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娄晓娥你疯啦?”
“这顿饭是为你接风的,你怎么能掀桌子呢?”
娄半城拿掉糊在脸上的肉片,脸色铁青看着娄晓娥。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这丫头就是欠揍,振华你今天必须把她打一顿!”
娄晓娥大姑被泼了一身鸡汤,最宝贝的一身新衣服被弄脏了,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替你动手!”
说着抄起身后的鸡毛掸子朝娄晓娥走来。
“我来帮大姐!”
娄晓娥二姑裤子上全是排骨汤,新买的皮靴被肉汤灌进去了。
她现在恨不得把娄晓娥大卸八块。
不就是没让你们母女上桌嘛,至于掀桌子吗?
这么多菜,反正大家肯定吃不完,等大家吃完你们再吃怎么啦?
娄晓娥二姑拿起另一个鸡毛掸子,准备跟大姐给娄晓娥来个混合双打。
这种事儿她俩以前没少,每次都把娄晓娥打的哭爹喊娘。
她爹不敢忤逆两个姐姐,她娘性格懦弱连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娄晓娥以前每次挨打只能忍着,然后跑回姥姥家告状。
别看娄晓娥有七个舅舅,他们都是军人,常年在部队不在家。
每次她受委屈,只有姥姥姥爷替她出头,娄家人才不怕老头老太太呢。
娄家人最擅长胡搅蛮缠无理辩三分,实在不行低头认个错,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大姐!二姐!小娥还小不懂事儿,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谭雅丽见两个大姑姐要动手,急忙将娄晓娥护在身后。
“起开!否则连你一块儿打!”
娄晓娥大姑用鸡毛掸子指着谭雅丽的鼻子。
“我不!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害小娥!”
谭雅丽张开双臂将娄晓娥护在身后,娄晓娥的两个姑姑对视一眼。
上前抓住谭雅丽的胳膊,准备将她拖到一边儿。
娄晓娥站在母亲身后,没着急对两个姑姑动手。
她想看看自己离家八年,母亲有没有进步。
如果还是从前那样,遇事只会忍让,她不介意趁这次机会亲妈一把。
以前的她娄家人爱搭不理,如今的她娄家人高攀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回来看妈妈,娄晓娥本不会回娄家。
她让大舅把她送到家门口就走,是想亲手了结和娄家的恩怨。
“谭雅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上让开,否则别怪我俩对你不客气!”
娄晓娥的两个姑姑把谭雅丽拖到一边,谭雅丽马上跑回来挡在娄晓娥身前。
女儿一走就是八年,谭雅丽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女儿。
在思念女儿的同时,她也在反思自己。
娄家她女儿替侄女嫁人,她女儿为了逃婚离家出走。
这件事娄家负主要责任,她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
她一直被三从四德的传统思想束缚,在娄家只会顺从不会反抗。
没想到自己的一再退让,没有换来娄家人的尊重,反而连小辈都敢对她指手画脚。
公婆指望不上,男人更指望不上,她能依靠的只有娘家人。
额……似乎娘家人现在也指望不上了。
她原本还能指望娘家人,一场战争夺走了她七个家人的生命。
她的父亲和六个哥哥牺牲在朝鲜战场,仅剩一个哥哥也是一身伤。
嫂子们能把她们的孩子抚养长大就不错了,谭雅丽不帮忙就算了,绝对不能给她们添麻烦。
谭雅丽回头看了一眼离家八年的女儿。
“小娥你放心,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娄晓娥冲谭雅丽咧嘴一笑,看到大姑搞偷袭,一拳打在她大姑鼻子上。
这一拳蕴含了八年了功力,直接把大姑的鼻梁给打断了。
鼻血四溅,她大姑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张口想要骂娄晓娥,鼻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
差一点儿把她大姑给呛死。
她大姑蹲在地上剧烈咳嗽,鼻血哗哗往外流,止不住,本止不住。
二姑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时就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丢了。
转身看向正在收拾一地狼藉的大姐夫,给他一个你媳妇被人欺负,难道你连个屁都不放的眼神,让大姐夫自己领会。
娄晓娥把二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没急着带母亲离开。
而是等着娄家人继续闹腾。
上一世惯她们的那些臭毛病,这一次必须给他们掰正。
讲道理?
讲道理哪有爽的!
一时爽,一直一直爽!
暴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啊。
一脚踢飞亲,两巴掌把大伯母打成猪头,一拳打碎大姑的鼻梁。
娄晓娥只是略微出手,娄家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包括一直把她妈当免费保姆的亲爹娄半城。
口口声声说他只爱谭雅丽一个人,这辈子死也要和谭雅丽在一起。
事实上他见一个爱一个,并且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
建国前把原配和儿子送出国,将名下的大半财产都给他们带出国。
只要苗头不对,随时准备跑路跟他们母子会合。
娄晓娥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娄家人默默收拾残局,没一个人敢吱声。
大姑的鼻血终于止住了,不过她浑身全是血,比大伯母还要惨。
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娄家老两口让儿女们带孩子离开,屋里就剩老两口和娄晓娥一家三口。
娄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纸婚约,“小娥,既然你回来了。”
“咱们家是时候履行和许家的婚约了。”
“虽然许家跟咱家没法比,好在许家成分不错,你嫁过去也不吃亏。”
娄晓娥冲便宜爷爷翻了个白眼,拿上婚约转身就走。
“你嘛呢?”娄半城问。
娄晓娥头也不回道:“退婚去!”
娄老爷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把手被烫出一片红印。
“你别胡闹!两家婚事早就定下了,就算你想退婚,许家也不会同意!”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有办法让许家同意退婚!”
娄晓娥掀开门帘走出屋子,走到大院门口察觉有人追了出来。
一回头看到母亲谭雅丽手里拎着她的包,想起此次回家的另外一件正事儿。
去西厢房收拾被褥和行李,雇一辆人力三轮车送到南锣鼓巷95号院。
“妈!我先过去安顿一下,回头接您一起过去住!”
娄晓娥笑着跟母亲道别,谭雅丽双眼通红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