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46  |  所属小说:全家挨饿?他上山打猎养四个前妻

“吃、吃肉?”

破茅草棚子里,一股酸馊的汗味儿直冲鼻管。

前一秒还在烂稻草堆里打呼噜的傻柱,喉结猛地上下滚动。

嘴角那一挂亮晶晶的哈喇子,顺着下巴颏“啪嗒”砸在草棍上。

他那铁塔般的身子像装了弹簧,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脑袋“咚”地磕在低矮的房梁上,震得棚顶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他连头皮都没揉,转身从墙角一把捞起那把缺了齿的生锈铁粪叉。

“哥!俺去!俺跟你去!”傻柱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牛眼,唾沫星子乱飞。

“满嘴冒油的大肥肉……嘿嘿,俺能吃十斤!”

傻柱挥舞着铁叉,扯着公鸭嗓嚎,带起一阵酸臭的风。

陆长风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股子熏人的宿醉味儿。

他紧了紧身上打补丁的旧棉袄,冷风顺着破领口直往骨头缝里钻。

“想吃就闭上你的臭嘴。”陆长风转身往山道上走,声音发冷。

“跟紧点。出声招来邪物,老子先拿你垫背。”

凌晨的黑瞎子岭,透着股子阴森。

雾气还没散,林子里的光线像被蒙了一层灰布。

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往外渗着冰凉的腐水。

陆长风走在前面,腔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这副常年吃棒子面熬出来的身子,底子太薄。

爬了半个钟头山路,小腿肚就开始发酸转筋。

喉咙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偏过头,往树底下吐了口黏痰,伸手锤了锤酸痛的后腰。

“哥……你咋喘得像俺家那头老黄牛?”

傻柱扛着铁叉,在后头踩得枯枝咔嚓响。

这憨货天生神力。扛着几十斤的铁叉爬山,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缩着脖子,四下张望,压低公鸭嗓。

“村长说……这深山老林里有吊死鬼,专吃人脑花。咱、咱要不回去吧?”

一阵冷风吹过,傻柱打了个激灵,牙齿磕碰出声。

陆长风停下步子,反手在傻柱的脑门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傻柱缩成个大鹌鹑。

“吊死鬼嫌你脑子有坑,嫌硌牙。”陆长风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省点力气,前面有活儿。”

越往深处钻,四周连鸟叫声都没了。死寂得吓人。

空气里那股子草木发酵的霉味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臭。

陆长风停在一棵几人合抱粗的红松树前。

树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树皮被活生生剥掉一大块,露出白生生的木质层。

上面斜着印着三道深可见骨的粗长抓痕。

木茬子翻卷着,还在往外渗半透明的松脂。

陆长风伸出手指,在树上抹了一把。

指肚上传来黏糊糊的触感,他凑到鼻尖闻了闻。

气扑鼻。

“好家伙,是个正当壮年的大货。站起来得过两米了。”

他顺着树往下看,目光锁定在一丛被压倒的塔头草上。

走过去,拨开枯黄的草叶。一坨黑乎乎、冒着微弱白气的粪便躺在泥窝里。

陆长风随便折了截树枝,蹲下身,在粪堆里扒拉两下。

里头裹着没消化完的野山梨核,还有一撮灰白色的兔子毛。

热气混着刺鼻的恶臭直往上返。

傻柱捏着鼻子,五官皱成一团,连连后退。

“噫——哥,你啥玩屎啊!臭烘烘的,脏死了!”

傻柱满脸嫌弃,手里的粪叉都在抖。

陆长风扔掉树枝,在枯叶上蹭净鞋底的泥。

“粪是热的,水分没。这畜生就在附近,绝对没走远。”

他抬起头,感受了一下微风吹过面颊的方向。

“它是逆风走的。走,顺着风找。”

两人猫着腰,顺着地上的折断灌木痕迹,摸进一条狭窄的山沟。

两边是陡峭的乱石滩,中间只剩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土路。

这是一条天然的瓶颈兽道。

陆长风站住脚,打量着地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就这儿了。”

他抽出后腰别着的那把卷刃老柴刀。

走到沟边,挑了几手腕粗细的硬木树杈。

手腕发力,刀刃砍进木头,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连砍了七八刀,硬木才被削出一个尖锐的倒刺。

陆长风虎口震得发麻,掌心之前磨出的水泡直接破了,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甩了甩手。把渗出的血水蹭在裤腿上,继续削木桩。

“柱子,过来。”他指着兽道中间的一个天然凹坑。

“拿粪叉把这坑刨深点。快。”

傻柱不敢废话,抡起铁叉咔咔一顿刨,碎土石乱飞。

坑挖好后,陆长风把削尖的木桩倒栽葱进坑底。

用烂泥固定死,尖头朝上,闪着森冷的光。

他又扯过两手臂粗的野山藤,在旁边的一棵粗壮歪脖树上绕死。

另一头打了个极其精巧的活结,做成吊脚套,平铺在刺坑上方。

面上撒了几把枯黄的松针和烂树叶,掩饰得天衣无缝。

布置完这一切,陆长风累得靠在树上,膛剧烈起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包裹。

报纸已经被血水洇透了,黏糊糊的。

一层层揭开,里头是昨天野猪特意留下的半块生猪肝。

腥味冲天,表面还带着暗红色的血丝。

陆长风踮起脚,把猪肝挂在吊脚套正上方的一低矮枯枝上。

鲜血顺着肝叶边缘滑落。

“柱子。”

陆长风压低声音,指着十几米外一个长满带刺荆棘的浅沟。

“滚过去,趴里头。”他眼神冷厉,透着股气。

“不管听到啥动静,就算是尿裤子,你也别给我发出半点声音。”

傻柱看着那块滴血的猪肝,咽了口唾沫。

他乖乖抱着铁叉缩进荆棘沟里,撅着个大屁股,把头埋在烂叶子里当鸵鸟。

一滴浓稠的猪血顺着树枝,滴落在底下的树叶上。

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这微弱的动静,在死寂的林子里被无限放大。

陆长风贴着一棵水桶粗的老树皮,手里攥着老柴刀,呼吸放慢。

刺骨的寒风穿过山谷,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哨音。

风向突然变了。

原本吹向身后的风,倒卷了回来。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肉臭味,夹杂着野兽特有的酸腥气,劈头盖脸地拍在陆长风脸上。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捏住鼻梁,强压下那股呕的冲动。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咔啦啦——”

前方的灌木丛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树枝断裂声。

这不是风吹的。而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硬生生碾碎的。

脚下的冻土传来微弱的震颤感,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敲鼓。沉闷,压抑。

“吼——!”

毫无预兆地,一声毛骨悚然的咆哮在山谷里炸开。

声浪震得树梢上的枯叶扑簌簌直往下掉。惊起远处的几只乌鸦怪叫着飞向天际。

前方的灌木丛猛地被暴力撕开。

木屑和碎叶漫天飞舞。

一堵黑压压的肉墙撞碎了阻碍,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冲了出来。

这是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成年黑熊。

它人立而起,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遮住了从树缝里漏下来的光。

口那一撮月牙形的白毛,沾满了肮脏的泥浆和不知名的血块。

两只通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着半空中那块滴血的生猪肝。

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哈喇子顺着交错的森白獠牙往下淌。

黑熊狂暴地挥舞着脸盆大的熊掌,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奔陷阱扑来。

躲在荆棘沟里的傻柱,裤瞬间湿透。

温热的液体顺着往下流,浸湿了破棉裤。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闭着眼睛,喉咙里爆发出变了调的哭嚎。

“哥!哥啊!大老黑来啃咱脑壳啦!俺还没娶媳妇,俺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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