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舅妈说的是真心话。
外甥女“碰巧”截获敌军数千件棉衣。
刚巧长津湖地区的我军战士全都穿着单衣，急需棉衣救命。
她二舅奉命前往长津湖地区送棉衣，避免数千人被冻死。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二舅妈不会埋怨娄晓娥，因为她没做错。
娄晓娥看到舅妈们给她包饺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姥姥只字未提牺牲的姥爷，并且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让娄晓娥心里更不是滋味。
按理说以姥爷的年龄，本不应该被选上。
一定是姥爷虚报年龄了，或者找老领导软磨硬泡。
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跑到异国他乡打仗，还把命丢在了异国他乡。
娄晓娥包里有一盒子军功章，回国前全都挂在前，回国途中都摘下来放盒子里了。
和那些牺牲的战友和家人相比，自己在朝鲜战场的贡献微不足道。
不就是两个三等功，三个二等功，三个一等功，一个特等功和一个集体一等功嘛。
都是凭借一腔热血，和重生者的先知能力，以及随身空间获得的，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小娥，你是不是立了很多功？”
“我听你大舅说，你有十几个军功章，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娄晓娥正在陪姥姥包饺子，大舅妈突然问起军功章。
“没有十几个，也就十个！”
“都在我包里，大舅妈想看可以自己拿！”
娄晓娥手法娴熟的包饺子，以前她是家里包饺子最慢的人，如今是最快的人。
因为她在朝鲜战场，经常给所在连队的战友包饺子。
一个人，一口锅，半天功夫就能让所在连队全体战士吃上饺子。
不过饺子馅比较特殊，有时候是鹰酱牛肉，有时候是鹰酱火腿，有时候是酸菜。
饺子皮一成不变，饺子馅千变万化，主要看她能搞到哪个敌军的物资。
姥姥给娄晓娥准备三鲜馅饺子，大舅妈忙里偷闲给她做了一碗手擀面。
北方有出门饺子回家面的说法。
娄晓娥平安归来，第一顿饭应该吃面。
大舅妈担心娄晓娥吃不饱，给她做了两个荷包蛋。
中午吃手擀面，下午吃三鲜馅饺子，晚上住在姥姥家。
睡前去厨房烧热水洗脚，回来发现姥姥没在屋里。
隐约听到隔壁屋传来叹息声，娄晓娥轻手轻脚走到正房隔壁的耳房。
看到墙上挂着七个人的照片，照片上是她的姥爷和六个舅舅。
姥爷的照片挂在正中间，左右两侧是他的六个儿子。
照片下方有七个牌位，分别写着七个人的名字。
七个牌位，七位烈士，再加上负伤转业的大舅，谭家男丁没有一个孬种。
姥姥白天像没事儿人一样，变着法给娄晓娥做好吃的。
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目的就是为了让儿女们安心。
毕竟老头子和六个儿子牺牲好几年了，时间已经帮她淡化悲伤。
可她今天看到娄晓娥身着军装样子，忍不住想起牺牲的老头子和六个儿子。
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白天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只能在天黑以后，独自一个人守着老头子和六个儿子的牌位哭一会儿。
“姥姥您没事儿吧？！”
娄晓娥走进东耳房，跪在姥爷和六个舅舅的遗像前，给他们上炷香。
“姥姥没事儿！”
谭白氏擦去眼角的泪水，拉着娄晓娥离开东耳房。
回到正房关灯睡觉，娄晓娥没听到熟悉的鼾声，猜到姥姥本睡不着。
她也睡不着，一闭眼就回到朝鲜战场，耳边出现爆炸声。
敌军要冲上来了，必须死守阵地，不惜一切代价阻敌增援。
敌机来袭注意隐蔽，等待敌机远离再组织反攻，注意保存体力。
打光了，参加白刃战，狭路相逢勇者胜，菜刀扁担烧火钳，万物皆可当武器。
娄晓娥知道自己病了，应该是战场后遗症，又名战争创伤后遗症。
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会变得暴躁易怒，甚至总想人。
别人爱好抽烟喝酒烫头，娄晓娥的爱好总想人。
这个爱好有点儿离谱，不过住在95号四合院刚刚好。
没重生前刚帮傻柱送贾家五口上路，重生后没理由不送贾家五口上路。
哦不，现在贾家五口还没聚齐呢，可以先送其他人上路。
贾家五口一个人都不能少，必须整整齐齐上路。
上一世先下药再火烧，这一世不能像上一世那样便宜他们。
哪怕他们这辈子没机会坑傻柱，娄晓娥也要让他们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在梦里见到了她和傻柱的儿子何晓。
何晓把她和傻柱葬在香江最有名的一个墓地，在墓碑上刻下她和傻柱的名字。
并且提前买下了旁边的位置，准备死后葬在父母身旁。
娄晓娥想安慰儿子不要伤心，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可惜儿子看不到她，更听不到她说话。
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给她鞠躬，跟儿子离开墓地驾车回家。
娄晓娥飘在墓地上空，目送儿子一家四口离开，下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娥！小娥醒醒！”
“啊？”
娄晓娥猛然睁眼，看到大舅妈站在床边，“起床吃饭了！”
“哎~”娄晓娥起床穿衣，回忆昨晚那个好真实的梦。
吃过早饭跟大舅一起去安置办，有大舅出马，娄晓娥如愿获得京城饭店的工作岗位。
先去京城饭店办入职手续，主要是为了评级。
娄晓娥到京城饭店做谭家菜，按评级分配具体工作。
厨师在这个年代叫炊事员，是八大员之一。
炊事员的等级分为十级，十级最低，一级最高。
五八年工厂炊事员最高六级，基础工资52.5元。
七级以上炊事员，每个月有五元补贴，当班组长另有补助。
上级前段时间决定要把谭家菜列为国宴级菜品，引入京城饭店用来招待外宾。
只要娄晓娥的谭家菜做得好，六级炊事员只是起步。
傻柱前世到退休只是八级炊事员，娄晓娥要求不高，评个叁级炊事员就行。
大舅开车送娄晓娥到京城饭店报到，在饭店门口遇见她的偶像周主任。
周主任一眼认出娄晓娥，得知她也是谭家菜传人，决定亲自参与娄晓娥的评级。
让娄晓娥和周主任找到的谭家菜传人比一比，只要娄晓娥技高一筹。
不仅让她担任京城饭店谭家菜主厨，还会破格给她定级为叁级炊事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