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东方仙侠小说,天弃剑魂,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江畔观澜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天弃剑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道上的风,更寒了。
苏清月一袭白衣,缓步走来,步履轻盈,却仿佛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原本气势汹汹的周海,脸色骤然一变,到了嘴边的厉喝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苏清月虽是内门弟子,却深受宗主云尘子看重,论天赋、论背景、论心性,都远非普通弟子可比。他一个外门执事,还真的得罪不起。
“苏师姐。”周海强行压下怒火,挤出几分生硬的恭敬,“不是我不讲规矩,实在是此子以下犯上,手持凶器袭内门弟子赵峰,我也是秉公处理。”
赵峰也连忙上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故作委屈:“清月师姐,你可要为我做主。这苏青云本是个杂役废脉,不知从哪里学了邪门歪道,一出手便是招,若不是我躲得快,此刻已经重伤在地了。”
他闭口不提苏伯之死,不提自己率先动手,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苏青云身上。
苏清月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地上那具冰冷苍老的尸体上,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秉公处理?”
“一位杂役长老,被人当街一掌打死,尸体横陈寒风之中,你这位执事视而不见。”
“一个少年为亲人讨公道,险被人击当场,你不问缘由,上来便要拿人。”
“周执事,你口中的‘公’,在哪里?‘理’,又在何方?”
一连两句质问,说得周海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在苏清月那平静如水的目光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清月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依旧握剑而立、浑身紧绷的苏青云。
少年衣衫破旧,沾满尘土与血污,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风中永不弯折的剑。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发白,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即便身陷绝境,即便面对执事与内门天才,他也没有低头,没有屈服,没有丢下苏伯的尸体独自逃命。
苏清月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
“你叫苏青云?”她轻声问。
“是。”苏青云点头,声音沙哑却沉稳,“多谢师姐,刚才出手相助。”
“我不是帮你。”苏清月轻轻摇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以强凌弱,草菅人命。”
她抬眼,看向周海与赵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之事,疑点重重。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随我去执事堂,当众对质,由几位执事共同评判。谁对谁错,是非曲直,当众说清。”
周海心中一急,正要开口反对,却对上苏清月那淡淡一瞥。那目光不厉不怒,却让他心头一寒,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赵峰脸色也是一变。他心中有鬼,自然不愿当众对质,可苏清月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好。”赵峰咬牙,“去就去,我就不信,在执事堂,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他料定苏青云无依无靠,只是一个最低贱的杂役,就算当众对质,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苏青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苏伯冰冷的身躯抱起。老人身材瘦小,可此刻抱在怀中,却重如千斤。
那是这世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那是他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亲人。
“苏伯,我们回家。”
少年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带你去讨一个公道。”
他抱着苏伯的尸体,一步步踏上山道,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锈剑被他挎在腰间,如同最后的守护者。
苏清月看着这道背影,眸中轻轻一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一旁。
周海与赵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阴鸷与冷意,也紧随其后。
一行人数人,一路沉默,向着外门执事堂行去。
沿途所过之处,无数外门弟子侧目观望,指指点点,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那不是杂役区的苏青云吗?听说他是万古废脉,连引气都做不到。”
“他怀里抱着的是谁?好像是杂役苏伯……听说被赵峰公子打死了。”
“他竟然敢抱着尸体去找执事堂理论?这是不要命了吗?”
“连苏师姐都跟在他旁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种惊疑、好奇、嘲讽、同情的目光,落在苏青云身上。
可少年恍若未觉。
他低着头,一步步稳稳前行,眼中只有怀中冰冷的尸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讨回公道。
不多时,执事堂已在眼前。
这座建筑在外门算得上宏伟,青石砌墙,巨木为柱,堂内摆放着几张檀木桌椅,正中央一张主位,平里由几位执事轮流坐镇。
此刻,堂内已经闻讯赶来不少弟子,挤在两侧,都想看这场热闹。
一个杂役废脉,状告内门天才,这本就是百年难遇的奇闻。
周海大步走入堂中,直接坐上主位,一拍桌案,厉声喝道:“苏青云!你身为杂役,以下犯上,当街持凶袭内门弟子赵峰,证据确凿,你可知罪?”
一上来,便直接定罪。
苏青云抱着苏伯的尸体,站在堂下,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周海,只是将苏伯轻轻放在一旁净的草席上,然后缓缓直起身,看向周海,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无罪。”
“大胆!”周海勃然大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人证?”苏青云目光扫过堂外那些看热闹的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执事堂,“刚才在杂役区外,在场数十人,都亲眼看到,是赵峰率先出手,一掌打死苏伯。”
“也是他,率先拔剑,要我。”
“我只是反击,自保而已。”
赵峰立刻踏出一步,声色俱厉:“胡说!明明是你心怀不轨,突然出手偷袭,我只是自卫!这老东西冲撞于我,我只是轻轻一推,谁知道他身体那么弱,当场就死了,这也能怪我?”
死无对证。
他料定苏伯不能开口,便一口咬死,是意外,是苏青云偷袭。
周海立刻附和:“不错!赵公子乃是内门天才,身份尊贵,岂会滥无辜?分明是你妖言惑众,以下犯上!”
他一拍桌案:“来人!将此子拿下,重杖三十,逐出宗门!”
两名外门护卫应声而出,手持铁棍,一脸凶神恶煞,朝着苏青云扑来。
苏青云眼神一冷,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的锈剑剑柄上。
他不打算束手待毙。
哪怕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住手。”
苏清月再次开口,缓步走入堂中,站在苏青云身侧,白衣胜雪,气质清冷。
“周执事,你连证词都不让他说完,便直接下令拿人,这便是执事堂的规矩吗?”
周海脸色一沉:“苏师姐,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手!”
“一条人命在前,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便与我有关。”苏清月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今,若不让苏青云把话说完,谁也不能动他。”
她抬眼,看向苏青云:“你说,把你想说的,全部说出来。”
苏青云看向苏清月,眼中掠过一丝感激,随即转头,目光缓缓扫过周海、赵峰,最后落在堂外所有围观弟子身上。
少年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回荡在执事堂内:
“我叫苏青云,六年前入青云宗,成为杂役。”
“苏伯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他给我饭吃,给我衣穿,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护着我。”
“他一生老实本分,胆小怕事,这辈子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他指向赵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怆与愤怒:
“今,他只是在路上避让不及,冲撞了你赵峰。
你连一句解释都不听,随手一掌,将他打死。
打死之后,你扬长而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也是一条人命,在你眼中,就如此轻如草芥吗?”
赵峰脸色一变,厉喝:“一派胡言!”
苏青云不理他,继续说道:
“我跪在苏伯尸体前,只想讨一个公道。
你却抬脚,要踩碎我的头颅,要碾碎我最后一点尊严。
你出手我,我拔剑自保,何错之有?
周海执事,你视而不见苏伯惨死,不问青红皂白,一心维护凶手,要我这个受害者。
你又何错之无?”
他一步步向前,脊背如剑,目光如刀:
“在你们眼中,实力就是公道,地位就是真理。
强者可以随意打死弱者,随意践踏尊严,随意定人生死。
而弱者,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连讨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我苏青云,今便站在这里。
我不逃,不躲,不跪。
你们要定我的罪,可以。
先还苏伯一个公道!
先告诉我,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最后一句,少年几乎是吼出来。
声音嘶哑,却震得整个执事堂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弟子,全都沉默了。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出身平凡的普通弟子,也曾受过欺压,受过不公,也曾像苏青云一样,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少年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他们心湖之上,激起滔天波澜。
周海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苏青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赵峰也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如坐针毡。
苏青云站在堂中,孤身一人,面对执事与内门天才,却寸步不让。
寒风从堂口吹入,卷起他破旧的衣袍。
少年怀中无剑,心中有剑。
身后无人,傲骨立身。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悲怆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静。
“今,不给苏伯公道。”
“我苏青云,便死在这执事堂前。”
“绝不后退一步。”
堂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单薄却挺拔如剑的身影上。
没有人注意到,苏青云口那枚漆黑小剑玉坠,在无人看见的衣襟之下,再次微微一热。
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意,悄然流淌,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