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时进宫,必引雷霆之怒。
况且今情形你们也亲眼所见——大王对那妖物……”
后半句他未再说,意思却已分明。
若不是姜子牙失手将那女子……此刻胡喜媚恐怕早已承欢御榻,与帝辛共赴云雨。
“唉……”
比长叹一声。
一旦苏妲己正式入宫,再想动手便难如登天。
对宫中妃嫔出手,岂是儿戏?
“不如我们即刻出城,”
姜子牙忽然出声,“我倒也想亲眼会一会这位‘苏娘娘’。”
夜色浓稠如墨,姜子牙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何等妖物,竟敢觊觎君王身侧之事。”
长久的沉默后,他再度开口。
若能在苏妲己踏入宫门之前,将那附身的邪物驱逐,便是功成之时。
比却缓缓摇头。
城门早已下钥,此时擅出便是触犯律令。
身为朝臣,岂能亲手践踏国法?若传扬出去,公正二字将再无立足之地。
一旁的黄飞虎按剑而立,眉宇紧锁:“莫非就任由妖孽入宫,蛊惑君心?其来历不明,若包藏祸心,大商江山何安?”
他们都深知大王的脾性,长此以往,只怕朝歌夜夜皆成笙歌宴饮之地。
既无武艺傍身,比只得留守。
姜子牙与黄飞虎对视一眼,身影悄然没入夜色,朝着城外潜行而去。
……
营帐内,苏妲己正凝神修炼,心头蓦地掠过一丝寒意。
她骤然睁眼。
两道气息正迅速近——黄飞虎与姜子牙。
神识稍探,她便窥破了二人深浅。
感知到姜子牙那点微末道行,她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玄仙境界,也敢来此放肆。”
这般修为,在她眼中不过蝼蚁。
但她并未打算硬撼,一念转动,计上心来。
她装作匆忙出帐寻找父亲苏沪,恰与迎面而来的二人撞个正着。
姜子牙怀揣封神榜,目光如电,瞬间照出了她的原形。
“妖孽,安敢在此作乱!”
姜子牙厉喝,指诀疾掐,一道金光自掌中迸射而出,直扑苏妲己面门。
“有敌袭——!”
金光将至未至之际,一道人影忽从旁侧扑出,牢牢护在苏妲己身前。
与此同时,四周惊呼骤起,杂沓的脚步声如水涌来。
苏沪闻声急至,率众将二人团团围住。
姜子牙与黄飞虎僵立当场,进退维谷。
走,已无退路;战,却再难出手。
黄飞虎环顾四周,只见兵卒身影层层叠叠涌来,心头不由得一紧,低声道:“眼下这局面,该如何脱身?”
姜子牙目光扫过苏妲己,袖中法诀暗掐,地面忽地腾起一阵尘烟,三人身影顷刻间消失无踪。
若继续滞留此地,待到林柏察觉,只怕又要掀起新的 ** 。
“妹妹,你可安好?”
苏全忠闻声急急赶来,正撞见方才那阵异动,连忙奔至苏妲己身侧仔细端详。
苏沪却仍立在原处,神色沉凝,仿佛陷入某种思虑。
“兄长,我无碍。”
苏妲己轻声应道,话音未落便掩面啜泣起来,“若非你们来得及时,我恐怕已遭不测……”
苏全忠轻抚她的肩头,温声安抚:“莫怕,有兄长在,定护你周全。”
……
深宫之中,林柏倚着案几,听罢属下禀报,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尤其听到姜子牙与苏妲己交手那段,眼中更掠过欣赏之色。
“祸水东引……王叔他们怕是要惹上麻烦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叩桌面。
两次结怨,苏妲己对比几人必已恨入骨髓,恐怕不久便会将矛头转向自己。
林柏心中暗自推演,随即下令:“继续盯紧他们的动向。”
他唤出系统界面,目光落在“百分百孕律卡”
上,眼底泛起幽光。
成败或许便系于此物——只盼它莫要辜负期望。
林柏很想知道,若苏妲己当真怀上身孕,那位高坐云端的女娲娘娘,会是何等反应。
盛怒之下,会不会挥手便将他碾作尘埃?
丞相府内,姜子牙与黄飞虎相对默然。
二人皆未料到苏妲己机变至此,一番布置竟全无施展余地。
经此一事,苏全忠必定加强戒备,再想近身难上加难。
见到比后,他们将方才情形简略述说一遍。
比听罢长叹:“此事暂不可声张。
明我当禀明大王,且看圣意如何定夺。”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无把握——林柏见到苏妲己时,真会相信她是妖物所化吗?谁也说不准。
黄飞虎眉间愁绪未散,只得点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清晨,苏沪率领的车马仪仗如长龙般蜿蜒驶入朝歌城门。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人们交头接耳,目光灼灼地追随着那顶华美的轿辇,试图从晃动的帘隙间窥见传闻中倾国倾城的面容。
孩童骑在父亲肩头,妇人踮起脚尖,整条街巷弥漫着好奇与动。
苏沪策马行于队列前端,锦袍下的脊背却绷得笔直。
两侧欢呼声浪阵阵扑来,他面上维持着威严沉静,掌心却已渗出薄汗。
昨夜武成王暗访驿馆的情形仍在眼前浮动——比丞相定然已收到密报,只是不知宫中那位的棋局,究竟布到了第几步。
轿内,苏妲己端坐如雕。
自踏入城门那刻起,她便以秘法反复呼唤二妹喜媚,神识如石沉大海,竟未激起半分回响。
指节在袖中缓缓收拢,指甲陷进掌心。
三姐妹离别前立过血誓,她借苏氏女肉身潜入人间,喜媚则先行潜入朝歌铺设退路。
如今音讯全无,唯有两种可能:要么遭遇不测,要么……已落入某张看不见的网。
呼吸渐渐紊乱。
她眼前蓦地掠过昨夜驿馆外那个青衫道士的身影。
那人立于月下时目光如古井,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她魂魄深处泛起寒意。
女娲亲传的幻形诀绝非寻常修士能勘破,可若真是他——苏妲己眸底掠过一抹猩红,唇间无声碾过咒誓:定要教其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此刻王宫深处,比正将一卷帛书呈至御案前。
他眉头深锁,声音压得极低:“苏护密信所言句句属实。
那女子确已被妖物夺舍,老臣恳请暂缓迎其入宫,容臣遣人细查……”
林柏却未展信,只随手将帛卷搁在一旁,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王叔过虑了。
寡人身负人族气运,莫说区区精怪,便是圣人亲临又能奈我何?”
他起身踱至窗前,望着宫门外渐近的烟尘,“孤倒想亲眼瞧瞧,这披着美 ** 的妖物,与寻常女子究竟有何不同。”
比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喉间发紧。
人妖殊途乃天地常伦,君王岂可主动涉险?他急趋数步,广袖几乎触到地面:“大王!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若有差池,老臣九泉之下何颜见先王?又如何面对天下万民——”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费仲躬身入内,目光在比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御座,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稳:“禀大王,苏氏女的车驾已至玄武门外。”
比见林柏在此,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未多言,只躬身禀报:“大王,冀州侯已携苏妲己至宫门外。”
费仲垂首立在一旁,心底暗涌期许,仿佛已望见君王赏赐的景象。
“此事尚需与大王细商,”
比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费仲,你且先安置冀州侯一行,入宫之事容后再议。”
他绝不容许妖异入宫,搅乱朝堂。
“大王,这……”
费仲抬眼望向林柏,面露踌躇。
比贵为丞相,终究是上位之人,即便彼此不睦,在君王面前亦须维持表面的礼数。
林柏心中轻叹。
他知晓比的忧虑,却无人明白他真正的意图。
起身踱至比身侧,林柏温声道:“王叔,冀州侯既已抵达,不妨一见。”
费仲何等机敏,当即领会林柏之意,疾步上前为君王引路。
比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袖袍重重一拂,中气结。
他原以为君王已生转变,此刻方知事与愿违。
——必须再寻时机,力谏大王。
殿宇深处,当苏妲己袅娜行来时,林柏的目光凝住了。
他终于懂得,为何昔年会有人沉溺于这般容颜难以自拔。
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竟都成了苍白的赘言。
世间所有称颂 ** 的词句,堆叠在她身上亦不过分。
尤其那一双含情眼眸,似能摄人心魄。
“民女苏妲己,拜见大王。”
她屈身行礼,每一个细微举动皆流淌着浑然天成的媚意。
林柏离座而起,径直执起她纤柔的手,朗声笑道:“快快起身。”
两侧众臣交换眼神,俱从对方目中读出了深重的忧色。
“一路风尘,着实辛苦了。”
林柏未曾松开那只手,言语间尽是体贴,却将满朝文武忘在身后。
他轻携佳人,转身便往深宫走去。
群臣望着渐远的背影,唇齿微启,终是无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默默投向了苏护——只见那位冀州侯眉宇深锁,面如沉水。
千言万语终究沉入一声悠长的叹息。
此事又怎能归咎于他。
真正的祸首费仲早已悄然离去——他深知这些老臣性情何等激烈,自己若再多留片刻,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丞相,如今该当如何?”
知晓内情的黄飞虎走近比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比缓缓摇头:“今我已劝谏过大王。
眼下这般局面,你我唯有静观其变,盼大王早看清 ** 。”
他并未当众揭破苏妲己之事。
一来是为保全苏护的颜面,二来也是避免打草惊蛇。
倘若激怒了那妖妃,谁也不知会招来何等祸患;若她当真狠下心伤及林柏,更是众人皆不愿见的结局。
苏妲己并未推开林柏探来的手,反而微微倾身,容那掌心贴着自己曲线游走。
在他的抚触下,她颊上渐染绯霞。
温热的鼻息拂过耳际,似带着蛊惑的暖意,令她骨缝里都透出酥麻的渴求。
“大王……不可……”
她轻喘着吐出气音,嗓音里浸透蜜般的柔腻。
这声低吟却似投入火中的脂油,瞬间焚尽了林柏最后一丝克制。
(此处隐去三千字描摹)
“使用‘孕嗣必成’灵符。”
云雨初歇,林柏仍沉浸在那阵席卷神魂的欢愉之中。
这般滋味,确是他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领略过的——那张足以倾荡尘寰的容颜,恍若能令人忘却世间一切烦忧,甘愿永溺于此。
纵使沉沦,他仍未忘记正事。
他要让苏妲己从此铭刻他的痕迹,亦暗自期待着,人与妖的血脉相融,究竟会诞下怎样的存在。
自二人踏入寝殿那刻起,内里交织的喘息与低吟便未曾停歇。
守在外头的兵士早已面红耳赤,几近昏厥。
而苏妲己自始至终未曾收敛分毫——这般蚀骨 ** ,世间又有几人能够抵挡?
次清晨,苏妲己睁开眼时,目光忽地凝在墙上悬挂的那面石玉琵琶上。
她整个人骤然僵住。
琵琶上流转的气息如此熟悉,令她神魂俱震。
“三妹……”
她在心底嘶声呼唤,指尖发颤。
从那冰凉的玉料中,她仿佛窥见了胡喜媚临死前所承受的惨烈折磨。
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她侧过身,纤指轻轻划过林柏结实的膛,语声娇软如初:
“大王,这琵琶真精巧……臣妾看了喜欢得很,能否赏给妾身?”
苏妲己开口索要那面玉琵琶时,林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局面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他一面用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她最敏感之处,引得她 ** 微微,一面含笑低语:“既然爱妃钟情此物,便赠予爱妃了。”
琵琶入手,苏妲己心中一阵暗喜,暗自立誓定要将谋害胡喜媚之人千刀万剐。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察到体内涌起一股陌生的异样,慌乱顿时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