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6  |  所属小说:道号疯狂

“冥顽不灵!拿下!”

执法堂的冷峻青年,名唤赵乾,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他身边那内门弟子,名唤周鹰,更是嘴角噙着冷笑,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八名外门精锐闻令而动,身形如电,散开阵型,呈半月形包围上来。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并非乌合之众,四人手持刀剑,正面强攻,另外四人则分居两翼。

一人手持一面黑色小幡,晃动间阴风阵阵,鬼哭隐隐,扰心神。

一人掐诀念咒,地面窜出数道土刺,封锁孟齐下盘。

还有两人则远远站定,一人张弓搭箭,箭矢上缠绕着幽绿毒光,一人则掌心凝聚火球,蓄势待发。

远程扰,近战强攻,阵法辅助,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绝之局。

显然是要以雷霆之势,迅速拿下孟齐,再擒孟易。

“来得好!”

孟齐眼中血芒大盛,非但不退,反而向前猛踏一步。

脚下石台轰然一震,他周身暗金色的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开。

《九转铸剑诀》第三转“煞剑体”催发到极致,皮肤下暗金纹路狂闪,肌肉贲张,整个人仿佛拔高了一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踏火步,七重影!”

他身形骤然模糊,竟在方寸之地留下七道凝实不散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做出不同的攻击或防御姿态,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

正面扑来的四名刀剑手攻势顿时一滞。

“雕虫小技!”

赵乾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如毒蛇出洞,直刺七道残影中气息最盛的一道。

他练气九层巅峰,眼光毒辣,瞬间看破孟齐真身所在。

然而,他低估了孟齐的速度与狠劲。

就在剑气临体的刹那,那道“真身”残影骤然消散。

孟齐的真身,竟已鬼魅般出现在左侧那名持幡扰的修士身后。

寒铁尺携着凄厉的破空声与凝练的暗金煞芒,毫无花哨地横扫而出。

“噗!”

那持幡修士甚至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已离颈飞起。

眼中犹带着惊骇与茫然。

他手中的黑色小幡也失去控制,阴风鬼啸戛然而止。

“第一个!”

孟齐声音冰冷,身形毫不停留,借着横扫之力,顺势撞入右侧那名释放土刺的修士怀中。

左肘如铁锤,狠狠撞在其口。

“咔嚓!”

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修士眼球暴突,口中鲜血狂喷,软软倒地。

电光石火间,连毙两人。

孟齐的凶悍与速度,让剩下六名外门精锐心中一寒,攻势出现了刹那的慌乱。

“废物!”

周鹰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孟齐如此棘手。

他不再袖手旁观,身形一晃,已如苍鹰搏兔,凌空扑下。

手中一柄银色长剑绽放出刺目寒光,剑气如瀑,笼罩孟齐周身要害。

这一剑,迅捷、狠辣、刁钻,尽显内门弟子底蕴。

与此同时,赵乾也动了。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三道青色剑气成品字形,封死孟齐所有退路。

而那持弓、控火的两人,也抓住机会,毒箭与火球呼啸而至。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机凛然。

孟齐陷入绝境。

他刚刚爆发,连两人,气息已是一滞,此刻面对两名练气九层巅峰的合击与远程袭,几乎避无可避。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血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体内刚刚炼化、尚未完全平复的雷煞之力,被他强行引动,混合着狂暴的煞剑元,轰然爆发。

他竟不闪不避,将大部分力量灌注于寒铁尺,化作一道暗金中夹杂着丝丝蓝紫电光的怒龙,悍然迎向周鹰那如瀑剑光。

对于赵乾的剑气和袭来的毒箭火球,他竟打算以煞剑体硬抗。

“铛!!!!!”

寒铁尺与银色长剑狠狠碰撞。

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与破碎的剑气、煞气四散飞溅。

周鹰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与一股凶戾刺骨的煞气混合着雷霆的麻痹之力,沿着剑身狂涌而来。

他虎口崩裂,气血翻腾,竟被震得凌空倒翻回去,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

这小子,力量怎么如此恐怖?还有那雷霆之力?

而孟齐更不好受。

他硬接周鹰全力一剑,本已气息不稳,此刻后背、左肩、右腿同时传来剧痛。

赵乾的三道剑气,一道被煞剑体勉强弹开,却也在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毒箭擦着左肩飞过,带走一大块皮肉,剧毒瞬间侵入。

火球则在右腿外侧炸开,焦糊味弥漫。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鲜血狂涌,脸色瞬间惨白。

煞剑体再强,也经不起如此多攻击同时加身,何况对方修为远超于他。

“阿齐!”

石台中央,正在温养惊雷剑的孟易,感应到孟齐身受重创,心神剧震,下意识就要中断剑元输出,起身相助。

“别动!”

孟齐嘶声吼道,声音沙哑破碎。

“继续!相信我!”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下,强行提聚濒临溃散的煞剑元,眼中凶光更盛。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为孟易争取更多时间,或者……创造奇迹。

“强弩之末,还敢猖狂!”

赵乾见孟齐重伤,冷笑一声,正要与缓过气来的周鹰再次合击,一举将其格。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孟齐身上爆发的、混合了雷煞的凶戾煞气,或许是孟易因担忧而波动的青冥剑元与守心剑意的影响。

那柄一直沉寂的惊雷剑,剑颚处的紫色宝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雷光。

“嗡——!!!”

一声清越、高亢、充满无尽威严与暴烈雷霆之意的剑鸣,响彻整个雷殛谷。

剑鸣声中,蕴含着愤怒,仿佛沉睡的君王被蝼蚁的争斗吵醒。

着惊雷剑的引雷台,那遍布台身的古老雷纹,仿佛被瞬间激活,亮起了璀璨的银白色光芒。

天空之中,本就低垂厚重的铅云,疯狂旋转、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电蛇狂舞,雷声滚滚,仿佛有天劫降临。

“不好!这古剑苏醒了!它在引动天雷!”

周鹰脸色大变,惊骇地望向天空。

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天地之威,正在疯狂凝聚。

那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赵乾也瞳孔骤缩,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擒拿或击孟家兄弟,夺取古剑,可没说要面对一柄能引动天雷的狂暴古剑。

“先撤!离开引雷台范围!”

赵乾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天雷无眼,一旦落下,他们全得陪葬。

然而,已经晚了。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炽亮到无法直视的紫色天雷,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撕裂长空,狠狠劈落在引雷台正中央,惊雷剑之上。

不,不仅仅是劈向惊雷剑。

以惊雷剑为中心,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石台顶端,并向四周疯狂蔓延。

银白色的雷光与紫色的天雷交织,形成一片毁灭性的雷电场域。

“啊——!”

“不——!”

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六名还没来得及退远的外门精锐,首当其冲,被狂暴的雷霆扫中。

修为稍弱的两人瞬间化作焦炭,另外四人也是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倒地抽搐,生死不知。

赵乾和周鹰毕竟修为高深,在雷霆落下的瞬间便疯狂催动护体灵光,祭出防御法器。

但也被逸散的雷罡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法器哀鸣黯淡。

两人皆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狼狈不堪。

孟齐距离惊雷剑最近,按理说承受的雷霆冲击最大。

然而,就在雷霆落下的瞬间,他怀中的寒铁尺,以及体内炼化的那一丝惊雷剑同源的雷煞之力,竟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将他周身的雷霆之力引开了大半。

剩余的雷霆之力轰击在他身上,虽然让他伤上加伤,全身麻痹,经脉欲裂。

但煞剑体的强悍与《九转铸剑诀》对金铁雷霆之力的特殊抗性,让他奇迹般地没有立刻毙命。

反而在雷霆的淬炼下,肉身的伤势在毁灭与生机之间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甚至隐隐有被强行锻造、强化的趋势。

而最核心的雷霆,则被惊雷剑完全吸收。

剑身上的裂痕,在狂暴的雷霆之力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弥合。

虽然依旧明显,但比起之前奄奄一息的状态,已不可同而语。

紫色宝石光芒大放,内部雷云漩涡疯狂旋转,整柄剑嗡嗡震颤。

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挣脱了部分枷锁的雷霆凶兽,就要择人而噬。

但,此刻的惊雷剑,灵性虽然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却因能量暴走、剑魂未能完全掌控,而陷入了一种狂乱、无差别攻击的状态。

它不再区分敌我,剑尖缓缓转动,恐怖的雷霆威压锁定着石台范围内的每一个生灵。

“这剑疯了!快走!”

周鹰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任务,强忍伤势,化作一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疯狂逃窜。

什么内门弟子的骄傲,什么冥师兄的任务,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赵乾也脸色惨白,狠狠瞪了一眼在雷光中挣扎的孟齐,以及石台中央似乎因雷霆冲击而陷入某种奇异状态、闭目不动、周身青白光芒与雷光交织的孟易。

咬了咬牙,也转身飞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发疯的古剑和即将到来的更多天雷,绝非他们能抵挡。

两人转眼逃得无影无踪。

石台上,只剩下重伤濒死的孟齐,气息奇异的孟易,狂乱嗡鸣的惊雷剑,以及几具焦黑的尸体。

天空中的雷云漩涡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厚重,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正在酝酿,随时可能落下。

整个引雷台区域,已化为一片绝地。

“小易……”

孟齐挣扎着,看向石台中央的孟易。

孟易依旧闭目,但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嘴角有鲜血溢出,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怀中的守心剑光芒黯淡,与惊雷剑的狂暴共鸣也变得断断续续。

显然,刚才惊雷剑的强行苏醒与天雷轰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与反噬。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下一道天雷落下,他们必死无疑。

孟齐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踉跄扑到孟易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入手冰凉,孟易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走!”

孟齐嘶哑低吼,就要抱着孟易跳下石台,逃离这雷狱。

然而,就在他双脚离开石台地面的刹那,异变再起。

他脚下,一块原本被焦黑覆盖、毫不起眼的石板,在他带着孟易跃下的重量踩踏下,竟猛地向下凹陷了三寸。

石板下方,复杂的古老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传送阵。

这引雷台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古老的传送阵。

而且,似乎被刚才的天雷灌注了能量,此刻被触发。

“糟了!”

孟齐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强烈的空间扭曲与撕扯感便已传来。

白光瞬间将他和昏迷的孟易,以及那柄依旧在台上、狂乱嗡鸣的惊雷剑一同吞没。

是的,惊雷剑也被囊括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它与孟易的剑元联系,或许是因为它本身就在阵法范围内。

“轰隆——!”

第二道更加粗大的紫色天雷轰然落下,狠狠劈在空无一人的引雷台上。

将整个石台炸得碎石纷飞,雷光冲天。

当雷光散去,石台顶端已是一片狼藉,焦黑一片。

孟齐、孟易、惊雷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个缓缓黯淡下去的传送阵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片刻后,逃到安全距离的周鹰和赵乾,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雷殛谷核心方向。

那里,雷云渐渐散去,但狂暴的雷霆气息依旧令人窒息。

“他们……死了吗?”

周鹰脸色难看地问道。

赵乾灵识远远扫过,只看到一片废墟和焦尸,并未发现孟齐兄弟和那柄古剑的踪迹。

他脸色阴晴不定。

“引雷台被毁,天雷轰击,还有那发疯的古剑……恐怕凶多吉少。

就算侥幸未死,被那古传送阵传走,也必然是秘境中最危险、最未知的绝地,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回去禀报,就说孟齐、孟易二人,在雷殛谷核心触发上古禁制,引动天雷,与那柄魔剑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至于那柄剑……就说在雷霆中灰飞烟灭了。”

周鹰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说法,既能交代任务(虽然失败了),也能推脱责任。

只是想到那柄能引动天雷的古剑可能就此遗失,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和肉痛。

两人不再停留,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任务失败的阴郁,迅速离开了雷殛谷,朝着秘境出口方向而去。

他们要赶在秘境关闭前,将“消息”放出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古老的传送阵,并未将他们传送到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地。

白光散尽,空间平复。

孟齐抱着昏迷的孟易,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伤得太重,这一摔几乎让他晕厥过去,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向四周,顿时愣住了。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地底深渊、熔岩,或者什么妖兽巢。

而是一座……宏伟、古老、寂静到令人心慌的宫殿。

宫殿极大,穹顶高悬,看不到尽头,仿佛置身于巨人的国度。

支撑宫殿的柱子,每一都需十人合抱,通体由某种青灰色的玉石雕成。

上面刻满了无数栩栩如生、姿态各异的持剑人像,或练剑,或论道,或搏。

地面是平整如镜的黑曜石,倒映着穹顶垂落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幽白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古老剑意与岁月尘埃的味道。

灵气充沛得惊人,但并非外界的天地灵气。

而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锋锐、仿佛被无数代剑修意志浸染过的“剑灵之气”。

吸入口中,竟让孟齐体内枯竭的煞剑元都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这里没有雷煞,没有妖兽。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旷、死寂,与那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剑道威压。

而在宫殿的最深处,目光所及的尽头,似乎有一座更加高大、被朦胧白光笼罩的祭坛状建筑。

祭坛之上,隐隐有物悬浮,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这里是……”

孟齐心中震撼。

他从未来过,也未在任何地图记载中见过此地。

但本能告诉他,这里绝非善地,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雷殛谷。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孟易。

孟易依旧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只是眉头紧锁,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体内的青冥剑元在自主缓缓流转,修复着伤势。

守心剑也静静躺在他怀中,光芒黯淡。

孟齐又看向旁边。

那柄惹出大祸的惊雷剑,竟也一同被传送了过来,此刻正斜在不远处的黑曜石地面上。

剑身上的裂痕似乎又愈合了一丝,紫色宝石光芒内敛,不再狂乱嗡鸣,反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寂。

仿佛耗尽了刚刚苏醒的力量,重新陷入了深眠。

只是剑身之上,依旧有细微的雷光如小蛇般游走不定。

“先疗伤。”

孟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这里是何处,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救治孟易。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靠着冰冷的玉柱坐下,将孟易小心放在身旁。

然后取出所剩不多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吞下,又给孟易喂了几粒温和的养元丹。

做完这些,他立刻运转《九转铸剑诀》,尝试吸纳空气中那精纯的“剑灵之气”。

此气入体,果然与寻常灵气不同,更加锋锐,更难炼化。

但一旦炼化,对煞剑元的补充与淬炼效果极佳。

丝丝缕缕的剑灵之气被他引入体内,配合药力,缓缓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经脉。

时间,在这死寂的古老宫殿中,似乎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孟齐的伤势勉强稳定下来,煞剑元恢复了一两成。

他睁开眼,发现孟易的呼吸变得绵长,眉头也舒展开来,似乎伤势也在好转。

守心剑的剑身,也开始流淌起温润的光泽。

他稍微松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宫殿深处那座朦胧的祭坛。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着他……

不,是呼唤着他怀中的寒铁尺,以及孟易的守心剑。

是福?是祸?

孟齐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去。

留在这里,只是等死。

只有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找到出路,才有可能活着离开秘境。

他休息片刻,恢复了一些气力。

小心地背起依旧昏迷的孟易,又将沉寂的惊雷剑拔出,用布条紧紧缠在背后。

然后,他握紧寒铁尺,一步步,朝着宫殿深处,那座散发着神秘白光的祭坛走去。

空旷的宫殿中,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在无尽的寂静中回响,传得很远,很远。

仿佛惊醒了,某个沉睡万古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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