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新手剑院开课，外卖变修仙
送外卖一个月，沈念卿赚了二百多灵石。
这个数字放在青云城的普通修士身上，不算多。但对于一个刚入职一个月的二星外卖员来说，已经相当可观了。她算了算账：每天平均跑七八单，每单配送费五到十灵石不等，扣除公司抽成和偶尔的赔偿，净收入大概每天七八灵石。一个月下来，手里攒了差不多二百三十枚灵石。
"王小七，今天接了几单？"沈念卿一边整理外卖盒，一边问。
"姐姐，我接了五单！"王小七兴奋地说。这孩子经过一个月调养，脸上终于有了点肉，不再是之前那种皮包骨头的模样了。他穿着一件改小了的蓝色工作服，虽然还是瘦，但精神头好多了。
"不错，有进步。"沈念卿点了点头。
一个多月前，王小七还是个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菜鸟。沈念卿花了三天时间教他骑车，第一天，这孩子摔了七八跤，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但咬着牙没喊一声疼。第二天，他终于能在平地上骑出一段直线了。第三天，他已经能在街上拐弯了。一周后，他已经敢独自在青云城的巷子里穿梭了。
沈念卿看着他笨拙但努力的样子，心里还挺有成就感。带新人这事儿她熟，在地球上当站长的时候，她带过的骑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只不过以前教的是怎么看导航地图、怎么跟客服沟通，现在教的是怎么在飞剑横飞的街道上安全骑行。
这天下午，沈念卿送完最后一单，坐在城郊的小河边休息。河边的空气很好，微风吹过水面，漾起一层层细碎的波纹。脱了鞋，把脚泡在凉丝丝的河水里，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突然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修炼进度缓慢。建议：报名参加正规修炼课程，提升修炼效率。推荐地点：青云城剑院（基础修炼课程）。"
沈念卿愣住了。修炼进度缓慢？她打开状态面板，查看自己的修为。
【修为：炼气期一层（百分之六十五）】
一个多月了，才从百分之十五爬到百分之六十五。按照这个速度，突破到炼气期二层，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确实太慢了。
她想起在现代的时候，想学一门技能，修车、做饭、用电脑，要么自己摸索，要么上网查资料。但在这个修仙界，没有互联网，没有教程视频，全靠自己摸索，确实效率低下。她虽然有《外卖速成诀》，但那门功法的设计思路是"辅助配送"，不是"快速升级"。
系统说得对，她需要正规的修炼课程。
青云城剑院。她在送外卖的时候路过那地方好几次，隔着围墙能看到里面高高的修炼塔和宽阔的演武场。但那地方看起来就很贵。
她打开系统搜索了一下剑院的信息，基础课程，包教包会，一个月一百灵石，不包食宿。
一百灵石！
沈念卿肉痛地抽了抽嘴角。这相当于她半个月的收入了。一百灵石够她买多少斤灵兽肉了啊！够她给王小七换两身新衣裳了！够她升级一下那辆破风行自行车了！
但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报名。在现代她没读过什么书，到了修仙界还要做个只会送外卖的底层吗？不行。十二年外卖生涯教会她一件事，想要改变现状，就得先花钱自己。当年她就是这么从普通骑手到站长的。
"系统，青云城剑院在哪里？"
"叮！青云城东城区，距离宿主当前位置三公里。交通方式：风行自行车，大约十五分钟。"
好，去剑院看看。
青云城剑院的大门比沈念卿想象中还要气派。大门是朱红色的，高约三丈，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青云剑院"四个大字，笔力雄浑，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光是看那几个字就觉得眼睛被刺得发涨。大门两侧是一对石麒麟，造型威武，张牙舞爪，像是随时会活过来一样。
走进大门，沈念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剑院占地至少上百亩，远远望去，能看到好几栋高大的建筑，中间是主教学楼，三层高的木制楼阁，飞檐翘角；左边是修炼场，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平整的青色石板；右边是丹药房和符咒室，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那边飘过来。学员很多，来来往往，少说也有几百人。有的穿着白色练功服，有的穿着蓝色道袍，有的腰间佩剑，有的背着药箱。三三两两的学员或走或站，有的在讨论功法，有的在切磋剑术。
沈念卿在心里"哇"了一声。这阵仗比她当年去大学城送外卖时看到的校园还要震撼。大学好歹是钢筋水泥配草坪，这里纯纯古风修仙校园，白玉台阶配朱红回廊，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和药香混杂的味道，光是走在路上就有一种自己也是主角的错觉。她甚至看到两个学员用飞剑传书，一柄小剑嗖地从天空划过，精准地落在一个学员手里。沈念卿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要是用在地球上送外卖，本不需要骑手了啊，飞剑空投，客户自取，零配送时间！可惜系统没发她飞剑，发的是辆破自行车。
"这位同学，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念卿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剑院教官制服的女子。她大约三十岁出头，身姿挺拔，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上面挂着一柄短剑。她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得像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是的，教官好。"沈念卿赶紧行了个礼：这是她来修仙界之后学会的礼节，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我是来报名的。"
"报名？"女教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修为多少？"
"炼气期一层。"
"炼气期一层……"女教官微微皱眉，"你是打算报名基础班？"
"基础班？还有什么班？"
"我们剑院分三个班。"女教官解释道，"基础班是炼气期一至三层，进阶班是炼气期四至六层，精英班是炼气期七层以上。你炼气期一层，只能报基础班。"
"那我报基础班。"
"基础班的课程包括基础功法、剑术入门、丹药基础和符咒基础。"女教官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她，"学费一百灵石一个月，教材费二十灵石。一共一百二十灵石，先交费，后上课。"
一百二十灵石！
沈念卿的心在滴血。但她还是咬着牙，从空间袋里掏出一百二十枚灵石，码在柜台上。灵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看着这些自己一个月辛辛苦苦送外卖赚来的灵石被推给别人，感觉呼吸都重了几分。一百二十灵石啊，够送多少单外卖了！
女教官收下灵石，在账本上记了一笔："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卿。"
"沈念卿同学。"女教官递给她一套教材，四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个木质的牌子，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班级编号，"明天早上辰时，到一号教学楼上课。别迟到。"
"谢谢教官！"
走出剑院大门，沈念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一百二十灵石，几乎是她一半的积蓄。翻开手里那几本薄薄的教材，纸张很粗糙，字是手抄的，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她翻开《引气诀》的封面，第一页写着："天地有灵气，循经入丹田。凝神静气，方可感之。"
她把教材塞进空间袋里。一百二十灵石换四本破书加一个月的课，这学费放在地球上够上一年新东方了。但转念一想，新东方学出来顶多当个大厨，剑院学出来可是剑修啊，会劈山断水的那种，这样一算，好像还挺值？
她在路边随手翻了翻第一本教材，光是把《引气诀》前几行的字连起来读了一遍，就感觉体内的灵气微微动了一下。沈念卿精神一振，一百二十灵石没白花，至少教材是有用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沈念卿就到了剑院。
基础班的教室很大，能容纳五六十人。教室里没有课桌，只有一排排的蒲团，学员们盘腿坐在蒲团上。沈念卿找了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来，坐得太前容易被教官点名，太后看不清板书，中间正好。
她环顾了一圈。基础班的学员什么背景都有，有的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有的穿着粗布麻衣，和一样是穷苦出身；有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有的已经三四十岁了。
教室的门被推开，柳教官走了进来。她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劲装，肩上搭着一条鞭子，通体乌黑，像是用什么妖兽的皮编成的。柳教官走到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好，我是柳剑心。接下来一个月，由我教授大家基础功法和剑术入门。"
一个上午的时间，沈念卿都在修炼《引气诀》。效果显著，她的修为从百分之六十五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整整百分之五！
"沈念卿同学，你修炼得很认真啊。"柳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谢谢教官夸奖。"
"你的修炼速度……有点快。"柳教官蹲下身子，凑近看了一眼，"才一个上午，就提升了百分之五？"
沈念卿心里想：那是因为系统改造了我的体质啊。但嘴上不能说，只好含糊地回了一句："可能是运气好。"
柳教官盯着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但那个眼神沈念卿记住了：那是发现了一块璞玉的眼神。
下午的课程是剑术入门。柳教官把学员们带到修炼场上，每人发了一柄木剑。
"剑术的基础，就是三个势，刺、砍、格。"柳教官动作利落地示范了一遍。
沈念卿拿起木剑，开始练习。木剑不长，大约三尺，入手有些沉。她试着做了一个刺的动作，一下、两下、三下。
奇怪的是，她刚练了几次，就感觉自己好像很熟练。剑在她手里非常"听话"，她知道该往哪个角度送，该用多大的力道，该在什么时候收力。这不像是第一次握剑，倒像是练了好多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剑。这东西和送外卖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她突然想明白了，送外卖的时候，每天要重复无数次"取餐，放箱，送餐"的动作。放箱的时候需要角度精准，确保外卖不会倒；送餐的时候需要力量均匀，确保汤水不会洒。这些动作，和剑术的"刺、砍、格"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对力量和角度的精准控制。
"叮！检测到宿主掌握'外卖剑法'（自创）。'外卖剑法'特点：快、准、稳，适合送外卖时自卫。系统建议：将'外卖剑法'与正统剑术结合，创造独特剑道。"
沈念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送外卖送出一套剑法，这大概只有她才得出来。也不知道系统是真觉得这剑法厉害，还是在变着法子鼓励她继续送外卖。
接下来一个月，沈念卿过上了"双重生活"。白天，她在剑院学习基础功法、剑术入门、丹药基础、符咒基础。晚上，她回到住处继续送外卖，同时修炼《外卖速成诀》。
她的修为在稳步提升：第十天，炼气期一层百分之八十。第二十天，炼气期一层百分之九十。第三十天，炼气期一层百分之九十九。
终于，在第三十一天的晚上，她突破了。一股更充沛的力量从丹田处涌了出来，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全身的经脉都像是被拓宽了一圈。
"叮！恭喜宿主突破到炼气期二层！修为：炼气期二层（百分之一）。全属性提升：力量加十，速度加十，耐力加十，感知加十。系统奖励：空间储藏功能升级（二十立方米）。"
突破了！从炼气期一层到二层，别人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她只用了一个月！
第二天，沈念卿去剑院上课。柳教官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几秒，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突破到炼气期二层了？"
"是的，教官。"
"才一个月……"柳教官喃喃道，"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
她看了沈念卿好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沈念卿同学，你有没有兴趣转到天才班？"
"天才班？"
"天才班是我们剑院为天赋异禀的学员开设的特殊班级。教学资源更丰富，教官更强，同学也更优秀。以你的天赋，留在基础班可惜了。"
"学费呢？"沈念卿第一个反应是问这个。
"天才班的学费……五百灵石一个月。"
五百灵石！
沈念卿吸了口凉气。她一个月送外卖赚二百多灵石，连天才班学费的一半都付不起。就算她一天跑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也凑不够五百灵石。
"教官，谢谢您的好意。"沈念卿摇了摇头，"但我现在的经济条件，可能负担不起。"
柳教官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申请奖学金，减免一部分学费。"
奖学金？
沈念卿眼睛一亮："谢谢教官！"
"别高兴得太早。"柳教官摆摆手，"申请不一定能批，而且就算批了，减免的也不会太多。不过——"她顿了顿，"你如果能把基础班的剑术练好了，用实力说话，也许会有别的机会。"
沈念卿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说得对，不管是现代还是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通货。
她握了握拳，暗暗给自己打气。五百灵石一个月是吧？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穿越者，连学费都赚不出来。大不了多接几单跨城配送，多跑几个时辰，多发几张传单推广自己的外卖品牌，连地球上的五星好评都拿得下，还会被修仙界的学费难倒？
再说了，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新解锁的空间储藏功能，二十立方米，够装多少份外卖了？只要她跑得够快，灵石就追得上她的花销。
晚上回到宿舍，翻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天才班"的任务提示，咬了咬牙。
五百灵石是吧？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