小心思:“你又想做什么?”
姜念心虚一笑:“陛下可真是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臣妾的小心思啦。”
祁熠拢了拢衣袖,不置可否:“说吧,反正朕是不会应允的。”
姜念嘴一撇,失望的垂下头,可怜巴巴的:“陛下能准允臣妾陪在身边,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但是臣妾还是想问问陛下能不能猎一只白狐给臣妾呀?”
白狐?祁熠目光落在姜念肩膀处,他记得姜念有一件白狐斗篷,成色极好,很是保暖御寒,如今又要,莫非是放在馥园被烧了?
帐内无声了好一忽儿,等到该走时,祁熠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姜念有些微微伤心,好在祁熠走后一会儿,连枝便进来陪着她:“娘娘,陛下准允了吗?”
姜念摇头:“他没说,但应当是没允。”
连枝有些可惜:“没事的娘娘,现下已立春,纵然有白狐做出斗篷,也得等到冬才能送给陛下,等过段时,我们再想办法。”
“我要白狐不是要给陛下做斗篷的。”
每次触碰祁熠时,祁熠身上都格外凉,白狐斗篷再好,也只能在冬穿戴,可是一年四季,祁熠身上似乎都挺凉的。
先帝在时极为好色,后宫皇子众多,祁熠虽是先皇后娘娘生下的皇子,但先皇后娘娘并不受先帝宠爱,连带着祁熠也不受先帝疼爱。
而三皇子祁远,是宠妃张妃娘娘的儿子,深受先帝宠爱,养的无法无天,联合其他皇子经常欺负祁熠。
祁熠七岁时,冬和祁远几位皇子在林子里玩,祁远他们唤走了祁熠身边的宫人,让祁熠在林子里被冻了一天,直到夜深,皇后娘娘才发觉,派人将祁熠找到。
祁熠虽没死,但也落下了寒症,好几年都是病着的。
后来身体好了,但常年身上都是冰的。
几月后,就是祁熠生辰了,姜念是想着用白狐做个尉,小巧精致还保暖,拿来做祁熠的生辰礼最是合适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啊娘娘,若陛下没猎,奴婢看看能不能在宫外买猎到的白狐。”
外面再好的白狐,也比不上皇家猎场的,但这也是最好的后策了。
“也只能这样了。”
*
打猎的时辰很长,得等到酉时才会有人回来。
皇后娘娘安排好妃嫔休憩之处,众妃嫔坐在一处,闲聊着等着陛下回来。
黎音瑶找个了借口,暂且离开,谨慎的走到暗处,向男子交代道:“阿兄,此番打猎恐有不测,若陛下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先行告诉我。”
黎锋有些想不通,妹妹怎么变化这么大,变得格外聪明,甚至还能未卜先知,短短一年,让他从一个七等兵,一跃成为能在陛下身边的禁卫,还抓住各种机会让父亲升官,黎家有能送女眷进宫参选的资格。
见自家妹妹一脸笃定,黎锋也牢牢将事情记在心里:“放心吧妹妹,若陛下真有什么不测,哥哥定第一个告诉你。”
真如妹妹所说有什么不测,要是救下陛下,妹妹以后在后宫势必会有恩宠,他还有黎家也能越来越好。
交代好事,黎音瑶回去,刚好撞上妃嫔们在抱怨。
何嫔:“这都快一月多了,陛下连一个妃嫔都未召侍寝,公务怎这般繁忙。”
元妃放下糕点,安慰道:“何嫔妹妹何需忧心,这每年开春,陛下都公务繁忙,等过段子想必会好些。”
“元妃姐姐是不知道,如今后宫又进了一批新人,臣妾也是怕新人太过娇嫩,陛下很快就忘了臣妾这等人了。”
前几,何嫔去了几位新人的宫殿,有几个长得像花似的,气的她直痒痒,她娘也真是的,为何不把她生的貌美些,也不至于整提心吊胆的。
元妃性格温吞,一贯和后宫妃嫔交好,见何嫔越发着急,哄道:“何嫔妹妹,咱们后宫什么貌美的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他对美色无感,那些新人到底是比不上你的。”
有了元妃给的定心丸,何嫔和其他几位妃嫔才不着急些。
“还是元妃娘娘了解陛下些,有您这句话,我们这些老人才不怕被新人比下去。”孟美人道。
“想必过了这阵子,陛下定会召人侍寝的。”
“是啊,是啊。”
妃嫔们频频点头安慰着,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些,一道嘲讽的女声响起
“就算没有新人,陛下也不会多看你们几眼,不知道在安慰个什么劲儿,没本事侍寝就没本事,关新人什么事,本宫要是个男人,也喜欢长得美的。”
何嫔听出许妃嘲讽她不貌美之意,脸色涨红:“许妃娘娘虽生的确实貌美,可说话又何必这么难听?”
元妃也不悦的皱眉:“大家都是后宫的姐妹,许妃何必故意伤她们。”
有元妃撑腰,其他位分低的妃嫔也都沉着脸盯着许妃。
许清婉轻哼一声,讥讽:“本宫有说错吗?那些新人没来前,你们几位被陛下召侍寝过几回?何嫔似乎还没侍过寝吧”
“还说元妃了解陛下,要是本宫没记错的话,元妃从进宫后,也就侍寝过三回吧,比这些人也就多个一两回?还好意思在这里为人师父呢,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元妃气得脸色发白,偏又说不出话来,毕竟在座妃嫔中,确实是她许妃侍寝最多,也最得帝心。
许婉清气了人,心情大好,悠哉悠哉的刚要喝茶,苏妃却突然说道:“说我们没本事,我看许妃你也没多有本事。”
许婉清放下茶,直视着苏妃,苏妃也不怕,反而笑道:“这一月多,陛下也没召许妃侍寝,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许婉清最烦把她和这些不受宠妃子放在一块儿了:“苏妃,本宫深受陛下宠爱,这一月不过是陛下公务繁忙罢了,也配将本宫和你们比?”
苏妃拂袖低笑:“有什么比不得,许妃难道没听说过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吗?说不定陛下就是已经厌弃你了,长得貌美一点又如何,还不是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我看啊,众姐妹还是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新人比下去了,我们又不是靠美色侍陛下,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许妃,毕竟若是遇到一个更貌美年轻的,第一个失去恩宠的就是许妃。”
“我们有何可担心的?”
许婉清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说过,当即就变了脸:“你个……”
“陛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