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9  |  所属小说:假白月光急哭,野痞陆团长沦陷

“陆景延,我们可是说好的协议结婚,这床必须一人睡一半!”

苏瑶从柜子里。

翻出一条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旧皮带。

直接扔在了那张一米五宽的木板床正中央。

皮带的一头搭在枕头中间。

另一头直接垂到了床尾。

把整张床生生分成了均等的两半。

门外的陆景延刚好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

他刚在院子里用凉水冲了个脚。

身上就只穿着那件薄薄的白背心。

宽厚的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八块腹肌的轮廓在背心底下若隐若现。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条显眼的皮带。

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

双手叉腰、一副严阵以待模样的苏瑶。

苏瑶已经洗过了澡。

换上了那条大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

裙子很合身。

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不盈一握。

白皙的脖颈在红色领口的衬托下,晃得人眼晕。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

带着一股刚出浴的香皂味。

“怎么?”

陆景延走到床边,拿起手里的蒲扇随意扇了两下。

“防贼呢这是。”

“我说了,协议结婚。”

苏瑶指着那条皮带,一本正经地立规矩。

“咱们这叫搭伙过子。”

“出了这个门,我配合你演好恩爱夫妻。”

“帮你挡住你家里那些催婚的相亲对象。”

“顺便帮你把机械厂那些烂账理清楚。”

“但在这屋里,谁也别越界。”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半夜睡觉谁要是敢越过这条皮带,谁就是小狗!”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就差没拿张白纸写下来贴在脑门上了。

陆景延看着她那副竖起全身倒刺的刺猬模样,忍不住想笑。

他把手里的蒲扇往床头柜上一扔。

直接跨过那条皮带。

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左边的床沿上。

床板因为他沉重的体重发出一声嘎吱的惨叫。

连带着另一边的苏瑶都跟着晃了晃。

“行呀。”

陆景延身子往后一靠,双臂枕在脑后。

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苏瑶。

“这条皮带就是楚河汉界。”

“不过我这人睡觉不老实,腿长胳膊长。”

“要是半夜不小心翻身过去压到了你……”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大可以一脚把我踹下去。”

苏瑶被他这话臊得脸上一阵发红。

这男人耍流氓的时候连草稿都不用打的吗。

她气鼓鼓地走到另一边。

踢掉脚上的布鞋,爬上右边的床铺。

扯过床上那床薄薄的夏凉被。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那你就提前把腿绑起来。”

苏瑶嘟囔了一句。

伸手一把拉灭了床头的拉线开关。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格窗子洒进来。

照在水泥地上。

夏夜里,院子外的大树上蝉鸣声一阵接一阵。

不知从哪家的收音机里。

隐隐约约飘来一段样板戏的唱腔。

苏瑶平躺在木板床上,双眼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从被下药陷害,到阴差阳错领了结婚证。

再到跟极品家人彻底决裂。

整个人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现在周围安静下来。

昨天晚上在招待所里,被冷水浇了一整夜的后遗症开始疯狂发作。

寒气早就侵入了她的骨头缝。

加上白天打架用尽了力气。

苏瑶开始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尤其是两条小腿。

刚才还热得冒汗。

这会儿却像是浸在了冷水里,一股钻心的酸痛顺着骨头往上爬。

她咬着牙,强忍着没有翻身出声。

生怕惊动了旁边只隔着一条皮带的男人。

那男人呼吸平稳,似乎早就睡熟了。

男人的体温本来就高。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

苏瑶也能感觉到从陆景延那边散发出来的热气。

像个火炉一样烘烤着周围的空气。

越是这样,苏瑶越觉得冷。

她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上下牙齿开始打架,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右边的小腿肚子突然一阵厉害的痉挛!

抽筋了!

剧痛袭来,苏瑶终于没忍住。

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双手死死抱住那条抽筋的腿。

就在她快要把嘴唇咬出血的时候。

旁边的黑暗中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

连那条皮带看都没看。

这只手一把抓住了苏瑶因为疼痛而僵硬的小腿。

“怎么了?”

陆景延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他本没睡着!

“没……没什么。”

苏瑶还在死鸭子嘴硬。

试图把腿从他滚烫的手掌里抽出来。

“腿抽筋了还硬撑什么。”

陆景延直接无视了她的挣扎。

他翻过身,整个人越过了那条所谓的三八线。

宽厚的手掌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夏凉被。

直接按在了苏瑶的小腿肚子上。

手法极重地揉捏起来。

“嘶——你轻点!”

苏瑶疼得喊出了声。

“现在知道疼了?”

陆景延嘴上毫不留情。

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他一边用粗糙的拇指按压着苏瑶腿上的位,一边开口。

“昨天晚上那药性太烈,不用冷水压着,你能把自己给烧死。”

“受了寒,今天又四处奔波。”

“不抽筋才怪。”

这还是陆景延第一次正面解释昨晚在招待所里绑她的事。

苏瑶听着他低沉的嗓音。

腿上的痉挛在他的揉捏下慢慢缓解。

那一点点热度顺着男人的掌心。

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皮肤里。

奇异地抚平了那些寒气。

“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娶我?”

苏瑶在黑暗中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以这个男人的条件和背景。

大院里什么样的名媛千金找不到。

偏偏选了她这么个声名狼藉的乡下知青。

陆景延手上的动作没停。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答案。

“因为你够泼辣。”

“能打,能骂,还能要钱。”

“放眼整个红星机械厂,也就你敢指着李厂长的鼻子骂。”

“娶你回去当挡箭牌,老爷子那些烦人的相亲安排,全都能被你骂回去。”

就这?

苏瑶气得想拿另一只脚踹他的脸。

这人纯粹就是找了个不用发工资的高级保镖兼骂街机器!

她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他。

真是自作多情。

“行了,揉开了。”

陆景延松开手。

重新躺回了他那一半的位置。

“老实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百货大楼提自行车。”

苏瑶没再吭声。

折腾了大半宿。

加上小腿上的酸痛消失,疲惫感如水般涌来。

她拉高被子,连防备都忘了。

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长。

梦里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会儿是前世那个黑暗的家暴地下室。

一会儿又是赵建国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苏瑶在梦里不停地跑,越跑越冷。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大火炉。

散发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她本能地朝着那个火炉靠过去。

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

把脸埋在那个火炉最暖和的地方。

那股好闻的冷杉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让梦里所有的恐惧全都烟消云散。

天光破晓。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落在木板床上。

苏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还没完全清醒。

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贴在一块坚硬温热的皮肤上。

鼻尖还蹭到了什么硬邦邦的肌肉。

她眨了眨眼。

视线上移。

刚好对上一截线条分明的下巴。

还有随着呼吸微微滑动的喉结。

苏瑶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正八爪鱼似的缠在陆景延的身上!

一条腿豪迈地跨过了昨晚那条作为界线的皮带。

直接搭在了男人结实的长腿上。

双手更是死死搂着人家的腰。

而陆景延的一条手臂,正自然地横在她的后背上。

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昨晚立下的规矩。

碎成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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