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林清词声音发紧。
霍沉扯起嘴角,溢出一声极冷的笑。
“没有?”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近。皮鞋踩在羊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你浑身僵硬?没有你闭着眼睛像上刑场?”
林清词随着他的近不断后退。
腰际猛地撞上身后的不锈钢工作台,台面上的玻璃烧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退无可退。
霍沉单手撑在台面边缘,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将她死死禁锢在膛与金属台面之间。他低下头,视线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林清词,你真当我是三年前那个被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打发、被你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他看透了。
那层拙劣的伪装,在他眼里本无所遁形。她眼底深藏的厌恶和抗拒,比任何言语都刺眼。
林清词呼吸急促,口剧烈起伏。她试图偏开头,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霍沉大掌猛地探出,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极大,指骨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他硬生生将她的脸扳正,强迫她直视自己。
“敢骗我。”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试探和克制的触碰,而是纯粹的惩罚与掠夺。
牙齿毫不留情地磕上她的柔唇。用力咬下。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尖锐的痛楚骤然袭来。林清词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本能瞬间战胜了理智的压制。
她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挥出。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宽大的卧室里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
林清词的手停在半空,掌心发麻,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霍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左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动手打他。
在这个堡垒里,在这个枪林弹雨的金三角,敢打霍沉脸的人,骨头早就化成灰,喂了后山的野狗。
林清词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冷透。理智猛地回笼,恐惧兜头浇下。
她完了。
霍沉维持着偏头的姿势,足足停顿了五秒。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呼呼声。
他缓缓转回头。舌尖抵在口腔内侧,顶了顶被打发麻的腮帮子。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他甚至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鸷与暴戾。
“装乖是么?”霍沉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的血迹。他盯着林清词,声音轻柔得诡异。
“林大小姐的演技,退步了。”
林清词双腿发软。她双手反撑在工作台的边缘,指甲抠着冰冷的金属,勉强维持站立。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继续装。”霍沉双手进作战裤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刚才不是说会尝试喜欢我?打这一巴掌,也是喜欢我的表现?林大小姐表达爱意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林清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死。她还要活着出去。她还要看着那些害死她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对不起。”林清词低下头,声音沙哑。
霍沉挑眉,不置可否。
“我一时间没适应好。”林清词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眶泛红,蓄起水光。
“我害怕。你突然靠得那么近,力气那么大,还咬我……我控制不住本能反应。”
她在赌。赌霍沉对她还有一丝执念,赌他享受这种驯服的过程,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霍沉盯着她。
目光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控制不住?”
“是。”林清词咬紧牙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霍沉,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在努力适应。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霍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红肿破皮的嘴唇,看着她强装镇定却依然发抖的肩膀。
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高高在上的白天鹅,曾经连正眼都不屑看他一眼的林家千金,为了活命,也能低声下气地求饶,也能绞尽脑汁地编造谎言。
她以为他会心软。
她以为他还是三年前那个只要她施舍一个眼神就能高兴半天的穷学生。
“给你一个机会。”霍沉终于开口。
林清词心头猛地一松,紧绷的背脊微微塌下。
“可以。”霍沉退后半步,拉开两人之间极具压迫感的距离。
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敞开,背脊靠着真皮椅背。
姿态慵懒,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权。
他看着站在工作台前的林清词。
“过来。”
林清词犹豫了一瞬,松开抓着金属边缘的手,迈开僵硬的双腿,一步步走到沙发前。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霍沉靠在沙发上,视线自下而上地扫过她。棉质的长裙遮住了她身上的伤痕,却遮不住她骨子里的清高。
“想让我相信你愿意适应,得拿出点诚意。”霍沉语气慵懒,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林清词双手死死捏紧裙摆,指关节泛白:“你要什么诚意?”
霍沉停止敲击。
他抬起右手,食指往下,指了指身前的地毯。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清词的瞳孔骤然收缩。
跪下。
这不仅是身体的屈服,更是将她二十多年来积攒的尊严彻底踩进泥潭,碾得粉碎。
她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双腿沉重,怎么也弯不下去。
“不愿意?”霍沉看着她,眼神逐渐转冷,“你是想让我强迫你吗。”
裸的威胁。
没有丝毫掩饰。
林清词闭上眼睛。
活下去。
只要活着,尊严算什么。只要活着,总有一天她能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千百倍地还回去。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死寂,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压抑在最深处。
双膝缓缓弯曲。
棉质裙摆擦过小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膝盖触碰到柔软的羊绒地毯。
林清词跪在了霍沉双腿之间。
视线正好平齐他的腰腹。
霍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挺直的脊背被迫弯曲,看着她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下。
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在腔里疯狂膨胀。
三年前,他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他捧着一颗真心站在她面前,被她弃如敝履。
现在,她跪在他脚下。
“很好。”霍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学会听话的宠物。
林清词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屈辱感让她浑身发冷。
霍沉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下,停在她的后颈。大掌骤然收紧,牢牢扣住。
金属皮带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在死寂的卧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催命符。
林清词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跪在身前瑟瑟发抖的女人。
“既然要适应。”霍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沙哑的欲念和毫不掩饰的恶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