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卫东的手从衣摆底下抽出来,两只胳膊还箍着苏小曼的腰,她整个人靠在他口上,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两个人站在溪边的柳树底下,衣服湿了大半,夜风吹过来的时候贴着皮肤发凉。
他低下头在她耳朵边蹭了蹭,嘴唇擦过她的耳垂。
“小曼。”
“嗯。”
“我想……”
苏小曼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想什么?”
她抬起脸看他,眼睛里头的光亮闪了闪,嘴角还带着笑,但咬着下唇的劲儿没松。
“你,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知道。”
她的手指从他嘴唇上挪开,垂下去搅着自己湿透的衣摆。
“但是不行。”
“为什么?”
“我听赵丽说的,女孩子第一次特别疼,疼得要命的那种。”
她的脑袋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钻进了他口的布料里。
“我怕。”
陈卫东的手搁在她后腰上,大拇指在她的腰窝上画了两圈。
“那,那我轻一点。”
苏小曼的拳头在他口擂了一下。
“你轻个屁,你自己都是头一回,你知道怎么轻?”
他被噎住了,嘴巴张了两下合上了。
苏小曼从他怀里退出半步,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拧水,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白短袖上,布料紧紧裹着她的身体,每一道轮廓都清清楚楚。
她拧完了水抬起头,脸红着,嘴角抿了两下,蹦出来一句把陈卫东差点没送走。
“要不明天咱俩去镇上逛逛,我看新华书店旁边那个小书摊上有卖那种书的,教人那方面事情的,买一本回来研究研究。”
陈卫东瞪着眼睛看她。
“买,买书?”
“不买书你会啊?”
“我……”
他嘴角扯了一下,一口气没憋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苏小曼踹了他一脚。
“笑什么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然你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多丢人。”
“不笑了不笑了。”
他忍着笑把她拽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那就明天去买。”
苏小曼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抬手推了推他的口。
“我得回去了,我爸要是发现我不在屋里得翻天。”
“我送你。”
“不用,你送到我家门口被我爸看见更麻烦。”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蹲下去穿上搁在石板边的凉鞋,站直了拿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明天上午十点,镇上汽车站门口等我,不许迟到。”
“知道了。”
她转身顺着溪边的小路跑了,马尾在后面一甩一甩的,裤腿和衣摆上的水还在往下滴,月光照着她跑动的身影越来越小,拐过那棵大柳树就不见了。
陈卫东站在溪边,裤里头的反应还支棱着,溪水的凉意从脚底板往上冲也压不下去。
他弯腰捧了两把凉水泼在脸上,拎起扔在石板上的布鞋提在手里,光脚踩着田埂往回走。
月亮爬到了头顶上,田里的水面亮晃晃的一片,稻叶子的影子在水面上铺成一层密密麻麻的黑线。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暗处伸出来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陈卫东的脚步猛地刹住了,整个身子往旁边一歪。
“谁?”
老槐树的树粗得两个人合抱才勉强围得住,树冠把月光遮了个严严实实,树底下黑咕隆咚的一片。
一个人从树后面转出来,靠在树皮上,两条胳膊抱在前,碎花短袖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蒲扇夹在腋下。
刘翠莲。
她歪着脑袋看他,嘴角翘着,眼睛在暗处亮得像猫。
“小东子,又是一个人回家?”
陈卫东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翠莲姐,你大半夜的在这儿嘛?”
“等人。”
“等谁?”
刘翠莲从树上直起身子,走了两步停在他跟前,蒲扇从腋下抽出来,扇叶搭在他的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拂了一下。
“等你呀。”
“等我嘛?”
她把蒲扇收回去,低头打量他一遍,目光在他湿透的衣服和赤着的脚上转了一圈。
“浑身湿透了,脸上还红扑扑的,跟哪个小妹妹玩水去了?”
陈卫东没接话。
刘翠莲的鼻子凑到他肩膀上闻了闻,嘴角弯了弯。
“身上还有股脂粉味。”
“没有。”
“还嘴硬。”
她伸手在他口弹了一下,指甲磕在锁骨上,不疼,但那股酥麻的劲儿从口一路窜到脚趾头。
“小东子,你在外头吃了糖,就不想着给姐也尝一口?”
她的身子往前贴了贴,前的两团软隔着碎花布衫蹭到了他的胳膊上。
陈卫东的呼吸乱了两拍,脚往后挪了一步。
刘翠莲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指尖搭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上,不松开。
“跑什么呀。”
她的声音裹在夜风里,绵绵软软的,拽着人的耳朵。
“姐今晚不白等你了吧。”
田里的蛙叫声忽然静了一瞬,像是整个村子都在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