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杨过跟着欧阳锋往回走，没多远，欧阳锋就停下脚步。
“克儿，你自己回去。”
他指着前方，“那边就是陆家庄，为父不便露面。”
杨过点点头：“爹，那你……”
“我去山里待一阵。”欧阳锋摆摆手，“等恢复了，自会来找你。”
说完，他身形一晃，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杨过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转身往陆家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感觉身体的变化——脚下轻飘飘的，走起路来像踩着云，稍微一用力就能窜出去老远。
这就是绝世高手的感觉？
他忍不住试了试，一提气，整个人嗖地窜出去三五丈，差点撞树上。
“。”杨过稳住身形，又惊又喜。
这功力，要是全消化了，那还得了？
他按捺住兴奋，放慢脚步，悄悄摸回陆家庄。
这会儿天快亮了，庄子里静悄悄的。
杨过找到自己那间厢房，窗户还开着，他轻轻一纵就翻了进去，落地无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轻功，绝了。
屋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脱了外衣，躺回床上。
刚闭上眼，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如今的杨过耳里，清晰得像在耳边。
门被轻轻推开。
月光从门口漏进来，照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杨过眯着眼缝一看——黄蓉。
她穿着一身素色寝衣，外头披了件薄衫，头发披散着，显然是从床上起来的。
月光下，那张脸白得像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
杨过心跳快了两拍，连忙稳住呼吸，装成熟睡的样子。
黄蓉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过儿……”她低声呢喃，声音软得不像话。
杨过差点装不下去。
黄蓉伸出手，似乎想摸他的脸，又缩了回去。
犹豫了一下，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探向他的手腕——把脉。
温热的指尖搭在他腕上，杨过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肤都在发烫。
她靠得近，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勾得人心痒。
黄蓉把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脸仔细看。
这么近的距离，杨过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还有寝衣领口下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肌肤。
黄蓉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被子某处。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连忙移开视线，站起来就要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柯镇恶粗哑的声音。
“蓉儿？你在那边？”
黄蓉脚步一顿。
杨过心里一紧，这要是被发现，解释不清啊。
黄蓉反应极快，一闪身就躲到了屏风后面。刚藏好，门就被推开了。
柯镇恶拄着拐杖走进来，瞎了的眼睛对着屋里扫了扫，沉声道：“蓉儿？”
杨过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坐起来：“谁？”
柯镇恶转向他，脸色不太好看：“杨过？你一个人？”
“大半夜的，不是一个人还能有谁？”杨过打了个哈欠，“柯伯伯有事？”
柯镇恶没说话，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嗅什么。片刻后，他冷哼一声：“那丫头，躲什么躲？”
黄蓉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若无其事：“柯伯伯，我来看过儿有没有发烧。”
柯镇恶脸色更沉：“看他？你一个妇道人家，深更半夜跑男人房里？”
黄蓉没接话，只是垂下眼。
杨过心里骂了一句，这老瞎子管得真宽。
柯镇恶转向他，虽然看不见，但那眼神的方向，分明是在盯着他：“杨过，你姓杨，可知道你爹是谁？”
杨过心里一动，脸上却装出茫然：“我爹？我娘说，他早死了。”
“死了？”柯镇恶冷笑一声，“他是该死。杨康那畜生，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害了多少人。你既然是他儿子，就该知道，你这身上流着的是什么样的血。”
杨过愣住了。
他知道杨康是反派，但没想到在柯镇恶嘴里这么不堪。
“柯伯伯！”黄蓉皱眉，“他还是个孩子，这些事与他无关。”
“无关？”柯镇恶指着杨过，“蓉儿，你别忘了，杨康当年是怎么对你们的。这小子长得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知道骨子里是不是也一样？”
杨过心里骂开了花，面上却越发平静。他低下头，声音放低：“柯伯伯说的是，我爹是坏人，我不配……”
“过儿！”黄蓉走过来，挡在他前面，盯着柯镇恶，“柯伯伯，你若再说这些，我就去找靖哥哥评理。过儿还是个孩子，他爹的错，凭什么算在他头上？”
柯镇恶脸色变了变，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黄蓉转过身，看着低头的杨过，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收了回去。
“过儿，别往心里去。”
杨过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伯母，我爹……真的那么坏吗？”
黄蓉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是上一辈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记住，你叫杨过，是我和靖哥哥带回来的人，就够了。”
杨过点点头，心里却想：早晚有一天，让你们都刮目相看。
黄蓉站了一会儿，低声道：“你好好休息。”转身要走。
杨过突然叫住她：“伯母。”
黄蓉回头。
杨过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谢谢你。”
黄蓉愣了愣，嘴角微微弯起，没说话，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杨过往床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今晚这一出，真是。
刚才黄蓉坐在床边，那股香味，那个距离……
杨过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全是她领口下那一片白。
妈的，迟早有一天。
杨过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黄蓉刚才坐过的床边还留着她身上的香味，若有若无，撩得人心痒。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个东西，精神得很。
正想着，隔壁突然传来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