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开青云宗后，沈清辞一路向西。
月神告诉沈清辞，西方五百里处有一座遗迹，里面可能有沈清辞需要的修炼资源。沈清辞现在靠吞噬王洪的修为突破了炼气七层，但基不稳，需要天材地宝来稳固境界。
重要的是，吞天噬灵诀的第二层需要一种叫噬灵花的灵药来辅助修炼，这种花只在灵气充沛的秘境中生长。
“不过。”月神突然开口，“在那之前，你先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往北走，三百里。那里有个人需要你救。”
沈清辞脚步停顿：“什么人？”
“一个女人。”月神轻笑，“一个被男人追的女人。她的气息很不一般，身上有天音阁的功法印记。”
天音阁？
沈清辞皱起眉头。天音阁是修仙界的女修宗门，以音律入道，门下弟子皆为女性。据说天音阁的圣女是九玄琴体，琴音可动天地。
“天音阁的弟子，怎么会被人追？”沈清辞问。
“这世上，男人想迫害一个女人，还需要理由吗？”月神冷冷道。
沈清辞沉默片刻，调转方向朝北方赶去。
沈清辞现在的速度比前世快了很多。炼气七层的修为不算高，但混沌灵赋予沈清辞的灵力很多，全力奔行之下，三百里的距离沈清辞用了两个时辰。
还没到地方，沈清辞闻到了血腥味。血腥味里混着灵力爆裂后的焦糊味。
沈清辞加快速度穿过树林，看着眼前的景象。
草地上，五个黑衣人围着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长相好看，气质清冷。此刻白衣女子浑身是血，衣服被染红大半，左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往下滴血。
白衣女子拿着一张古琴，琴弦上灵力流转，正抵挡五个黑衣人的围攻。
沈清辞看出那五个黑衣人是魔修。为首的魔修是筑基后期，其余四个是筑基中期。
白衣女子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以一敌五有些吃力。古琴发出的音波攻击被五个魔修挡下，白衣女子的灵力在消耗，嘴角溢血。
“圣女大人，何必苦苦挣扎？”为首的魔修嘿嘿笑道，“我家少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跟我们回去，做少主的妾室，总比死在这里强。”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铮——”
一道音刃斩出，退了一个靠近的魔修。
琴弦“嗡”的震颤，随后安静下来。白衣女子的身体晃动，跪坐在地上。古琴从手中滑落，发出声响。
白衣女子闭上眼睛。被同门师兄出卖，落入魔修的包围。那个师兄早被魔宗收买，将白衣女子引入陷阱。男人果然都不可信。
“拿下她。”为首的魔修一挥手。
四个魔修同时扑上。
沈清辞出声：“住手。”
五个魔修的动作停顿。
沈清辞从树上落下，站在白衣女子身前，挡住魔修的去路。
白衣女子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少女。少女穿着杂役弟子的粗布衣裳，头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秀。
“你……快走……”白衣女子艰难的开口，“他们是魔修……你不是对手……”
沈清辞没有回头，开口说道：“闭嘴，疗伤。”
白衣女子愣住。
五个魔修愣了一下，接着大笑。
“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丫头，也敢管我们的事？”为首的魔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来送死的吗？”
沈清辞没有笑。沈清辞看着这五个男人。
前世魔窟里的那些男人也是这样笑着，看着沈清辞挣扎。
“月神前辈。”沈清辞在心中默念。
“在。”
“五个，够吗？”
月神笑了：“不够塞牙缝。但可以让你突破筑基。”
沈清辞点头，接着往前冲去。
沈清辞的战斗方式超出了魔修的认知。
沈清辞没有使用法术，凭借混沌灵赋予的反应速度在五个魔修之间穿梭。沈清辞避开攻击，出手打向魔修。
沈清辞不怕受伤。
一个魔修的刀砍在沈清辞肩膀上，沈清辞反手一掌按在魔修的口。吞天噬灵诀发动。
魔修发出惨叫，灵力涌入沈清辞体内。沈清辞的伤口在愈合，魔修的修为在下跌。
“这……这是什么妖法？”为首的魔修脸色改变。
沈清辞抽出按在魔修口的手，魔修瘫软在地，修为废除。
沈清辞转身扑向下一个魔修。
沈清辞占据上风。沈清辞不怕死，魔修怕死。魔修怕被吞噬修为，怕变成废人。
第四个魔修倒下，为首的魔修往后退去。
魔修转身逃跑。
沈清辞没有追。
沈清辞抬起手，掌心凝聚出灵光，朝魔修掷去。
“噗——”
灵光打中魔修的膛。
五个魔修，三死两废。
战斗结束。
沈清辞站在原地，身上有自己和魔修的血。沈清辞的左肩被砍了一刀，伤口在吞天噬灵诀的作用下愈合。
沈清辞转身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看着沈清辞，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
沈清辞蹲下身，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递给白衣女子。
“没事了。”沈清辞说，“我在。”
白衣女子看着瓷瓶，抬头看着沈清辞。月光照在沈清辞的脸上。
沈清辞刚了五个人，眼神清澈。
白衣女子伸出手接过瓷瓶。指尖碰到沈清辞的手指，白衣女子感觉到沈清辞的手是暖的。
“你……叫什么名字？”白衣女子出声。
沈清辞开口：“沈清辞。”
“沈清辞……”白衣女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叫柳如是。天音阁圣女。”
柳如是。
沈清辞记下名字。
沈清辞看着柳如是。柳如是被同门背叛，和沈清辞前世一样。
“柳如是。”沈清辞念了一遍名字，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柳如是看着沈清辞的手，握了上去。
柳如是的手很凉，握住沈清辞的手后，手心传来温度。
沈清辞将柳如是拉起来，捡起地上的古琴递给柳如是。
“你受伤不轻，先把丹药服了。”沈清辞说，“我替你护法。”
柳如是点头，打开瓷瓶倒出丹药服下。柳如是身上的伤口愈合，脸上恢复血色。
柳如是看着沈清辞左肩上的伤口：“你的伤……”
“小伤。”沈清辞摇头，“很快就会好。”
柳如是从储物袋中取出绷带和药膏：“我帮你包扎。”
沈清辞没有说话。
柳如是走到沈清辞身边，褪下沈清辞左肩的衣物，露出刀伤。柳如是涂抹药膏，用绷带缠好。
沈清辞低头看着柳如是。
月神在识海中轻笑：“这孩子不错。是个好苗子。”
包扎完，柳如是退开一步看着沈清辞。
风吹动两人的衣服。
“谢谢你救了我。”柳如是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不用谢。”沈清辞打断柳如是，“看到女修被男修欺负，我不会袖手旁观。”
柳如是沉默片刻，开口问：“你也是……被男人背叛过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
柳如是开口：“我也是。我信任的师兄，把我出卖给了魔宗。他为了灵石，为了地位，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我推进火坑。”
“男人。”沈清辞说，“都不可信。”
柳如是看着沈清辞问：“那你可信？”
沈清辞停顿。
柳如是继续说：“我不信男人了。但我……想试着信你。”
柳如是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没有说话。
“你可以信我。”沈清辞说，“但我只救女修，不救男人。你要记住这一点。”
柳如是笑了。
“好。”柳如是说，“我记住了。”
识海中月神的声音响起：“清辞，你心动了。”
“没有。”沈清辞否认。
“心跳快了。”
“……闭嘴。”
月神大笑。
沈清辞别过脸，不去看柳如是的笑容。
但耳处，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