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38  |  所属小说:山贼皇帝:我的信徒都是满级大佬

李牧之看着跪倒一地的匪徒,看着持刀肃立的李惊澜,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少年们,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赢了!不仅赢了,还赢得如此漂亮!如此脆利落!

他缓步走出庙门,来到李惊澜身边,亲手将他扶起。

“李侍卫辛苦了。此战,你当居首功!”

“全赖陛下天威!末将不敢居功!”

李惊澜低头,恭敬无比。此刻在他心中,李牧之已然是神明般的存在。

李牧之点点头,走到那昏迷的匪首面前,对铁柱道。

“弄醒他。”

一盆雪水泼下,匪首幽幽醒转,看到眼前景象,顿时面如死灰。

“说说吧,黑风岭的,为何来此?”

李牧之蹲下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匪首眼神闪烁,还想硬撑。

李惊澜手中刀光一闪,匪首的一只耳朵便飞了出去。

“啊——!”

匪首凄厉惨叫。

“陛下问话,如实答。有一句虚言,下一刀,便是鼻子。”

李惊澜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匪首彻底崩溃了,捂着脸颊血流如注的伤口,哭嚎道。

“我说!我说!是……是二当家派我们来的!”

“说这边山里有伙逃荒的,可能有油水,让我们来踩点……”

“摸清了就回去叫人,没想到……没想到撞到爷爷们手上了……饶命啊爷爷!”

“你们老巢在何处?有多少人?兵器如何?”李牧之继续问。

匪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交代。

黑风岭离此约三十余里,山势险要,有匪众五六十人,匪首自称“坐山虎”。

兵器多是刀棍,也有几把弓箭。这次出来的是三当家带的一支小队。

“你们伏击官军,劫走的那位‘大人’,现在何处?”

李惊澜突然口,声音因急切而有些颤抖。

匪首一愣,茫然道。

“官军?大人?没、没有啊……”

“我们黑风岭虽然也劫道,但一般不碰大队官军,那、那是找死啊……”

“最近只劫过几支小商队,没听说有官军……”

李惊澜眉头紧锁,盯着匪首的眼睛,确认他不似作伪。

难道袭击他们的,不是黑风岭的人?

或者,是另一伙土匪?

李牧之摆摆手,示意李惊澜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对铁柱道。

“把他们捆结实了,嘴里塞上布,关到柴房去。死了的拖远点埋了。”

“是!陛下!”

铁柱等人此刻劲十足,看向李牧之和李惊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处理完俘虏,李牧之看着一片狼藉的庙前空地,又看看精神焕发、目光灼灼的李惊澜。

以及那些虽然疲惫但兴奋不已的少年们,心中豪气顿生。

这一战,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危机,缴获了一些兵器(虽然粗糙)和少量钱粮。

更重要的是,真正树立起了他这位“皇帝”和李惊澜这位“御前侍卫”的威信!

尤其是李惊澜,经此一役,他在众人心中已是战神般的存在。

而能“赐予”李惊澜神力、料敌先机的李牧之,其“天命所归”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

“陛下神机妙算!李侍卫勇武无双!天佑我大顺!”

王尚书不知何时带着老弱妇孺们回来了,目睹现场(已简单清理),激动得老泪纵横,再次带头高呼。

“天佑大顺!陛下万岁!李侍卫千岁!”

这一次的欢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真诚!

李牧之微微一笑,抬手虚按,待众人安静,朗声道。

“此战,赖将士用命,上天庇佑,方得小胜。”

“然匪患未除,危机四伏,我等不可有丝毫懈怠!”

“今起,加紧练,加固工事,囤积粮草!”

“我们要让这黑风岭,让这天下人知道,这破庙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谨遵陛下旨意!”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破庙。

李惊澜站在李牧之身后半步,看着眼前这位年轻“陛下”挺拔的背影,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心中那份狂热与忠诚,更加坚定。

他仿佛看到,一条充满荆棘却也波澜壮阔的道路,正在眼前展开。

而引领这条路的,正是这位神秘莫测、拥有“天命”的陛下!

雪地上,红的血,白的雪,混在一起,格外刺眼。

十来个刚才还叫嚣着要“鸡犬不留”的匪徒,现在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脑门子磕在冻土上“邦邦”响,嘴里“爷爷”“祖宗”“好汉”乱叫一气。

尿味混着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惊澜收刀入鞘,那刀锋上的血珠子顺着血槽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转身,走到李牧之面前三步远,“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垂首。

声音沉稳里带着点请罪的调调。

“末将未经陛下明示,擅自动手,请陛下责罚。”

话是请罪,可那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老子爽了但老子得给领导面子”的劲头。

李牧之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请罪,这是表忠心,是交投名状。

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个“陛下”:看,我能打,我听话,我伐果断,我是您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爱卿何罪之有?”

李牧之抬手虚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三分欣慰、三分赞赏、外加四分“朕早就知道你能行”的笃定。

“临机决断,诛来犯之敌,护驾有功,当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这些腌臜货色,该如何处置,爱卿可有章程?”

李惊澜站起身,侧立一旁,目光如刀刮过那些匪徒,沉声道。

“陛下,匪类凶顽,首恶当诛以儆效尤。”

“观其言行,那匪首及方才冲最前、叫嚣最凶的几人,手上必有人命,乃积年悍匪,留之必为后患。”

“其余胁从,或有被裹挟者,可暂留性命,令其劳作赎罪,以观后效。”

“然需严加看管,若有异动,格勿论。”

到底是正规军出来的,思路清晰,手段老辣。

既不留隐患,也不滥,还考虑到现在人手紧缺,需要苦力。

李牧之心里给点了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陛下圣明!李侍卫所言极是!”

旁边的王老头,现在该叫王丞相了(前身封的),立刻跟上捧哏,胡子一翘一翘的。

“这些天的匪徒,死不足惜!”

“只是……全了,未免有伤天和,陛下仁德,给他们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正是皇恩浩荡啊!”

老头儿倒是会顺杆爬,把李牧之还没说出口的“恩威并施”给提前定性了。

李牧之没理他,走到那跪着的匪首和几个明显是头目的匪徒面前。

这几人虽然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破布,但眼神里的凶悍和怨毒藏不住。

“听见了?”

李牧之蹲下身,看着匪首那双充血的牛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雪挺大。

“朕的御前侍卫说,你们几个,得死。”

匪首呜呜挣扎,眼神里的怨毒变成了恐惧。

“别怕,很快。”

李牧之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李惊澜道。

“李侍卫,送他们上路。利索点,别吓着孩子们。”

“末将领命!”

李惊澜应声上前,刀光几闪。

噗嗤几声闷响,几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兀自瞪着,死不瞑目。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跪在后面的那些普通匪徒,吓得魂飞魄散。

有几个当场就晕了过去,剩下的抖得跟筛糠一样,裤湿了一片又一片。

铁柱、狗蛋那些半大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个个小脸煞白,有的转过头去呕,有的死死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生死,什么叫残酷。

什么叫“陛下”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王老头也吓得一哆嗦,但强撑着没退,嘴里喃喃念着“阿弥陀佛……哦不,陛下英明……”

李牧之心里其实也怦怦跳,前世他连鸡都没看过几回。

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软,一丝软弱都不能露。

他必须是个冷酷、果决、掌控一切的“皇帝”。

他转向剩下的七八个匪徒,声音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你们几个,看见了吗?跟着恶首为恶,便是这个下场!”

匪徒们磕头如鸡啄米,涕泪横流。

“饶命啊爷爷!陛下!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是被的啊!”

“哼,是不是被的,朕自有计较。”

李牧之冷哼一声。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一,像他们一样,现在就死,痛快点。”

“二,发誓效忠于朕,从此洗心革面,做牛做马赎罪。选吧。”

这还用选?傻子都知道选第二条。

“小的们选二!选二!效忠陛下!誓死效忠陛下!”匪徒们抢着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牧之对王丞相使了个眼色。

“王爱卿,带他们去那边,让他们对着……嗯,对着那棵老松树发誓。”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断子绝孙,死后下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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