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忘忧谷的名声，在击退魔宗大军后传遍了修仙界。
那些受过男修欺辱的女修无处可去，她们听到了沈清辞的名字。沈清辞建立全女宗门，连魔宗长老都能斩。
消息传开后，第一批来投的女修出现了。
沈清辞出关后的第五天清晨，柳如是正在溪边练琴，墨无双在谷口巡逻，沈清辞在石殿中修炼《女帝心经》。云无心走到谷口，看到远处有三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三个女人。
前面的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筑基中期的修为，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这女人穿着破道袍，背上背着一把断剑，走路的姿势有些跛。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些的，一个炼气巅峰，一个筑基初期。两人衣衫破烂，面色发黄，很久没吃过饱饭。
墨无双拦住了她们。
“什么人？”
带头女人停下脚步，看着墨无双，眼神有些警惕，又透着期待。
“请问……这里是忘忧谷吗？沈清辞沈姑娘在吗？”
墨无双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
“找她什么事？”
“我们……”女人的声音有些涩，“我们是来投奔的。我叫韩秀，以前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这两位是我的师妹，小莲和阿云。我们被宗门里的男修欺辱，逃出来的。”
墨无双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进去吧。沈清辞在石殿。”
三个女人走进忘忧谷，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脚步都顿住了。
山谷中灵气浓郁，溪水清澈，灵药遍地生长。女修们各自忙碌，几个人盘腿修炼，旁边有人照看灵田，还有人在搭盖新屋。大家脸上带着安宁的神情。
这里见不到恐惧和屈辱，大家都不用担心随时受欺负。
韩秀的眼眶突然红了。
韩秀身边的两个师妹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师姐……这里……这里真好……”
柳如是抱着琴走过来，看到她们，微微一笑。
“欢迎来忘忧谷。我是柳如是，天音阁前圣女。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安置。”
韩秀擦了擦眼泪，跟着柳如是走了。
墨无双站在谷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又来三个。”墨无双自言自语，“这小丫头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忘忧谷陆续来了三十多个女修。
这些女修宗门背景各异，都受过男人的伤害。
有人被师父侵犯，有的被师兄出卖，还有人遭丈夫抛弃，或者被家族当成联姻工具送走。逃离时，大家身上带伤，心里充满恨意。
沈清辞全部收留了。
沈清辞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让云无心和柳如是安排她们住下，分配修炼资源，传授基础功法。
有些女修跪在沈清辞面前磕头。
沈清辞把她们扶起来，只说了一句：“不用跪我。从今天起，你们只做你们自己。”
那些女修眼泪流的更多了。
柳如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墨无双靠在远处的树上，抱着黑剑无双，面无表情。但墨无双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辞。”柳如是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说，“人越来越多了，谷中的资源可能不够。”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准备闭关突破元婴中期。突破之后，我去外面猎妖兽，收集资源。”
“又要闭关？”柳如是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上次闭关才过了五天。”
“这次不一样。”沈清辞看着柳如是，“这次我要参悟《女帝心经》的第二层，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
柳如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沈清辞的手。
“好。我等你。”
沈清辞看着柳如是的眼睛，嘴角上扬。
“嗯。”
远处，墨无双把剑往肩上一扛，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墨无双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我去谷口巡逻。你们慢慢腻歪。”
柳如是的脸红了。
沈清辞的耳也红了。
但谁也没有松开手。
闭关前，沈清辞去找了云无心。
“云前辈，我闭关期间，忘忧谷就拜托你了。”
云无心正在石殿中布置一个新的阵法，头也没抬。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踏进忘忧谷一步。”
“还有一件事。”沈清辞顿了顿，“柳如是和墨无双……麻烦你多照看。”
云无心终于抬起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怕她们出事？”
“嗯。”
“你自己呢？不怕自己出事？”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
“我不会出事。”
云无心笑了，笑的很轻，但很真。
“你和月神真像。月神也总说这种话。”
沈清辞嘴角微扬。
“名师出高徒。”
识海中，月神轻哼一声：“少拍马屁。赶紧闭关，别磨蹭。”
沈清辞转身走向闭关室。
走到门口时，沈清辞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云前辈。”
“嗯？”
“等我突破之后，我们就去天道台。”
云无心的手微微一顿。
“好。”
“我会把续命花带回来。你不会死。”
云无心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沈清辞推门走进闭关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闭关室中，沈清辞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
《女帝心经》的卷轴悬浮在面前，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沈清辞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卷轴，那些符文再次涌入识海。
这次，沈清辞开始参悟其中的奥义。
月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女帝心经》分为三卷。第一卷讲道，说明天道是什么，它是如何运转的，它的弱点和破绽在哪里。这一卷你已经看完了，但需要时间去消化。”
“第二卷讲法，教你将意志融入天道，影响天道法则。学会后能在不被天道察觉的情况下改变天道。”
“第三卷……”月神顿了顿，“讲合。人与道合，女帝与天合。那是吾未曾达到的境界。如果你能参透第三卷，就能超越吾，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我先从第二卷开始。”
“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闭关室外，柳如是又坐在了门口。柳如是抱着古琴，却没有弹，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墨无双走过来，在柳如是身边坐下。
“第几天了？”
“第七天。”柳如是说。
“还没动静？”
“没有。”
墨无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黑剑无双放在膝上，仰头看着天空。
“你说，沈清辞这次出来，会变成什么样？”
柳如是想了想。
“更强吧。更强，也更冷。”
墨无双转头看柳如是：“更冷？沈清辞还能更冷？沈清辞已经够冷了。”
柳如是笑了，笑的很轻。
“沈清辞对外人冷，对我们不冷。”
墨无双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
“……谁稀罕。”
柳如是看着墨无双，抿嘴笑了笑，没有拆穿。
第十天。
闭关室中，沈清辞终于参透了《女帝心经》第二卷的第一层。
沈清辞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金色的光芒。
“月神前辈，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天道不是敌人。”沈清辞说，“天道只是一面镜子。它被污染了，所以映出来的世界是扭曲的。我要做的是擦净它。”
月神沉默了很久。
“你比吾当年看得透。”月神的声音有些涩，“吾当年想毁了天道，重建一个新秩序。你想的是净化天道。这条路更难，但更对。”
沈清辞没有说话。
沈清辞闭上眼睛，继续参悟。
第十五天。
闭关室中，沈清辞的灵力开始波动。
元婴初期的壁垒在《女帝心经》和混沌灵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松动。沈清辞咬紧牙关，将全身的灵力集中在丹田中，朝着元婴中期的壁垒猛冲。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壁垒碎裂。
元婴中期的灵力在体内奔涌，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丹田中的元婴长大了不少，五官更加清晰，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沈清辞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元婴中期。”
月神满意的嗯了一声。
“比吾预想的快。现在，你可以开始准备去天道台了。”
沈清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十五天的闭关，沈清辞的身体有些僵硬，但灵力充沛。
沈清辞推开关闭室的门。
晨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柳如是坐在门口，古琴横在膝上，正在弹一首曲子。听到开门声，柳如是抬起头，看到沈清辞，琴音停了。
“突破了？”
“元婴中期。”
柳如是笑了，笑的眉眼弯弯，眼泪掉了下来。
“你每次都让人担心。”
沈清辞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擦掉柳如是脸上的眼泪。
“我说过，不会死。”
柳如是吸了吸鼻子，扑上来抱住了沈清辞。
“下次闭关，能不能短一点？十五天太久了。”
沈清辞轻轻拍着柳如是的背。
“好。下次短一点。”
远处，墨无双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这一幕，把黑剑无双往地上一，仰头叹气。
“又来了。”
但墨无双嘴角藏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