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秋靠在沙发上，把证书合上，又收回抽屉里。
京科大的化学系是龙国最好的化学系之一。
作为系主任，沈明远的实验室里肯定有苯基乙胺前体的库存。
以沈明远的级别，申请配额简直不是问题。
但这就意味着自己得主动联系沈明远。
说实话，楚秋不太想这么做。
主要是觉得麻烦。
每次跟这些院士打交道，对方都会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自己，然后吧啦吧啦说一堆。
但事到如今。
找沈明远好像就是最快的方法了。
楚秋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找到通讯录里沈明远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楚……楚老师？"
"沈院士，不好意思这个点打扰您。"
"不不不，不打扰不打扰。您有什么事？"
沈明远的话速一下子快了起来。
一个在学术圈混了半辈子的人，接到一个比自己小四十岁年轻人的电话。
态度却比接校长的电话还认真：
"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
"我最近在做一个新的研究，现在缺一种实验材料。苯基乙胺前体溶液，一类管制的那种。我想着您的实验室那边应该有备案库存。"
"苯基乙胺前体？"
"对。"
"有有有，当然有。"
沈明远的回答得极快：
"上个月刚申请了一批新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那种。”
“您要多少？一百毫升够不够？"
"够了。"
楚秋听得出来，沈明远本没问他拿这个材料去什么。
一个龙科院的院士，对于一类管制化学品的使用有严格的审批程序。
但他连问都没问楚秋是要去嘛。
因为他对楚秋的信任程度已经到了不需要问的地步。
"您急不急用？急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开车给您送过去。京城院是吧？我助理去过一次，认识路。"
"不用不用。"
楚秋赶紧拦住他。让一个京科大化学系系主任派助理给自己送货上门……
他可是来这京城院低调搞研发的。
沈明远这么一搞，自己不得登上明天的京城院热搜啊。
楚秋想了想，反正方梓欣也在京科大。
倒不如礼尚往来一下，明天顺便去看看她。
"我明天自己过去拿就行。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去京科大一趟。"
电话那头的沈明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语气从兴奋变成了另一种微妙的情绪。
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期待感。
"楚老师，您……是有什么新的要跟我们化学系吗？"
"抱歉，现阶段可能还没到这个水平。"
"哦。"
沈明远的声音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不过如果后续需要对苯基乙胺前体的进一步纯化工艺进行验证的话——"
"没问题！交给我！"
沈明远的语气立刻又涨了起来：
"我们化学系有机合成方向的研究组在这方面有三篇顶刊论文。”
“当然跟您的成果没法比，但在国内还算是有点积累的。您什么时候到？我明天全天都在实验室。"
"上午吧。到了我给您电话。"
"好好好。那楚老师您忙，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之后，楚秋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体能强化药剂的图纸。
苯基乙胺前体的问题解决了。
明天上午去京科大拿材料，顺便……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方梓欣的聊天框。
"明天有空吗？我来京科大办点事，顺便看看你。"
方梓欣回的很快：
"你？来京科大嘛？"
后面跟了三个问号表情包。
"办事。"
"什么事？"
"找你们化学系的系主任聊点事。"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秋有些后悔这么直接了。
他可以能想象到方梓欣此刻的表情。
皱着眉头，嘴巴抿成一条线。
然后她回了：
"你一个大专生，找京科大化学系系主任聊事？？？"
"嗯。"
又过了一会儿。
"行吧，我顺便带你看看我们学校。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左右。"
"好。十点我在京科大南门等你。"
"OK。"
方梓欣挂掉电话的时候，苏小曼正趴在上铺边敷面膜边刷手机。
"你哥明天要来？"
苏小曼八卦的敏锐度丝毫不减。
"嗯，说是有事要找我们化学系的系主任。"
苏小曼把面膜从脸上揭下来，坐起来看着方梓欣：
"你哥，京城院大专生，找京科大化学系系主任？"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苏小曼沉默了两秒。
她收起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梓欣，说真的。你哥两门成绩能上大专，就这种底子，只要不被游戏耽误，回去复读一年，不说京科大，起码考个正儿八经的本科没问题的。"
方梓欣听着，没有反驳。
"你趁明天他来，好好劝劝他。"
苏小曼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
"我不是说大专不好啊，但你哥那个水平，去读大专真的是浪费了。高考缺考那件事他可能有他的原因，但人总不能一辈子拿过去当借口吧？"
"我知道。"
方梓欣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她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我会跟他聊聊的。"
苏小曼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去。
她正准备把面膜重新贴上，忽然听到周念念在下铺发出一声惊呼。
"我嘞个锤子！你们快来看这个！"
三个女生凑过去看，连坐在书桌前看论文的林知意都侧过头来。
手机上刷出来的是龙国公安部刚才发布的那条新闻。
破获特大跨境贩毒案，缴获毒品三千八百公斤，击毙五名抓获两名。
配图是几张打了码的现场照片，丛林背景，地上散落着的弹药，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特警正在清点物资。
"你们看这个场景！"
周念念把其中一张现场照片放大。
"现在这些游戏，做的可真真啊，你们觉不觉得，这里跟楚秋下午玩的那款游戏画面好像？"
苏小曼把面膜整个扯下来，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丛林。
榕树。
苔藓。
倒下的树木。
她想起下午在楚秋书房门口瞄到的那一眼。
苏小曼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把手机抢过来，反复看了又看。
虽然细节不是完全一致的。
可是整个布景，里面的植被比例，都跟她下午在楚秋书房门口瞄到的画面差不了多少。
"念念。"苏小曼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发。
"嗯？"
"你说——"
"下午的时候，楚秋该不会是在抓毒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