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后。
刘氏灵田收割圆满完成。
一百二十亩灵田,五天时间,五个人。
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两天,比往年的效率提升了整整四倍。
消息传开,整个黎泾村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黄皂真的做到了!”
“何止做到,还提前两天完成!”
“那可是一百二十亩啊!五个人!简直不可思议!”
“我早就说过,黄皂不是池中之物!”
一时间,“人才遣使堂”门前门庭若市。
那些往不屑一顾的散修们,纷纷找上门来,想要加入黄皂的团队。
“黄老板,我想加入您的遣使堂!”
“黄老板,我虽然修为低,但我能吃苦!”
“黄老板,我以前在赵家过,有经验!”
黄皂来者不拒,在“天眼识人”系统的筛选下,短短两天又招了七个散修。
修为参差不齐,最高凝气四层,最低凝气一层。
但黄皂并不在意。
在他的“绩效天秤”制度下,修为高低不是唯一标准。
能活的,才是好员工。
“东家。”周铁山走进后堂,神色凝重,“有件事,我得跟您说说。”
“什么事?”
“血刀门的人来了。”
黄皂眉头一皱:“血刀门?”
他想起系统对“血刀门”的描述——那是横跨数州的邪道宗门,以“血祭”修炼著称。弟子需以生人精血祭炼法器,资源匮乏,经常劫掠散修。
“有多少人?”
“就一个。”周铁山说,“但修为不低——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黄皂瞳孔微缩,“他来这里做什么?”
“说是...来找个人的。”
“找谁?”
周铁山沉默片刻,艰难开口:“找我。”
——
眉尺河畔,芦苇荡边。
黄皂跟着周铁山来到约定的地点。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河滩上。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弯刀。他的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那是一种嗜成性的凶戾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天眼识人自动扫描】
【目标:血煞】
【身份:血刀门执事】
【修为:筑基后期】
【背景:此人原为血刀门核心弟子,后因某些原因被逐出宗门核心层,降为执事。擅长血刀术,以证道。】
【与周铁山关系:同门师兄弟,但因理念不合决裂】
【威胁等级:极高(敌意明确)】
【系统分析:此人来者不善,但并非不可化解。建议以利诱之,而非以力敌之。】
黄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前去。
“血刀门的朋友?”
血煞转过头,一双鹰眼上下打量着黄皂。
“你就是黄皂?”
“正是。”
“听说你把周铁山收入麾下?”血煞的语气冰冷,“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知道。”黄皂坦然道,“他曾是赵家供奉,因不愿滥无辜被逐出,后被赵家追至今。”
“你既然知道,还敢收他?”
“有何不敢?”
血煞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小子,你知道血刀门的规矩吗?”
“背叛师门者,无赦。”
“周铁山是我血刀门的弃徒,按照规矩,我有权取他性命。”
“你要拦我?”
空气陡然凝固。
一股浓烈的气从血煞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一座大山压下。
黄皂感到呼吸一滞,体内灵气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筑基后期的威压,果然不同凡响。
但他并没有退缩。
“血执事,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黄皂开口,语气平静得出奇。
“说。”血煞眯起眼睛,倒想看看这个凝气一层的蝼蚁,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第一个问题——周铁山当年为何离开血刀门?”
血煞脸色微变。
“第二个问题——血刀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真的符合'道'吗?”
血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黄皂直视着他的眼睛,“血执事您,真的想一辈子待在血刀门,当一把人的刀吗?”
“住口!”
血煞暴喝一声,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血刀上。
“小子,你在找死!”
“我只是在说实话。”黄皂面不改色,“血执事,您和周铁山是同门师兄弟。当年他为何离开血刀门,您比谁都清楚。”
“他不愿用无辜者的鲜血祭炼法器,所以被打断双腿、逐出师门。”
“而您呢?这些年,您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您真的觉得,这样修炼下去,能得道成仙吗?”
血煞的手在颤抖。
那双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黄皂说,“血执事,周铁山离开血刀门,不是因为他背叛了师门,而是因为他没有泯灭良知。”
“他宁可流落江湖,也不愿成为一个人机器。”
“这样的人,您真的要吗?”
血煞沉默了。
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黄皂微微一笑,“血执事,您有没有兴趣,换一种活法?”
“换一种活法?”血煞冷笑,“小子,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血煞人无数,早就洗不白了。还能换什么活法?”
“人无数,不代表不能赎罪。”黄皂一字一句道,“血执事,您听说过'功德'吗?”
“功德?”
“对,功德。”黄皂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正是那本“功德簿”。
“这是我的'功德簿'。每做一件好事,积累功德;每做一件坏事,扣除功德。功德越高,待遇越好。”
“如果您加入我的团队...”
“我可以保证,只要您不再滥无辜,以前的罪孽,可以用功德来抵消。”
“功德抵消?”血煞愣住了,“这...这算什么道理?”
“道理?”黄皂笑了笑,“在修仙界,道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天道法则,却是实打实的。”
“您觉得,我这套'功德簿',能不能行得通?”
血煞盯着那本册子看了许久。
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
“小子...”血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黄皂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想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想让所有人都有尊严地活着的普通人。”
血煞沉默了。
他看着黄皂,又看了看站在黄皂身后的周铁山。
良久,他忽然仰天长叹。
“罢了罢了...”
“小子,我答应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血刀门那边...”血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早晚有一天,我会回去,亲手清算那些伪善之辈。”
“你可以帮我,但不许拦我。”
黄皂迎上他的目光,伸出手。
“成交。”
血煞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了愣,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与黄皂紧紧握在一起。
“从今往后,我血煞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但你记住——”
“我只会该之人。”
“若有一天你让我无辜者...”
“我会先了你。”
黄皂点点头:“一言为定。”
——
“人才遣使堂”再添猛将。
消息传出,整个黎泾村都震动了。
血煞!
那可是血刀门的执事,筑基后期的修为!
在黎泾村这种小地方,筑基修士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别说筑基后期!
“黄皂竟然连血刀门的人都能收服?”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太可怕了...他的遣使堂里,已经有一个筑基、两个凝气后期了!”
“这下王福来要倒霉了...”
这些议论,黄皂充耳不闻。
此刻,他正坐在后堂,看着面前的血煞。
“血执事...”
“叫我血煞就行。”血煞摆摆手,“既然入了你的门,就听你的安排。”
“好,血煞。”黄皂点点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说。”
“血刀门为什么追周铁山?仅仅是因为他'背叛师门'吗?”
血煞沉默了片刻。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了一个秘密。”血煞的声音低沉,“一个足以颠覆血刀门的秘密。”
“什么秘密?”
血煞看了黄皂一眼,目光复杂。
“你真的想知道?”
“想。”
“那是一个关于血刀门宗主的秘密。”血煞一字一句道,“他本不是在修炼什么'血刀术'。”
“那是在修炼什么?”
血煞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黄皂心惊肉跳的答案。
“他在修炼魔功。”
“真正的魔功。”
“以整个黎泾村方圆百里为祭品的...灭世魔功。”
黄皂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血刀门这些年之所以疯狂扩张、劫掠散修,不是因为缺钱缺资源。”血煞的声音冰冷,“而是因为宗主需要大量的'血祭'来修炼那门魔功。”
“黎泾村方圆百里,已经被他暗中布置了阵法。一旦阵法启动,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凡人、散修、甚至低阶妖兽——都将成为祭品。”
“届时,他将一步登天,直入化神!”
黄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化神!
那是金丹之上的境界,传说中的大能!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再清楚不过——
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每一步都是天堑。
能从金丹直接跳到化神,那门魔功的威力可想而知!
“周铁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黄皂问。
“他当年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血煞冷笑,“宗主信任他,把布置阵法的任务交给了他。”
“可他发现真相后,选择了背叛。”
“于是被打断双腿,逐出师门,列为必名单。”
“这些年,血刀门一直在追他,就是怕他泄露这个秘密。”
黄皂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周铁山会那么脆地加入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想报仇。
更是因为...
他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能够对抗血刀门的靠山。
“血煞。”黄皂抬起头,“这件事,你还告诉了谁?”
“除了你,没人知道。”血煞说,“周铁山当年把证据藏了起来,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怕连累无辜。”
“但现在...”血煞看向黄皂,“他既然选择了你,就应该会告诉你。”
“你想怎么办?”
黄皂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还能怎么办?”
“血刀门要灭方圆百里,那我就保方圆百里。”
“他们要修炼魔功,我就砸了他们的大阵。”
“血煞,从今天起,你负责训练我的团队。”
“我要在三个月内,打造出一支能够和血刀门对抗的力量。”
血煞看着那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跟着你,比在血刀门痛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