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46  |  所属小说:全家挨饿?他上山打猎养四个前妻

“哐当。”

生锈的铁粪叉砸在冻土上,弹进带冰碴的枯叶堆。

傻柱双腿抖成了筛子。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带刺的荆棘沟里。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往下流,洇湿了打补丁的黑棉裤。气在冷风里散开。

“哥、哥……俺滴个亲娘哎……”

傻柱把脸埋进烂泥里。哭得变了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它、它那嘴比脸盆还大!跑啊……快跑啊!俺家就俺一独苗,俺死了俺娘在地下得骂死俺啊!”

腥风扑面。

陆长风没退。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下一口夹着土腥味的冷风。

这副常年吃不饱的虚壳子扛不住吓。

心脏在腔里像擂鼓一样撞击肋骨。太阳突突狂跳。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浸湿了刀柄。

老子前世猎过非洲狮,斗过亚马逊森蟒。

今天还能栽在你头东北熊瞎子手里?

黑熊闻着血腥味,压没理会地上撅着屁股哭嚎的傻柱。

它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块滴血的生猪肝,直奔过去。

庞大的身躯踩上覆盖松针的刺坑。

“咔嚓”一声脆响。伪装的枯枝断裂。

“嗷——!”

黑熊左前爪踩空,半个身子往下陷。坑底的削尖木桩扎进它的皮肉。

野山藤做的吊脚套猛地收紧。死死勒住它粗壮的脚脖子。

畜生疼得狂躁咆哮。

削尖的硬木桩虽然扎进了熊掌,但这畜生的皮肉硬得像卡车轮胎。木茬子断在里面,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一口咬住勒在脚腕上的野山藤。锋利的獠牙一撕。

“喀啦。”

手臂粗的藤条被硬生生扯断了。

黑熊拔出带血的爪子。红通通的小眼珠子一转,盯住了站在十几米外的陆长风。

“艹。这藤条风化了,不吃劲儿。”

陆长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眉毛拧成一团。

黑熊红了眼。

它放弃了悬在头顶的猪肝。前腿趴在地上,后腿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轰隆隆地碾过枯的灌木丛。

沿途的小树苗全被连撞断。木屑崩在陆长风脸上,刮出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直奔陆长风撞过来。

“哥!快上树!快上树啊!”

傻柱从指缝里偷看,吓得破音。

“它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酱!你那破刀没用!”

“闭上你的鸟嘴!”

陆长风厉声吼回去。

他额头滴下冷汗,顺着下巴砸进泥里。右手反握住那把老柴刀的木柄。

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刚磨破的水泡,钻心地疼。

黑熊冲到近前。两米多高的身躯人立而起。

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哨音,裹挟着烂泥,照着陆长风的面门拍下。

陆长风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小腿肌肉绷紧。

破解放鞋在湿滑的青苔上猛地一蹬。

身体借着这股冲力,迎着那座黑压压的肉山,仰面朝天贴地滑了出去。

后背贴着冰冷的烂泥,摩擦出“哧啦”的声响。

枯树枝刮拉着破棉袄,划破了肩胛骨的皮肉。辣的触感传遍全身。

腥臭的熊肚子就在他鼻尖上方擦过。

打结的硬毛扫过他的额头,带着湿漉漉的酸腐味。

黑熊没料到猎物会往自己肚子底下钻。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前倾,来不及收势,把咽喉处没有硬毛掩护的软皮暴露无遗。

“给老子开!”

陆长风咬碎后槽牙,眼底闪烁着猎时的疯狂。

他左手拍在烂泥地上借力。腰部死命一拧。

右手握着刀柄,顺势往上狠狠一送。

“噗嗤。”

钝刀子割厚皮的闷响传出。

老柴刀切开那层带脂肪的厚皮。

陆长风感觉像是把刀捅进了一团破棉絮里,阻力大得惊人。他手腕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黑熊吃痛。脖颈的肌肉猛地收缩,死死夹住刀刃。

陆长风手腕发酸,刀柄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握住刀柄往下死命一划拉。

生锈的铁刃像一把锯子,生生豁开了黑熊的颈部大动脉。

滚烫的鲜血像破了管子的消防栓,在半空中喷出一道红色的血幕。

陆长风双腿在黑熊后腿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像条泥鳅般顺着湿滑的地面滑出三米开外。

左脚的破解放鞋卡在树上,直接甩飞了出去。

脚底板踩在冰碴子上,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单手撑地,半跪着稳住身形。

刚才腰扭得猛了,尾椎骨抽筋似的发酸。他肺管子里全是冰冷的血腥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嗷唔——”

黑熊发出凄厉的嘶吼。喉管被割破,声音漏着风。咕噜咕噜往外冒着血泡。

它庞大的身躯像崩塌的铁塔,轰然砸在泥地上。

震得山谷里的回音嗡嗡作响。枯叶和尘土被掀起两米多高。

黑熊抽搐着四肢。水桶粗的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深沟。

挣扎了十几秒。不动了。

尘土慢慢落下。

四周只剩下风吹落叶的沙沙声。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之前的腐臭。

陆长风低头看了一眼。

除了后背沾满烂泥,身上没溅上一滴熊血。他看着发抖的双手,扯了扯嘴角。这具身体太弱了。

他直起腰。揉了揉抽筋的后腰眼。

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鞋,套在冻僵的脚丫子上。

傻柱还撅在沟里,双手抱头。

他哆哆嗦嗦地挪开一条指缝,顺着眼角往外偷瞄。

看看那头死透的黑毛太岁。

又看看握着滴血柴刀、毫发无损光着一只脚找鞋的陆长风。

傻柱的下巴“吧嗒”一下掉下来了。

他吸溜着鼻涕,手脚并用地从刺沟里爬出来。裤还在往下滴黄水。

他连滚带爬摸到死熊旁边。

伸出粗糙的手指头,戳了戳熊瞎子沾满泥巴的鼻子。

熊鼻孔里冒出个血泡,“啪”地炸开。

傻柱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

“哥!真、真死了!它不喘气了!”

傻柱咧开嘴,又哭又笑。脸上的泥巴糊成一团。

“你、你是关二爷下凡?那可是一巴掌能把俺脑壳拍碎的大老黑啊!”

陆长风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腕。走到黑熊跟前。

“大惊小怪。一头畜生而已。”他拍打着棉袄上的落叶。

“哥,你刚才那一出,叫、叫啥招式?地皮卷?”

傻柱跪在地上,眼神狂热得像在看。

“比村头刘瘸子的火铳还管用!教教俺呗!”

“这叫滑铲。物理学,懂不懂?”

陆长风懒得跟他解释。

他握着带血的柴刀,用刀背敲了敲黑熊的肚皮。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陆长风舔了舔裂的嘴唇,刀尖顺着熊肚子往下比划。

“转过去。闭上眼睛。”

他眼神透着股嗜血的冷,“我要把这畜生肚子里的连城璧,活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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