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3:23  |  所属小说:三国:别惹我,我脑子有坑

第十二章 第一次看城墙

第二天一早,王谦就来敲门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第一件事——摸枕头底下的匕首。

还在。

第二件事——看窗户。

没人。

第三件事——看刘安和阿呆。

都还在,正睡得香。

我松了口气,去开门。

王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衙役。看见我黑眼圈,他愣了一下:“刘公子没睡好?”

“还行。”我打了个哈欠,“大人这么早?”

“早点去,早点看。”王谦说,“吃了没?”

“还没。”

“走,先吃饭。”

他带着我们三个去了街上一家早点铺。一人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我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

早点铺里人不少,有穿长衫的,有短打的,有挑担的,有赶脚的。我的目光在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身上停了一下。那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吃面,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每次我看过去,他就赶紧低头。

可疑。

非常可疑。

我悄悄碰了碰阿呆,朝他努努嘴。阿呆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吃完早饭,王谦带我们去城墙。

从南门开始,一路看过去。

越看,我心越凉。

这哪是城墙啊,这是工程。

南门这一段,墙面上至少有五六道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我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的土坯都松了,一碰就掉渣。

“这裂缝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问。

王谦想了想:“去年就有了,当时找人修过,填了填缝,但没过多久又裂了。”

我摇摇头:“填缝没用,这是地基问题。下面没夯实,上面的墙自然会裂。填缝治标不治本。”

王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西门那一段更离谱。墙体的砖都松了,用手一推就晃。我抬头看了看,上面还有一大块鼓出来的地方,随时可能塌下来。

“这段怎么修的?”我问。

王谦苦笑:“前年修的,一个姓张的工匠负责。修完之后看着挺好,没过多久就这样了。”

“那个张工匠呢?”

“跑了。城墙出问题他就跑了。”

我沉默了。

这年头,包工头跑路,跟现代一模一样啊。

走到北门,我彻底无语了。

去年刚修的一段,现在已经塌了一块,露出里面的土坯。塌下来的砖散落一地,也没人收拾。

我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砖,又看了看里面的土坯,很快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大人,您看看这个。”我指着土坯和砖的连接处。

王谦凑过来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砖和土坯之间,没有粘牢。”我说,“砌墙的时候,应该先夯土坯,然后在外面包砖。土坯和砖之间要用泥浆粘住,这样砖才能和土坯形成一个整体。但这里,砖和土坯之间是空的。”

王谦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偷工减料?”

“对。”我站起来,“那个张工匠,要么是不懂,要么是故意的。我猜是故意的。”

王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骂了一句脏话。

我在旁边听着,假装没听见。

转了一圈,把四面城墙都看完,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王谦问:“刘公子,你看这城墙,还有救吗?”

我想了想,说:“有救,但是得大修。”

“怎么个大修法?”

我指着那些裂缝:“这些地方,得把旧的敲掉,重新砌。里面的土坯,得夯结实,最好加木筋。外面的砖,得换新的,用糯米浆粘。”

“木筋?”王谦茫然。

“就是在土坯里加木条,像人的筋骨一样,能让土坯更结实,不容易裂。”

王谦眼睛亮了:“这个好!这个好!”

我继续说:“还有城门。现在的木门,撞几下就开了。得包铁皮,加门闩,最好再加一道千斤闸。”

“千斤闸?”

“就是一道铁闸,平时吊着,敌人攻城的时候放下来,能把城门堵死。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当然,咱们也不出去。”

王谦连连点头。

“还有护城河。”我指着那条臭水沟,“得重新挖,引水进来。没护城河,城墙就是摆设。敌人可以直接冲到墙下挖洞。”

“还有城楼。”我指着那个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得修。城楼是制高点,可以放箭、放哨,还能屯粮。万一被围城,城楼上的弓箭手能压制敌人。”

王谦掏出一个本子,开始记。

“还有女墙。”我指着城墙上那个锯齿状的墙,“得加高,这样弓箭手才能藏身。现在这个高度,敌人一箭就能射中脑袋。”

“还有马面。”我指着城墙凸出去的那一块,“得增加密度。马面可以从侧面射敌人,敌人攻城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侧面来的箭。现在这个密度,隔一百多米才有一个,不够。”

王谦记得飞快,笔都快冒烟了。

最后我说:“大人,这些都要钱。很多钱。”

王谦停下笔,抬头看我。

“大概多少?”

我估算了一下:“光是材料费,就得几百两。人工另算。如果要全部修好,没有一千两下不来。”

王谦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钱的事,本官想办法。你只管说怎么修。”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佩服。

这县令,是真想实事。

“行。”我说,“那我先画个图纸,然后列个清单。大人把工匠和材料准备好,咱们就开工。”

王谦大喜:“好好好!刘公子辛苦了!”

从城墙上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王谦非要请我吃饭,我推辞不掉,跟着他去了县衙。

县衙不大,但收拾得挺净。王谦让人摆了一桌酒菜,非要敬我几杯。

我端着酒杯,迟迟没喝。

王谦看着我:“刘公子,怎么了?”

“呃……”我有点尴尬,“大人,草民酒量不好,怕喝醉了失态。”

其实是怕你在酒里下毒。

王谦笑了笑,没勉强,自己喝了一杯。

吃饭的时候,他问起我的身世。我说我是中山靖王之后,现在落魄了,在家种地。他点点头,没多问。

吃完饭,我回到住处,开始画图纸。

阿呆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问:“师父,这是啥?”

“平面图。”

“这个呢?”

“剖面图。”

“这个圈圈是啥?”

“城门。”

“这个方块呢?”

“城楼。”

他问了一下午,我画了一下午。

太阳落山的时候,图纸终于画完了。

我伸了个懒腰,正要躺下歇会儿,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刘安去开门,进来的是个年轻书生,二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衫,眉清目秀的。

他朝我一拱手:“请问是刘珩刘公子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在下单福,颍川人,游学至此。听闻刘公子是奇人,特来拜访。”

单福?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单福——徐庶?

徐庶的字是元直,他化名单福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名字!

我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徐庶,颍川人,年轻的时候游历天下,后来投奔刘备,再后来被曹骗去许都,最后“身在曹营心在汉”——

但是,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刘公子?”徐庶见我不说话,有些尴尬,“在下冒昧了?”

我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请进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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