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02  |  所属小说:我是盗梦工程师

六月的深海市,热得能煎鸡蛋。

朱明瘫在“明心咨询室”的旧办公椅上,空调坏了三天,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黏得衬衫贴在背上,痒得他直挠。

他盯着手机银行APP,屏幕上的走287.6元余额刺眼得很,连带着机身都泛着一股子穷酸气。

脑子里跟炸了锅似的,全是催命的念头.

下个月八千块房租明天就到期,房东的最后通牒短信刚发过来,语气硬得像冰——“明天再交不上,直接把你东西扔到楼下”。

冰箱里只剩半袋泡面,还是上周剩下的,明天的饭钱都没着落;更别提爸妈那期盼又带着失望的眼神,还有那句绕不开的“你这心理学到底混出啥名堂了?连自己都养不活”。

咨询室就二十来平,隔成两间小破屋。

外面摆着一张掉皮的布艺沙发,扶手上还破了个洞,旁边那盆绿萝早枯得只剩几黄叶子,风一吹就掉渣。

里面隔间就两张椅子一张桌,桌面还留着咖啡渍,那是上个月唯一一位客户留下的——一个失恋的小姑娘,做完一次咨询就再也没来过,尾款还欠着三百块。

月租八千,押二付一,上个月的房租还欠着房东五千,对方已经放话,再不交就停水停电。

正愁得抓头发,手机“嗡嗡”震了起来,是本科班级微信群的消息,弹窗直接怼到眼前——

方远:兄弟们,周末聚聚?刚提了辆宝马X5,落地八十多万,顺便晒下深海湾的学区房,首付三百万,下周收房!到时候带你们兜风,想吃啥随便点,我买单!

下面立马跟了一串溜须拍马的:“方总牛!不愧是金融圈的大佬”

“方总带带我,求抱大腿”

“当年就知道方远能成,果然没看错,反观老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最后那句,像针,狠狠扎进朱明心里。

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狠狠扣在桌上,指节都泛白了。

他跟这群本科老同学,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当年他是深海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绩点稳居专业前三,导师多次劝他进投行,说他前途无量。

同学们要么进了投行、券商,要么自己开公司,个个衣着光鲜,谈论的不是几百万的生意,就是学区房、基金收益。

只有他,一头扎进了“梦境预”这个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领域,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

每次聚会,少不了被“关心”。

“老朱,你这咨询室一个月能挣两千不?”

“要不我帮你找个工作?我们银行缺个柜员,月薪五千,稳定!”

“当初你要是不跨专业,现在不比我们差吧?放着好好的金融不做,偏去搞什么做梦的玩意儿,不是脑子进水了?”

语气听着真诚,眼神里却全是“你看你,混成这样真可怜”的怜悯。

朱明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猛灌一口。

茶叶是超市里九块九一斤的碎茶,苦得他直皱眉,就像他这三年的子,苦得没个头。

无数人问过他,你一个金融高材生,放着好好的金融不做,跨专业考心理学研究生,研究什么破梦境,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答案很简单,简单到他不敢跟人多说。

大三那年,爷爷走了。

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爸妈在外地打工,从小在农村跟着爷爷捡柴、做饭、看星星。

爷爷走得太突然,脑溢血,等他从学校赶回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那段时间,他整夜整夜睡不着,闭上眼就是爷爷的脸,心里堵得喘不过气,差点被疯。

学校的心理咨询师给了他一个法子:睡前盯着爷爷的照片,在梦里跟他好好告别。

他半信半疑地照做了。那天晚上,他真的梦见了爷爷。

梦里,爷爷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笑着摸他的头,听他说委屈,听他说想念。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可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却碎了。

那一刻他就懂了:钱再多,也换不来心里的安宁;如果梦境能帮人完成现实里做不到的事,能抚平伤痛,那这东西,比任何金融学都值钱。

于是,他毅然跨专业,考了心理学研究生,一头扎进了梦境预这个无人问津的领域。

他跟着导师学脑电波同步技术,自己攒钱改装设备,甚至帮过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在梦里与女儿重逢——那是他唯一一次成功的案例,却没敢声张,怕被人当成骗子。

毕业三年,他从一个满怀理想的心理学硕士,活成了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个体户。

这行当,比他想象的难一万倍——没人信,没人懂,偶尔来个客户,还是被家人着来的,本不配合。

三年下来,没挣着钱,倒贴了不少,连当初改装设备的钱,还是借爷爷留下的养老钱。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群消息,是来电显示,两个字:肥龙。

朱明心里一紧,肥龙是他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性子大大咧咧,从来不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这个急得火烧眉毛的时间段。

他赶紧接起:“喂,龙哥?咋了?是不是又跟你老婆吵架了?还是工地上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没有往常的嬉皮笑脸,只有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句比一句绝望:“明子……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朱明瞬间坐直了身子,后背的汗水都忘了擦:“你别急,慢慢说,出啥事了?天塌不下来,有我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压抑的哭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我真该死”。

然后,肥龙说了一句,让朱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的话——

“明子,我十年前买的比特币……秘钥找不到了……”

朱明愣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多少?你当年买了多少?”

“一……一百个……”肥龙的声音带着崩溃,“我刚才查了,一个比特币现在将近五十万……一百个,就是五千万啊!明子,我丢了五千多万啊!”

五千多万。

朱明就算不炒币,也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在深海市,这钱能买两套核心地段的学区房,能让肥龙这个从农村出来的打工仔,彻底跨越阶层,再也不用在工地上搬砖,再也不用跟老婆为了柴米油盐吵架,再也不用让儿子穿别人剩下的衣服。

他沉默了三秒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我在你咨询室门口,蹲半天了……天太黑,我不敢敲门,怕你不在……”

朱明立马起身,拉开门。

门口,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胖子,缩成一团,蹲在台阶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身上的汗衫湿透了,贴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活像一只被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巨型仓鼠,嘴角还起了一圈水泡。

那是肥龙,刘龙。

两人都是从中州省农村出来的,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捕鱼摸虾、一起偷摘邻居家的桃子,是二三十年的交情。

朱明读书好,考上了深海大学,毕业就留了下来。

肥龙高中没毕业就辍学,跟着家里人来深海打工,在工地上搬砖,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有时候带半袋老家的面粉,有时候带几个自己种的西红柿,从来没空手过。

肥龙结婚的时候,朱明还是他的伴郎。

那时候肥龙没钱,婚礼就在城中村的小饭馆办的,朱明偷偷塞给他五千块,让他给老婆买个项链,肥龙红着眼眶说,以后一定还,结果到现在,也没机会还——他打工挣的那点钱,勉强够养家糊口,偶尔还要靠他老爹补贴。

朱明把他拉进咨询室,倒了一杯凉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那秘钥怎么会丢?你当年怎么想起买比特币的?”

肥龙接过杯子,双手都在抖,一口喝,抹了把脸,声音哽咽:“那是十年前了,我刚出来打工,在工地上搬砖,一个工友说比特币能暴富,说现在才三十块一个,以后能涨到上千块。我当时脑子一热,省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一共三千块,买了一百个。”

“结果买了没半年,比特币就跌了百分之九十,我还跟你吐槽过,说这玩意儿就是骗局,扔了可惜,留着没用。后来我搬了两次家,一次从阳城工地搬到深海工地,一次从工地宿舍搬到现在的老小区,忙得晕头转向,又要挣钱养家,就把这事儿彻底忘了。”

“那秘钥和助记词,我随手写在一个旧笔记本上——就是工地旁边小卖部买的,两块钱一本,棕色封皮,A5格子的。当时觉得没用,搬家的时候,要么丢在旧出租屋了,要么被我老婆当废纸扔了……”

肥龙说着,又哭了起来:“我这几天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老家的旧房子、以前打工的工地、租过的出租屋,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那笔记本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明子,那是五千多万啊!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我老婆要是知道我曾经有过五千万,又给弄丢了,非得把我剁了不可!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朱明心里清楚,比特币的加密技术有多牛,椭圆曲线加密,就目前的技术水平,想逆推出秘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量子计算机普及,也未必能撼动。

一旦秘钥丢了,那一百个比特币,就相当于一座看得见、摸不着的金山,彻底跟肥龙没关系了。

“我老婆还不知道这事,”肥龙抱着头,声音绝望,“她天天跟我念叨,说儿子要上幼儿园,要攒钱买学区房,我却拿着五千多万的机会,给弄丢了……明子,我真的没脸见她。”

朱明想笑,可看着肥龙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实在笑不出来。他叹了口气:“你来找我,是想借钱?还是想让我给你做心理疏导?”

肥龙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死死抓住朱明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捏碎朱明的骨头:“我不借钱,我知道你也没钱!明子,我听我妈说的,你天天在家捣鼓什么入梦的技术,能进别人梦里!你能不能进我梦里,帮我找找那个笔记本?帮我找回秘钥?”

朱明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研究这个?”

“我妈跟你妈视频的时候说的!”肥龙急声道,“我妈说你老大不小了,不找对象,不找正经工作,天天在家捣鼓什么机器,说能让人在梦里见面,快把你妈愁疯了!明子,这技术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帮我?只要能找回来,我分你一半!两千五百万!”

朱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研究梦境预六年,从研究生到现在,不是简单的催眠,而是真正能通过脑电波同步设备,进入他人梦境,在梦境里重建记忆场景,唤醒深层记忆。

他之前帮那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就是靠这个技术,让她在梦里与女儿重逢。

可这技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必须凑齐完整的盗梦团队,一个人本搞不定。

梦境每深入一层,梦境里的时间流速就会是上一层的12倍。但规则是:每深入一层,就需要一个人留守上一层,负责监控生命体征、执行唤醒(行业里叫“点刹”),少一个人,要么下不去,要么永远困在梦里,最后变成植物人。

而他现在,就一个人。别说三层,就连第一层梦境,他一个人都勉强能撑,本没法深入挖掘记忆。

他正要开口说“我帮不了你”,肥龙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又往前凑了凑,眼泪还挂在脸上:“明子,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你想想,只要找到了秘钥,你就有两千五百万!你可以把这个破咨询室换成市中心的大店面,再也不用被房东催租,再也不用被人嘲笑,你可以安安心心研究你的技术,让更多人知道你!”

两千五百万!

足够他还清所有欠款,把这个破咨询室换成市中心的大店面;足够他升级脑电波设备,再也不用凑钱买零件;足够他在深海市站稳脚跟,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足够他继续研究梦境技术,完成爷爷当年对他的期盼——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他想说这是画大饼,可看着肥龙那双布满血丝、无比真诚的眼睛,他知道,肥龙说的是真的——比起空守着一座金山却用不了,分他一半,对肥龙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明子,”肥龙越说越激动,忘了哭,“你这技术要是真成了,以后你就不是什么小心理咨询师了,你是梦境工程师!到时候那些富豪、明星,谁不想找回丢失的记忆、完成未完成的遗憾?到时候你就火了,有的是钱赚!”

朱明看着他,心里的天平彻底倒了。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个在梦里跟爷爷告别后,心里无比平静的早晨;想起了自己这六年的坚持,想起了那些被人嘲笑、被人质疑的子;想起了房东催租的嘴脸,想起了同学们的怜悯眼神。

他研究梦境技术,初衷不是为了钱,但现在,钱能让他继续坚持下去,能让他证明自己的技术不是无用功。

“我试试。”朱明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肥龙瞬间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把桌子撞翻,声音都变调了:“真的?明子,你答应我了?你没骗我?”

朱明按住他,脸色严肃:“别高兴太早。入梦不是单打独斗,必须按标准配团队,严格分工,缺一不可。少一个人,我们俩都可能永远困在梦里,醒不过来。”

“团队?要几个人?都嘛的?”肥龙立马安静下来,一脸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明拿起桌上皱巴巴的笔记本,笔尖都快戳破纸了,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分工都清晰明确:

“第一,盗梦者(核心领导):我自己,心理学硕士,梦境预技术研究者,负责主导入梦、引导记忆、统筹全局;”

“第二,梦主:就是你,刘龙,提供记忆源,配合我们找回秘钥,你的记忆越清晰,我们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第三,建筑师:负责搭建梦境场景、设计记忆迷宫,1:1还原你十年前的出租屋、工地、老家,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还得懂空间布局;”

“第四,药剂师:负责调配深度睡眠药剂,让我们稳定进入深层梦境,不被外界扰,也不被提前唤醒,这是保命的关键;”

“第五,技术顾问:负责改造脑电波同步设备,实现多人同步入梦,保障设备稳定,一旦设备出问题,我们就会被困在梦里;”

“第六,前哨/守护者:负责情报收集、外围警戒、处理现实突况,还要应对梦境里的潜意识防御者——每个人的潜意识都会保护自己,可能会出现攻击行为;”

“第七,点刹员:负责监控所有人的生命体征,关键时刻执行同步唤醒,不能有一点差错,这个可以由建筑师和前哨兼任,不用额外找人。”

肥龙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明子,你认识这些人?这么多岗位,去哪找啊?”

朱明笔尖一顿,如实说:“大部分认识,有一个得专门去找。他们水平不一定顶尖,但胜在……便宜,而且,他们都缺钱,跟我们一样,都是被到绝境的人。”

肥龙嘴角抽了抽:“你直说你请不起好的,不就完了?”

朱明没反驳。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够请一个正经药剂师吃一顿饭。

他的目标,只能是那些事业不顺、生活窘迫、有技术却没机会的“遗珠”——说白了,就是跟他一样的Loser。只有绝境里的人,才敢拼一把,才会全力以赴。

朱明翻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快速滑动,严格对应角色设定,一个个筛选:

第一个,停在名字上:林小禾。

“谁啊?女的?”肥龙凑过来,好奇地问。

“算是我一个学校的学妹,25岁,建筑系毕业,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朱明解释道,“她想象力特别丰富,上学的时候就拿过建筑设计奖,现在接不到活,穷得叮当响,在深海市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肯定缺钱。她学建筑的,最懂怎么搭建空间、设计场景,天生就是建筑师,还能兼任点刹员,负责监控生命体征、执行唤醒,一举两得。”

肥龙咋舌:“建筑系?自由职业?这也能当造梦师?”

“造梦师最核心的就是想象力和空间感,她比谁都合适。”朱明笃定地说。

第二个,停在名字上:阿豪。

“前IT工程师,28岁,以前在大厂做脑机接口相关的工作,被裁员后抑郁了,来找我做过心理疏导,”朱明说,“他人很社恐,不敢跟人交流,找不到工作,现在靠啃老过子,但技术绝对顶尖,尤其懂虚拟现实和脑机接口,正好做技术顾问,负责改造入梦设备,让我们能多人同步入梦。”

肥龙皱眉:“社恐?那他能配合我们活吗?万一关键时候掉链子怎么办?”

“给钱就行,”朱明淡淡道,“他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是被人认可。只要我们信任他,他肯定能做好。”

第三个,停在名字上:苏姐。

“苏姐,40岁出头,前刑警,因公受伤退役,腿上还有伤,现在开了家咖啡馆,”朱明的语气柔和了些,“她格斗、侦查、人脉、应急处理全拉满,以前办过不少大案,心思缜密,正好做前哨/守护者,对付梦境里的潜意识防御者,处理现实里的所有突况,还能兼任点刹员,跟林小禾轮班负责唤醒。就是她那咖啡馆,生意不好,快倒闭了,欠着三个月房租,急着用钱。”

肥龙彻底服了:“明子,你找的这几个人,怎么全是快垮掉的?跟咱们俩一样,都是Loser啊。”

朱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你也快疯了,我们这叫同病相怜,抱团取暖。只有绝境里的人,才敢拼一把,才不会中途掉链子。那些顺风顺水的人,谁会陪我们这种九死一生的事?”

肥龙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朱明合上手机,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林小禾(建筑师+点刹员)、阿豪(技术顾问)、苏姐(前哨/守护者+点刹员),加上他自己(盗梦者/核心领导)和肥龙(梦主)……唯一缺的,就是药剂师。

朱明想起了一个人:老周。

50多岁,退休药剂师,以前在医院做临床药剂,懂传统医学和周易,后来因为一场误会,被人诬陷“学术不端”,被医院开除,现在躲在城中村,靠摆摊、卖草药糊口,活成了“三和大神”,但他的深度睡眠配方,比市面上任何东西都好用——朱明以前做咨询,给失眠的客户用过他配的药,效果出奇的好。

这个人,就是他要专门去找的药剂师,完全对应设定,而且他急需钱,肯定会同意加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说服林小禾、阿豪、苏姐、老周这几个人加入?总不能直接说“我要进别人梦里找比特币秘钥,听起来像骗子,但事成之后分你们钱”吧?这话一说,估计没人会信,还得被当成疯子。

得先把人叫过来,线下见面聊,拿出诚意,还有大致的方案,才有可能性。

朱明想了想,看向肥龙:“先借我点钱。”

“多少?”肥龙警惕地问,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是他藏私房钱的地方。

“两千块,”朱明说,“够请林小禾、阿豪、苏姐这三个人吃顿饭,当面说,比发消息管用。真诚一点,总能打动他们。”

肥龙沉默了三秒钟,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朱明转了两千块,还特意叮嘱:“这是我藏了半年的私房钱,本来想给儿子买个玩具车,千万别告诉我老婆,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朱明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两千块,鼻子莫名一酸。他堂堂一个心理学硕士,毕业三年,竟然要靠一个快被疯的发小的私房钱,去请人组队,去做一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事。

真是活得窝囊。

“行,”朱明站起身,拍了拍肥龙的肩膀,“我现在就约人,定在周末,找个像样点的饭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别再胡思乱想,更别做傻事——你要是出事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那五千万,还有希望找回来吗?”

肥龙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眼神无比认真,眼眶又红了:“明子,谢谢你。不管成不成,我都记你一辈子。以后你要是有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我肥龙绝不皱一下眉。”

朱明摆摆手:“别谢我,等找到秘钥,你再谢我也不迟。到时候,咱们一起翻身,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

肥龙用力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希望,消失在夜色里。

咨询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老旧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吹出来的还是热风。

朱明走到墙上,看着那张爷爷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爷爷,穿着蓝布衫,笑得一脸慈祥。

“爷爷,”他轻声说,“你孙子可能要一件大事了,也可能,是一件大傻事。但我不想放弃,我想证明自己,也想帮肥龙,帮那些跟我们一样,被到绝境的人。”

照片里的爷爷,依旧笑着,不置可否。

朱明拿起手机,开始逐个发消息:

先给林小禾发:“小禾,周末有空不?我请客,吃顿好的,顺便聊个能赚大钱的,靠谱稳定,还有另外几个专业的朋友一起,对你来说,是个摆脱困境的好机会。”

三秒钟后,林小禾秒回:“朱哥?你居然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行,周末有空,我一定到!只要能赚钱,刀山火海我都去!”

朱明笑了笑,又给阿豪发:“阿豪,有个活,跟脑机接口、虚拟现实相关,能赚大钱,足够你以后不用啃老,安安心心搞技术。周末我请客吃饭,就我们几个人,都是靠谱的人,有空来吗?”

阿豪秒回,就两个字:“多少?”

朱明想了想,敲了几个字:“事成之后,两百万,足够你在深海市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还能买你想要的所有设备。”

阿豪:“地址发我,随时到。”

最后,他给苏姐发:“苏姐,有个急事想请你帮忙,也有个赚大钱的机会,能帮你保住咖啡馆,还能给你儿子攒学区房的钱。周末我请你吃顿饭,还有其他几个专业人士一起,都是靠谱的,你有空来吗?”

苏姐很快回复:“行,周末下午我有空,准时到。正好看看,你这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明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核心团队的三个人都约好了,周末的饭局,全员到齐,不会丢三落四。等说服他们三个,他就去城中村找老周。

他看向窗外,深海市的夜晚已经降临,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这座城市里,有无数人在为了生活奔波,有无数人在做着一夜暴富的梦。而他,即将带着四个和他一样的“失败者”,走进别人的梦里,去圆一个不可能的梦。

朱明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拼了。

要么翻身,要么彻底烂在这深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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