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林默的两万三千大军已经近天岩城下。
城墙上的火把稀稀落落，守军的身影东倒西歪——打了一整天，还剩三千残兵，能站着已经不错了。
林默站在阵前，仰头望着这座巍峨的关隘。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天他派人来商量合击，被当成细作砍了。
现在，他不商量了。
“齐山。”他开口。
“在！”
“带着咱们的筑基期，上城墙。”
齐山愣了一下：“主公，直接打？”
“不是打。”
林默摇摇头，“是开门。”
齐山眼睛一亮，抱拳领命：“明白！”
三十五个筑基期，同时施展身法，如同一道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向城墙。
野狗步，王八拳，浑水摸鱼步——
这些名字虽然磕碜，但用起来是真快。
城墙上，一个守军正靠在墙垛上打盹，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一把刀正架在自己脖子上，握刀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别喊。”那人说，“喊就死。”
守军两腿发软，拼命点头。
类似的场景，在城墙各处同时上演。
三十五个筑基期，对付三千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兵，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墙上的守军就全被控制住了。
没有喊声，没有惨叫声，只有一声声压低的“别动”和“蹲下”。
然后，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林默带着大军，大步走进天岩城。
城内，三千残兵被围在演武场上，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好不容易活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三十五个筑基期从天而降，缴了械，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校尉模样的壮汉声音发抖。
林默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正试图往后缩的身影上。
周雄。
天岩城守将。
砍了他信使的那个人。
“周将军。”林默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躲什么？”
周雄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林默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意，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殿、殿下……”周雄的声音发，“末将……末将有眼无珠，误信细作之言，误了殿下的人……”
“误？”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周雄的冷汗下来了。
“殿下！末将真的是为了守城！
当时那种情况，突然有人来报说三皇子还活着，还带了两万兵马……换谁都会怀疑啊！”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向他。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周雄心口上。
“殿下！末将守城十五年，从未失手！这次能守住天岩城，末将也是有功的……”
林默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有功。”他点点头，“确实有功。”
周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殿下，末将愿降！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林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周雄心里发毛。
“周将军。”林默说，“你知道我那个信使叫什么吗？”
周雄愣住了。
叫什么？
他哪知道？
一个信使而已，了就了，谁会问名字？
“他叫赵狗儿。”
林默说，“二十出头，刚收的溃兵。
他主动请缨来送信，说‘殿下，俺跑得快，保证把信送到’。
他还说，‘殿下，等打完仗，俺想跟着你回京，看看京城长啥样’。”
周雄的脸色白了。
“现在，他死了。”
林默说，“死在你手里。死之前，还被你当成细作，拖下去砍了。”
“殿下，末将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林默打断他，“不知道就可以随便人？”
周雄语塞。
林默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周将军，你守城有功，这我认。
但功是功，过是过。
你了我的人，就得偿命。”
周雄的瞳孔猛然收缩。
“殿下！殿下饶命！末将愿把家产全献出来！愿把兵权全交出来！愿……”
“齐山。”
“在！”
“拖下去。”
齐山上前，一把揪住周雄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周雄拼命挣扎：“殿下！殿下！末将守城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殿下……”
林默站起身，背对着他。
“砍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周雄的挣扎更猛烈了：
“不……！你们不能我……！我是朝廷命官……！我……”
声音戛然而止。
齐山的刀很快。
快到周雄的脑袋飞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难以置信。
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出老远。
三千残兵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发抖。
但没有人敢动。
林默转过身，看着那颗还在流血的人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三千残兵。
“你们呢？”他问。
三千人齐齐跪下。
“愿为殿下效死！”
林默点点头。
“起来吧。”
他迈步向前走去，经过那些跪着的人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周雄的，是送信的人。你们的，是攻城的人。不一样。”
三千人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林默不再理他们，走向城守府。
身后，齐山跟上来，低声问：“主公，那三千人怎么处置？”
“留着。”
林默说，“待遇跟我的人一样。军饷翻倍，战利品三成，修炼资源管够。”
齐山愣了一下：“主公，他们刚才还是敌人……”
“刚才的事，刚才已经了了。”
林默说，“现在，他们是我的人。”
齐山沉默了几秒，抱拳：“主公仁义。”
林默摇摇头。
“不是仁义。”
他说，“是规矩。人偿命，天经地义。该赏的赏，该的——就这么简单。”
他走进城守府，消失在黑暗中。
月光照在演武场上，照在那颗已经冰凉的人头上。
三千残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复杂。
有人小声说：“那个殿下……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能回答。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这人说的话，就是规矩。
【叮——恭喜宿主，成功入主天岩城。】
【当前势力：天岩城守军3000人，本部兵马23000人，烈风国俘虏8000人（待收编）】
【势力范围：天岩城及周边三百里】
【获得新称号：《边关统帅》】
【称号效果：麾下军队士气+20%，招降成功率+20%】
林默坐在城守府的大堂里，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微勾起。
边关统帅？
不错。
下一步……
继续苟。
苟到足够实力。
再回找他那个好二哥，好好聊聊。
聊聊什么叫——
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