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33  |  所属小说:四合院:我的勤奋不一般

许大茂徒劳地用手臂护住头脸,身子在重压下本翻不过来,只能扯着嗓子喊:“要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动静是从贾家门前传开的。

屋里正在喝粥的贾东旭——那个本该挂在墙上的男人此刻还好好活着——听见叫嚷便推门出来,身后跟着趿拉鞋子的贾张氏。”拄子!停手!”

贾东旭站在门槛里喊了一嗓子,“许大茂才多大岁数?”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往前挪步,只看着何雨拄的拳头继续落下。

倒是易中海从月亮门那边快步赶来,伸手去拽何雨拄的胳膊:“行了!再打要出事!”

这时候各家刚起,刷牙的、生炉子的、倒夜壶的都循声聚到中院。

何雨拄喘着粗气收了手,借着易中海的拉力站起身。

后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许伍德夫妇冲进人堆时,看见儿子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挂着血丝,衣裳沾满泥水。

女人当场就炸了,张着手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何雨拄横跨半步挡在中间,食指笔直地指向她:“往前一步,连你一起收拾。”

那女人被他眼里的寒意冻住了,脚步骤停,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王法啦!街坊们都看见了吧?这是要 啊!”

何雨拄抬脚轻踹了下许大茂的小腿。

许大茂见爹娘到了,顿时哭得更响,扯着嗓子喊:“再晚来会儿你们就得准备白事了!”

“胡咧咧什么!”

许伍德啐了一口,转头瞪向何雨拄,“凭什么?”

“对!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去派出所!”

女人坐在地上帮腔。

何雨拄从鼻腔里哼出两声短促的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围成圈的邻居们,忽然抛出一句:“这院里住着百来号人,我怎么就单挑他下手?”

“你发癫呗!”

许伍德吼道。

何雨拄抱拳朝四周缓缓环了一圈。”各位都听说了,何大清昨天清早拎着铺盖卷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要是谁觉得何家从此没人了,能随便踩上一脚——”

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那他可想岔了。

何大清走了,还有我何雨拄站在这儿。

谁想试试,尽管来。”

许伍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昨天傍晚,何大清卷铺盖走人的消息传进耳朵时,他还觉得口那股憋闷多年的浊气终于散开了。

被压了那么久,总算能挺直腰杆喘口气。

夜里自家小子许大茂在何家那小丫头跟前嚼了几句舌,他听见了,也只当是孩童间的戏弄,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能料到,天刚蒙蒙亮,何雨拄就揪住他儿子当了那只儆猴的鸡。

这下可好,算盘珠子全打乱了。

以往何大清在,好歹还能扯几句道理,争个面红耳赤,就算占不到便宜,总也吃不了大亏。

今天倒好,那小子连开场白都省了,拳头直接就招呼到了许大茂身上。

“你什么你?”

何雨拄的指头几乎戳到许伍德鼻尖,“你们家许大茂在雨水跟前胡吣,害得那孩子眼泪淌了半宿。

街里街坊的都在这儿,评评理,有对着七岁女娃子搬弄是非的吗?”

他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谁不晓得你们老许家一窝子心眼长歪了,才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

往后他再敢呲出牙花子,我就一颗颗给他敲下来。”

“傻柱你别狂,子长着呢,咱们慢慢算。”

许伍德心里也清楚,这回是自己理亏。

他只是没料到,一句玩笑话竟能惹出这般雷霆反应。

何雨拄却忽然转向四周或明或暗张望的邻里。”还有各位叔伯婶子,”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从前大伙儿叫我傻柱,我听着,也就笑笑,从不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硬,“可从今儿起,我把丑话撂这儿:往后,要么叫我何雨拄,要么喊声拄子。

谁再让我听见‘傻柱’这俩字——”

他右手在空中虚劈了一下,“我认得人,我这巴掌可不认得。”

话音落下,他没理会众人脸上凝固的惊愕,转身牵起何雨水那只小小的手,掀开棉布门帘,身影便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心里翻腾着说不清的滋味。

以前的何雨拄多听话的一个孩子,何大清这一走,像是抽掉了压舱石,整个人的脾性都翻了个儿。

说话办事,竟有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章法。

“都散了吧,散了吧。”

他挥挥手,驱赶着尚未回神的人们,“半大孩子打闹,常有的事。

以后啊,记得改口,叫拄子,免得惹麻烦。”

许伍德两口子铁青着脸,一前一后钻回东厢房,留下院当中一群面面相觑的邻居,窃窃私语像水般漫开。

何雨拄的身影刚没入屋内,许大茂的两个姐妹才敢从人堆里挤出来,跑到弟弟身边。

许母用袖口胡乱抹着儿子脸上的泪痕和灰土,嘴里絮絮叨叨,将何家上上下下用最腌臜的字眼问候了个遍。

她扯过两个女儿,压着嗓子叮嘱:“往后离那一家子远点儿,听见没?”

许招娣,许家大女儿,嘴撅得能挂油瓶,心里狠狠骂着:傻柱真是个活 ,看把大茂打成什么样了。

主角退场,看客们也失了兴致,三三两两拖着脚步各回各家。

一进自家门,许母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砰地摔上门板。”欺人太甚!那傻柱都毕业成大人了,还下这么重的手打我们大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拼命!”

许伍德坐在炕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以前孩子间打打闹闹也有,可从没像今天这样,拳拳到肉,带着股狠劲。

这分明是何大清跑了,那小子心里憋的火,全撒在他儿子头上了。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子:“等着瞧。

我非得让他长长记性。

没了何大清撑腰,看我不把他整得跪地求饶。”

何雨拄和许大茂,是从穿开裤就打闹到大的“交情”,这类戏码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院里的人早就看麻了。

只是今天,那拳头落下的闷响,似乎格外沉重些。

送何雨水到学校后,何雨拄跟老师打了声招呼,说孩子中午留在学校吃饭,顺手将三月底和四月份的伙食费结了。

时间尚早,他拐去菜市场的肉摊,称了五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又挑了几样时令菜蔬。

何雨拄站在街角,目光扫过那些敞开大门的铺子。

眼下这年月,钱还能换到实实在在的东西——米面堆在粮店的木柜后头,肉铺铁钩上挂着油光发亮的肋条,布庄的柜台上叠着一匹匹青蓝土布。

他盘算好些子了,得趁着还能随便买的时候,把兜里那些票子一点点变成能存得住的家当。

每天多抓一把米,多扯三尺布,旁人瞧不出什么。

等往后光有钱不顶用、非得搭着票证才能换粮的年月来了,手头有货心里才不慌。

只可惜那方寸之地只能收着,养不了活物——试过把半死不活的鱼放进去,三天后取出来,腮帮子还是那样要张不张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至少自己和妹妹饿不着。

他吐了口气,空着两只手挤上公交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酸和机油混杂的气味。

一路摇摇晃晃,直到下车也没琢磨出什么生财的门道。

算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灶上的功夫练扎实。

别的,往后再看吧。

墙上的圆盘钟刚走过八点半。

后院里已经响起了水声和零星的谈笑。

除了昨天见过的王松,案板前还多了个生面孔。

那人手里的刀起落又快又稳,切出来的土豆丝细得像棉线,还能随手旋出几朵萝卜花。

何雨拄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去院角搬菜筐。

水龙头哗哗地流,冲得青菜叶子发亮。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里都没停。

徐慧真从厨房门边刀刃压在瓜皮上的触感从虎口传上来——每坚持切上一阵,那股熟悉的劲头就会在手腕里攒起一点;约莫个把钟头,浑身会泛起另一种更浑厚的热意。

昨天从早到晚,统共得了六回那股浑厚的、三十六回手腕上的。

今天收工时数了数,还是这个数,看来一天也就这么多了。

拎着一把水淋淋的芹菜拐进胡同,迎面撞见推着自行车进来的闫埠贵。

“闫老师,刚回来?”

“哎哟——”

那人扶了扶眼镜腿,笑起来,“瞧我这嘴,差点又顺口喊错了。”

何雨拄也笑:“您这不还是带出那个字了么?”

“是吗?”

闫埠贵愣了愣,随即拍了下脑门,“还真是!你容我些时,往后一定记得改口叫拄子。”

“瞧您说的,我跟谁急眼也不能跟您急呀。”

何雨拄心里早盘算过院里这几位。

易中海那张永远挂着公道表情的脸,得离远点;刘海中见人总是笑呵呵的,可真到了节骨眼上,翻脸比翻书还快,什么情面都不顾。

至于眼前这位,虽说抠搜算计了些,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总不能把一院子管事的全得罪光了。

偶尔漏点小甜头,关键时能帮着说句话,也就够了。

闫埠贵显然被那句“老师”

叫舒坦了,眼角褶子都深了几分:“还是拄子你会说话。”

他又挺了挺,“你看,我这不是立马就改过来了?”

“那我可真谢谢您了。”

何雨拄顺势问,“对了,雨水秋天该念书了。

您家有没有用旧的一年级课本?我先拿给她认认字。”

何雨拄推开家门时,妹妹正蹲在屋角摆弄几块碎布头。

听见动静,她仰起脸,眼睛倏地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玻璃珠。

她跳起来扑向门边,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裹着透明糖纸的东西,剥开塞进那张小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眯起了眼睛。

“今天在学堂里听话吗?”

他问,“午饭合胃口么?”

女孩先是用力点头,随即嘴角耷拉下来,眉毛拧成小小的结。”菜汤是苦的,”

她嘟囔着,“比哥哥做的还难咽。”

他只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现在去灶间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嗯。”

她含着糖块,声音黏糊糊的,“虽然比不上爸爸从前的手艺,但总比学堂的强。”

这话钻进耳朵,他口莫名堵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亲生的,年纪小,话不作数。

念完三遍,那股郁气才缓缓沉下去。

他转身往厨房走,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又蹲回去玩那些布头了。

铁锅碰着灶台发出沉闷的响动,水缸里舀起的水哗啦一声落进盆中。

这些声音盖过了后院隐约飘来的动静。

后院那间屋里,桌上摆着四个碟子。

许伍德捏着酒盅,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一下。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赶忙提起锡壶,琥珀色的液体细细注入空盅。

“东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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