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遇见麻烦

风氏速递的生意越来越好，沈念卿却迎来了一个烦。

这天下午，她正在店里清点订单，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掉了下来。

沈念卿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嘴角的刀疤。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衫，敞着怀，露出口一道狰狞的伤疤。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个个手持棍棒，歪歪斜斜地站着。

"哟，这就是风氏速递？"光头大汉走进店里，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桌上摆着的各色灵食样品，咧嘴笑了一下，"生意不错嘛。"

沈念卿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怯色。她放下手中的账本，平静地问："你们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

光头大汉往面前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抓起桌上的一颗灵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自我介绍下，我叫黑虎，这片儿的'管理者'。"

他说"管理者"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拍了拍腰间的灵器——那是一把黑色的短刀，刀刃上泛着冰冷的寒光。

沈念卿立刻明白了——这是地痞流氓，来收保护费的。

（好家伙，穿越到修仙界还要被收保护费？在地球上被平台抽成，在这里被地痞抽成，我是不是天生就长了张"好欺负"的脸？）

"不知道你想怎么'管理'？"她面不改色地问。

黑虎把咬了一半的灵果扔在桌上，拍了拍手："很简单，你这个店，每个月交五百灵石的保护费。交了，我保你这店平平安安。不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店里的餐具和设备，"我这帮兄弟，可能会不小心打碎点什么东西。或者你们的外卖员出门的时候，也会'不小心'出点什么意外。"

这就是明摆着的敲诈勒索。

沈念卿心里快速盘算着。账上现在差不多有三千灵石，但那是用来进货、发工资、维持运营的流动资金。一次性被要走五百灵石，还要每个月都给——这谁受得了？更关键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我不交呢？"她问。

黑虎脸色一沉，把腰间的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刃上的寒光在沈念卿眼前一晃："不交？那你这店，就别想顺顺当当地开下去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齐声哄笑起来。沈念卿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地球上，她送外卖时也遇到过地痞流氓——那时候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只能报警，或者忍气吞声。但在这里，她不是那个弱小的小女子了。她有系统，有团队，还有一帮愿意跟着她的兄弟。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沈念卿说，语气不卑不亢，"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黑虎眯起眼睛，打量了她半晌。大概觉得她一个炼气期的女修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他收起短刀，站起来："一天？行，我给你一天时间。不过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站起来，带着小弟们大摇大摆地走了。沈念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场面，我表面上稳如老狗，实际上心跳快得能去参加修仙界版的《加速跑》了。）

王小七从后厨探出头来，脸色煞白："卿姐，那些是什么人？"

"黑虎帮。"沈念卿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手还在微微发抖。

"黑虎帮？"王小七的脸色更白了，"卿姐，我听说过他们！他们就是城东一带的地头蛇，专门收保护费。那个黑虎是筑基期修士，手下有四五十号人，连城里的守卫都懒得管他们！"

"筑基期？"沈念卿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现在才炼气期六层，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李大壮、赵小蝶他们也陆续回来了。听说了黑虎帮的事，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卿姐，要不……咱交钱吧？"李大壮犹豫着说。

"不能交。"钱多多摇着头说，"今天交了五百，明天他们就敢要一千。这些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

"那怎么办？"赵小蝶急了，"打又打不过，交钱又不行，难道……我们跑路？"

"跑什么跑？"沈念卿终于开口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们好不容易把风氏速递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凭什么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黑虎帮那帮人远去的方向。在地球上送了十二年外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狗追过，被客户骂过，被同行挤兑过——但每一次，她都挺过来了。

"我们不交钱，也不跑路。"她转过身，目光坚定，"我们跟他们。"

"？"所有人都愣了。

"对，。"沈念卿重复道，"黑虎帮虽然是无赖，但他们有一种东西，我们很需要——人手。黑虎帮有三四十号人，都是修士，而且熟悉这片儿所有的街道。如果我们能让他们帮我们送外卖，配送能力将一夜之间提升好几倍！"

钱多多皱眉："可是……他们愿意吗？他们是流氓啊，怎么可能乖乖地帮人跑腿？"

"流氓也是人，也要吃饭。"沈念卿笑了，"而且，我有一招，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我们活。"

她转身走进后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灵兽肉、几株灵草、一大块灵麦面包，还有一些调料。

"今天下午，我去见黑虎。"

"卿姐！"王小七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用。"沈念卿摆了摆手，"你们相信我——我送了十二年外卖，什么阵仗没见过？"

（其实我也怕，但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当老板的第一要义：哪怕心里慌得一批，脸上也要稳如泰山。）

临走前，赵小蝶追上来，把一把匕首塞到沈念卿手里，眼眶红红的："卿姐，你拿着。"周灵儿也跑过来，把一个符挂在沈念卿脖子上："卿姐，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能保平安……你带着。"

沈念卿看着这些比自己还紧张的家伙们，心里一阵酸软。她吸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城东走去。

下午，沈念卿带着食材，独自一人来到了黑虎帮的地盘——城东的一座废弃旧宅院。

几个小弟歪在门口晒太阳，看到她来了，都吹起了口哨。"哟，这不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妞吗？""怎么，想通了，来交保护费了？"

沈念卿不理会他们的调笑，径直走进院子。黑虎正在院子里练功——他光着上半身，一拳一拳地打在一块厚重的灵铁板上。每一拳下去，铁板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到沈念卿来了，他停下动作："怎么，想好了？"

"想好了。"沈念卿站定，"不过我不是来交保护费的，我是来谈的。"

"？"黑虎把毛巾往地上一扔，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送外卖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跟我？"

"有没有资格，你先尝尝这个再说。"沈念卿不慌不忙地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灵火炉，当场开始制作。

切肉、调味、揉面、煎烤——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灵兽肉在滚烫的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上，激起一阵阵香气。黑虎本来一脸不屑，但那股香味飘到他鼻子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微微变了。

沈念卿专心致志地翻着肉饼。肉饼煎到两面金黄的时候，夹起来，放在烤好的灵麦面包上，再铺上几片灵草、淋上特制的酱汁，合上面包——一个香气四溢的灵兽肉汉堡就做好了。

她把汉堡递到黑虎面前："尝尝。"

黑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咬了一口——然后他的眼睛，骤然瞪大了。灵兽肉的鲜香、灵麦的软糯、灵草的清爽、酱汁的浓郁——四种味道在嘴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更神奇的是，一股浓郁的灵气随着食物的下咽在体内化开，竟让他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这……"黑虎三两口就把整个汉堡吃完了，"还有吗？"

沈念卿笑了："有，管够。"

她又做了一个汉堡递过去。黑虎这次吃得慢了一些，表情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回味。沈念卿看着他那副陶醉的样子，心里吐槽：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一个汉堡就收买了？早知道这么容易，我该多带两个，一次就给他吃服了。

"好吃吗？"沈念卿问。

黑虎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承认："好吃。"

"那我要是天天给你做呢？"

黑虎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念卿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我说了，我不是来交保护费的，是来谈的。你让你的兄弟们帮我的风氏速递送外卖，我每天给你和你的兄弟们提供这样的美食。而且，我还可以据你们每个人的体质，给你们做'定制膳食'——有助于修炼的那种。"

黑虎沉默了。他是筑基期修士，但卡在筑基初期已经有五六年了，一直无法突破。原因之一就是修炼资源不够——尤其是那种有助修炼的灵食，市面上卖得太贵了，他一个地痞头子本消费不起。

（原来修炼界也有"吃不起"这回事啊。之前我还觉得修仙界的人都高大上，现在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穷人都是吃不起好东西的。）

"你说话算数？"他问。

"当然算数。"沈念卿拍了拍手站起来，"我风氏速递的名号，你去街上随便打听打听——从来不食言。"

黑虎沉默了半晌，终于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成交。"沈念卿伸出手。黑虎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他的手粗粝如砂纸，但握手的时候，却意外地收着力道，没有故意弄疼她。

（看来这个黑虎也不是纯粹的坏人，至少还知道跟女人握手不能用力。这算是修仙界地痞的基本素质吗？）

就这样，沈念卿用"美食外交"，把黑虎帮收编了。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青云城都轰动了。"什么？黑虎帮居然被一个送外卖的收编了？""这不科学啊！黑虎可是筑基期的大佬，怎么可能去给人跑腿送外卖？""听说是因为那送外卖的做的汉堡太好吃了……"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事实就是——风氏速递的配送能力，一夜之间提升了十倍。

黑虎帮的三四十号人，全都穿上了风氏速递的蓝色工作服。沈念卿给他们做的第一件事理发——让钱多多去买了把剪子，亲手把那些刺头混混的奇装异服整了整。剃了光头的小弟戴上帽子，染了红毛的染回黑色。一群人站成一排，虽然脸上的凶相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但至少从外表上看，已经有几分正经外卖员的样子了。

培训的时候出了不少笑话。有个小弟送了三次单，三次都跟客户吵了起来——原因是他说话太冲，客户让他"快点"，他回了一句"催什么催，老子这不是在跑吗"。沈念卿哭笑不得，不得不亲自示范怎么说话。那小弟学了半天学不会那个语气，最后沈念卿让他改成"外卖到了，您慢用"——总比说"老子"强。

但不得不说，这些人熟悉街道，脚力又好，送起外卖来比普通外卖员快得多。更妙的是，他们身上自带一股混混的煞气，走在街上，连狗都绕着走。配送途中更是基本没人敢惹——谁也不敢轻易去拦一辆黑虎帮兄弟送的外卖。

黑虎自己更是在两周之后，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他激动得当天就跑来风氏速递，对着沈念卿拱手作揖："沈老板，你的汉堡，真是太神了！"

"叫卿姐。"沈念卿纠正道。

"是！卿姐！"黑虎改口改得飞快，一点都没有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沈念卿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穿黑虎帮衣服的配送员，有穿风氏速递标志服的元老团队，有络绎不绝来订餐的客户——嘴角翘起。她在青云城的第一张商业版图，终于站稳了脚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搞定黑虎帮的那天晚上，苏家庄园的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宸渊的书房里，单膝跪地，低声禀报了什么。苏宸渊听完，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话——"继续盯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暗卫领命而去，书房恢复了寂静。

苏宸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茶是沈念卿前天送外卖时顺手带的一包灵草茶——她说是新研究的配方，让他尝尝。他当时面无表情地收了，现在却已经喝了大半壶。

茶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苏宸渊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的青云城上。那个送外卖的小姑娘，用一份灵兽肉汉堡就收服了黑虎帮。这手段，比他见过的许多宗门长老还要高明。

有意思。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风氏速递，盯紧点。如有需要，暗中相助。"

然后把纸条折好，递给暗卫。

暗卫接过纸条，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苏宸渊重新端起茶盏，茶已经彻底凉了，但他没有在意，连喝了两口才放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青云城的西南角，风氏速递的店面还亮着一盏灯。

那个方向，有个天天想着怎么把外卖送到修仙界各个角落的小姑娘。苏宸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有人在旁边，大概也看不出来他在笑。半壶随手捎来的灵草茶已经见了底，他却没让管家续水——换别的茶，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沈念卿。"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夜风吹动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把茶盏里最后一口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喝完，开始继续看桌上摊开的剑谱。但看了几页，又停下，目光不自觉往窗外扫了一眼——那个方向，那盏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