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0:21  |  所属小说:牝鸡司晨!纣王居然是女人?

听到这话,费仲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他怒吼一声,猛的回身,攥紧拳头就向声音的来源打去。

然而他的拳头轻易就被一只覆着铁甲护手的大手攥住。

紧接着,对方的拳头砸在他脸颊上。

砰!

费仲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

耳边传来崇侯虎充满鄙夷的嗤笑:“就你这身板?给我营里的大头兵提鞋都不配!还在女君前跟我争宠?”

屈辱灼烧着费仲的心肺。

他挣扎着爬起,再次扑向崇侯虎。

崇侯虎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他冲到近前时,才低沉开口:

“殷启没把她的尸体还给你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说出有毒的真相:“因为她本不是上吊死的。”

费仲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如同被寒冰冻在原地。

他瞪大不算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崇侯虎那张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鸷的脸。

不是吊死的?那……那是什么?

崇侯虎不再看他,他陈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事实后,便转身沿着洞窟一侧开凿出的、盘旋向下的石阶走去。

石阶湿滑,布满深色的苔藓和水痕。

费仲脑中一片混乱,女儿身上的疑问和眼前这景象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几乎是踉跄着追了上去,嘴里语无伦次的追问:

“等等!你……你刚才说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

崇侯虎置若罔闻,高大的背影在螺旋石阶投下的扭曲阴影中沉默下行。

费仲只能紧紧跟着。

越往下走,光线越加昏暗,空气也越发恶臭。

岩壁上那些被藤蔓缠绕的人,形态变得更加可怖。

最开始的那些人还能看出大致人形,只是肢体扭曲,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绿或灰败,口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但到了这里,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人样。

有的体表覆盖着鳞或毛发,四肢异化,有的扭曲的枯枝,有的则膨胀臃肿,裂开的伤口处不是流血,而是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荧光的绿色汁液。

有的头颅变形,口鼻拉长,长出獠牙或犄角,发出不再是人类哀嚎,而是充满暴虐和疯狂的野兽嘶吼。

整个下层空间,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咆哮,如同的屠宰场。

费仲看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不甘心继续追问:“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在做什么?!”

崇侯虎脚步不停。

终于他们走到了螺旋石阶的尽头,踏入一个更为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景象,让费仲终生难忘。

空间里不再挂满藤蔓,取而代之的是,摆放着一个个粗糙的木架结构。

数十个女人被以极其屈辱的姿态被缚在特制的木床上。

木床的设计,是强行将她们固定在分娩的姿势上!

她们大部分都挺着异常巨大的孕肚,孕肚薄得几乎透明,下面清晰可见有东西在疯狂地蠕动、顶撞,将肚皮撑出各种诡异恐怖的凸起轮廓。

其中几个女人正在生产。

有东西正在艰难地挤出。

然而,探出来的不是婴儿的头颅,而是覆盖着粘液、呈现出腐烂植物般深绿色的妖魔头颅!

小小的妖魔头颅正奋力向外挤,发出尖锐刺耳的、非人的嘶叫。

而它的母亲,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一个女人口中爆发。

她身下,一个浑身湿漉漉沾着血迹和羊水的绿皮小妖魔终于完全滑落出来,掉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那玩意发出尖锐的啼哭(如果那能称之为啼哭的话),四肢扭曲地挣扎着,立刻就站了起来,一双没有眼白的、完全漆黑的眼珠,毫无感情地转动着,扫视着这个血腥的世界。

而它的母亲,已经死了。

费仲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当他看到那个刚出生的小魔物,竟摇摇晃晃的爬到死去的女人身上,张开獠牙小嘴,贪婪的吸吮她全是污渍,且毫无生气的房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弯腰剧烈的呕吐起来,酸腐的秽物溅在冰冷的地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这里就是。

崇侯虎嫌恶的皱紧眉头,声音冰冷:“屮,这里够脏的了,你还吐。”

他头也不回的吩咐:“把这脏东西处理了。”

费仲这才惊觉,阴影中竟无声的走出几个身形高大、覆盖着粗糙甲胄,面目笼罩在头盔阴影下的魔兵。

它们抬起那具女尸,拖向黑暗深处,大快朵颐。

费仲也昏过去。

这里没有月,没有时间和昼夜更替。

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魔窟里待了多久了。

暗绿色磷火提供着昏惨惨的光线。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最初的惊骇早已被疲惫所取代。

习惯?不,他永远不会习惯眼前这。

崇侯虎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这地方暂时给你管,老子有其他事要做。”

说完他竟走了,留下费仲独自面对血肉磨坊。

管?

费仲看着那些在阴影中移动、覆盖着粗糙甲胄、面目完全隐没在头盔下的高大身影,内心不安。

它们会听他的?

出生的魔物不像人类婴孩需要漫长抚育。

当它们已然死去的母体上爬下,贪婪地啃噬完第一顿血肉汁后,变化就开始了。

费仲亲眼目睹,一个刚出生时只有小臂长短、浑身沾满粘液的魔婴,在连续不断地吞食了几天……呃,某种来源不明的肉块后,体型便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肌肉虬结,骨节噼啪作响,短短时间内,就已接近旁边那些成年魔兵的身量。

但并非所有快速成长的魔物都能穿上粗糙的甲胄。

费仲注意到,当一批魔物成长到一定阶段,它们会被戴着面具的人驱赶到某个特定的凹坑里,自相残。

凹坑里布满抓痕和涸的血迹。

每进去一批魔物。

都会传出咆哮声,骨骼碎裂的闷响、利爪撕裂皮肉的嗤啦声,以及失败者倒地时沉重的噗通声。

粘稠血液很快浸湿了坑底。

最终,只有最强壮、最凶悍的几个能活着爬出来,身上布满新鲜的伤口,眼神更加冰冷暴戾。

只有它们才有资格被套上那身象征身份的、由不知名皮革、金属和骨骼粗粝拼接而成的甲胄,戴上遮住一切面容的头盔,成为魔兵队列中的新成员。

魔兵的来源有两种。

一种来自那些被束缚在岩壁上扭曲痛苦的男人。

妖藤将刺鼻恶臭如同腐败脓液般的粘稠汁液,强行灌注入他们的血管。

随后,他们的身体便会在剧烈的抽搐中发生可怕的异变:

骨骼畸形突出,皮肤角质化或溃烂,最终失去人形。

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和失败,许多承受不住的男人在异变中途便死亡了,变成了其他魔物的食物

另一种来源则更为高效,也更为……直观。

是那些女子。

她们被反复侵犯后,肚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隆起,如同被强行吹起的气囊。

分娩的过程短暂而血腥,新的魔婴在母体已死的身上降生,开始它们饕餮般的成长。

在这里待久了,费仲也暂时忘记了失去女儿的伤痛。

反正呆在这,和待在没有区别。

只要女儿不在里就可以了。

他试图管理一下这个乱糟糟的。

当然不是出于好心。

而是产妇死亡率实在太高了。

一具具迅速冷却失去价值的母体,意味着更少的魔婴产出。

虽然她们的补充也是源源不断的,但成本肯定很高。

开源节流,才算效率。

他鼓起勇气,对那些散发着硫磺气息的凶暴的魔兵下令。

让它们不要一拥而上。

他甚至命令魔兵想办法找些正常人类吃的食物——谷物、菜蔬,甚至一点肉糜,熬成稀烂的糊糊。

喂给那些还有气息的女人。

至少让她们在生产前能攒下一点体力。

覆盖在头盔下的幽火闪烁了几下,没有反应。

费仲不知道它们是否听懂,或者本不屑理会。

但几天后,他注意到一些微小的变化。

魔兵不再像以前那样争先恐后。

而那些被灌下糊糊的女人,虽然眼神依旧空洞绝望,但在分娩前也多了一点力气。

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些。

……

休息时间,他开始摸索这些导致异变妖藤的来历。

这个地下洞庞大得超乎想象。

除了血腥的产房和挂满原料的洞窟,底部还有无数像迷宫一样的小洞,延伸向更深沉的黑暗地下世界。

他一边在岩壁上做下简陋记号,一边小心翼翼地向黑暗深处探索。

每一个洞都湿阴冷、弥漫着腐烂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许多次,他都在复杂交错的岔路中迷失方向,靠着记号才勉强找回。

好几次,他以为自己会彻底迷失在无尽的地下迷宫,成为某条黑暗甬道里无声无息的枯骨时,却又峰回路转。

最后一次,他几乎耗尽气力,准备放弃折返时,脚下的路忽然变得开阔。

一个巨大的洞,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深不见底。

刮自黑暗地底的风从下方涌上来,吹的岩顶叮当作响。

这个洞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因为从一开始,那些缠绕人体、注入恶臭汁液的“藤曼”,触感就不像是树藤。

它们粗糙、粘腻、带着微弱的搏动。

反而更像是血管?

他靠近洞边缘。

岩壁矿物自生着光线,借着光,他看到了洞顶端的景象。

无数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锁链,从高耸的洞顶垂下。

锁链的尽头,牢牢捆缚着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尸体。

一具龙的无头尸体。

断裂的龙颈处,切口参差不齐。

本该是威严龙首的位置,空空如也。

曾经覆盖着全身的坚硬鳞片,几乎被剥蚀殆尽,露出下方灰败枯的皮肉。

锋利的龙爪,也不见踪影。

尽管如此,龙尸身上残存的怨毒力量还在与俱增。

无数粗壮、如同血管般的脉络,正从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龙尸肉身上蔓延出来!

它们深深扎入洞四周的岩壁,如同活物的系,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延伸、生长、盘踞。

最后布满了个洞的上壁,也延伸向他刚刚离开的那个血肉工坊。

正是这些源自龙尸的血管,在散播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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