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下来的子，林墨言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族学杂务，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对力量的钻研与掌控上。他并没有再去触碰那本危险的兽皮古籍，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两件事上：一是优化【精神震颤】。通过更精确的频率控制和精神力引导，他试图在达到同样扰效果的同时，减少对自身的反噬和脑海中的低语回响。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和反复的微调，过程如同在悬崖边舞蹈，稍有不慎便会掉下悬崖，粉身碎骨。但进展也是显著的，他如今施展【精神震颤】时，面色不再那么苍白，维持理智也轻松了些许。二是尝试开发新的能力。基于对规则线条的观测和从阵法、符箓书籍中得到的启发，他开始尝试进行更微观层面的涉。最初的目标是“加速物体腐朽”——并非使用文气或能量去破坏，而是通过极其细微的声波或精神力震动，扰物体分子间的脆弱连接，使其自然老化过程在瞬间加剧。这比直接的精神冲击更加艰难，失败率极高，且一旦失控，很可能导致目标直接崩解而非加速腐朽。

数尝试，唯一成功的案例，是让桌角一块霉斑的扩散速度加快了约莫百分之一。代价是连续半的剧烈头痛。“方向正确，但控制力远远不够。”林墨言在笔记上记录着，“需要对物质结构有更本质的理解。就在他沉浸于研究中时，族内关于童生试的安排正式公布了。林家此次获得了五个推荐名额。经过族学大比和综合评定，名额归属很快确定：林天宸（虽败于林墨言，但实力依旧被认可）、林轩（凭借家族背景和以往表现）、另外两名旁系天才，以及……林墨言。这个结果在族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支持者认为林墨言虽手段诡异，但实力毋庸置疑，能为家族争取荣誉；反对者则坚持其修炼邪术，有辱门风，且来历不明，恐生祸端。最终，族长林震岳一锤定音：“我林家以实力说话。墨言既胜了天宸，便有资格获得名额。至于其所修法门，童生试上自有学宫大儒评判，非我等可妄下定论。”于是，名额就此定下。

出发前夜，王浩偷偷跑来西院，塞给林墨言一个小包裹。“墨言，这是我攒下的一些银钱和几颗益气丸，你带着路上用。”王浩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担忧，“童生试不比族内，藏龙卧虎，而且……我听说有些人对你很好奇，甚至不怀好意。你……千万小心。”林墨言看着手中的包裹，心中一暖。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王浩是真心待他。“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等我回来。”王浩重重点头，又絮叨了几句才离开。林墨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凝。王浩的担忧不无道理。他这几虽未出门，但也从下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击败林天宸的事情已经传开，引起了青岚城内不少势力的注意。童生试，对他而言，既是机遇，也是龙潭虎。

翌清晨，林府门前。五位获得名额的子弟集结，由二长老亲自带队，前往青岚城中心的童生试考点——青岚学宫。林天宸站在最前，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看到林墨言时，眼神依旧复杂。林轩则毫不掩饰脸上的怨毒之色。另外两名旁系子弟则对林墨言保持着距离，眼神中带着疏远与一丝敬畏。二长老目光扫过五人，尤其在林墨言身上停顿了一瞬，沉声道：“童生试，乃文道之始，关乎尔等前程，亦关乎家族颜面。谨守本心，全力以赴，莫要坠了我林家威名！出发！”

车马启程，驶向青岚学宫。青岚学宫，乃是青岚城乃至周边区域最高的文道学府，由朝廷设立，地位超然。学宫建筑宏伟，飞檐斗拱，弥漫着浓郁的文气与庄严肃穆之感。学宫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来自青岚城及各附属乡镇的年轻学子齐聚于此，足有数百人之多，个个气息不凡，眼中充满期待与紧张。各大家族、势力的带队者则聚集在观礼区。

林墨言一行人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显然，林家“异端庶子”的消息已经传开。“看，那就是林墨言？”“文宫浑浊，却击败了林天宸？”“听说用的是邪门的音攻…”“嘘…小声点，他看过来了！”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林墨言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观察着四周。在他的感知中，整个学宫都被一股庞大而温和的文气笼罩，这应该是学宫的守护阵法。同时，他也感应到了几股格外强大的气息，隐在暗处，应该是学宫的强者或监考官员。“时辰到！考生入场！”学宫执事高声宣布。数百名考生鱼贯而入，进入学宫正殿。

殿内空间极大，摆放着数百张单独的书案，案上已备好笔墨纸砚。林墨言按照号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的位置不算偏僻，周围几名考生看到他，都下意识地挪远了些，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他并不在意，闭目养神，调整着状态。脑海中，低语声似乎也受到了学宫文气的压制，变得微弱了许多，这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片刻后，钟声悠扬响起。数位身着儒袍、气度渊深的老者缓步走入大殿，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老者，其周身文气隐而不发，却给人一种如山如岳的压迫感。“是苏翰林！青岚学宫的副宫主！”有人低声惊呼。苏翰林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童生试，考校尔等文宫基、才气悟性以及对圣贤道理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