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是一时之间，李牧云也猜不到关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放下筷子，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关妍，你不是甘萌萌闺蜜嘛，咋还帮我申起冤来了？”
关妍若无其事道：“哎呀，凡事都要讲个道理嘛～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我就站中间说几句公道话，不行吗？”
“噢，是这样啊，那你还挺明事理的嘛！”
李牧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关妍得意地笑了。
男生都喜欢明事理的女生，在李牧云面前得立个好人设，和他那位刁蛮不讲理，有事无事喜欢闹点小脾气的前女友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她没有继续茶下去。
点到即止，见好就收。
这波给人留个好印象就行。
有些事急不得。
得润物细无声，让一切看起来都是顺其自然的。
她关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盘子里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关妍站起身来：“李牧云，我先溜了哈，晚上还有节选修课，拜拜！”
“嗯。”
李牧云点点头。
关妍冲他嫣然一笑，扭着小蛮腰，走得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不像那些看中目标就上头，疯狂采取主动的女生。
这次邂逅，她甚至连李牧云的微信都没问，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偶遇。
以后李牧云还会经常来教工食堂的嘛，晚上蹲一蹲，机会多得是。
总之，不用之过急……
看着关妍那双逆天的大长腿渐行渐远，李牧云则陷入沉思。
关妍身为江凛月喝甘萌萌的姐妹团成员，平时跟自己的交集几乎为零，方才却似乎有点故意示好的意思。
对方茶艺虽高，但他还是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关妍要对我示好？
她图啥？
按理说，我在她眼里属于那种零利用价值的人啊……
难不成，她知道我有两千万和别墅跑车？
但这不大可能啊。
白嫖江凛月公司那事儿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妞自己就更羞于提起了，不可能四处乱说。
还有，盛弘集团前天才刚刚走完内部流程，把两千万打到我账上。
至于盛弘集团那两千万，前天才刚走完流程到账，除了那边部的相关人员，基本没人知道。
李牧云思来想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关妍是天澜市的本地土著！
开学前我几乎每天都开着跑车到处溜达，没准被关妍无意间见到了，还以为哥是富二代呢，隐藏身份的那种。
貌似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了。
李牧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关妍就有点误会了。
现在的我有点钱不假，但离“富二代”还差得远。
别墅、跑车、现金加一块，身家连一个亿都不到。
在天澜这种土豪遍地走，富二代多如狗的城市，本排不上号。
李牧云也没自作多情到觉得关妍对自己有意思。
校园里追腿精的多了去了，其中不乏某些富二代，她至今照样单着。
这女人相当懂得拿捏人心。
那些有利用价值的男生，她会稍微给点甜头，然而却又保持一定距离，维持着大众女神的人设。
这也是她在校园里人气挺高的手段。
如果真以为关妍对自己有意思，自作多情的话，就得像她那些舔狗那样被迷得昏头转向。
也许在她这儿，我不过是从“路人甲”的标签，悄悄改成了“有点利用价值”的那一类罢了。
想到这里，李牧云也就心中释然。
……
夜幕降临，东区女生宿舍3栋502。
晚上没课，除了去教工食堂吃晚饭还没回来的关妍，其他四女都在宿舍。
甘萌萌窝床上刷着一部粉果短剧，幻想自己是女主，时不时傻笑出声。
蔡莹则百无聊赖地和她男朋友赵宇轩聊着小绿泡，手指随意地划拉着屏幕。
一条新消息突然弹出。
草莓啵啵：【蔡莹蔡莹，有空不？】
蔡莹所在兴趣社的一个女社员，平时关系不错。
萤火虫：【嘛？】
草莓啵啵：【问你个事呗……听说你宿舍的江凛月父母都出车祸不在了，是不是啊？】
蔡莹瞳孔收缩，手机差点没拿稳。
啥？！！！
萤火虫：【你可甭胡说，怎么可能！】
草莓啵啵：【群里都在讲诶，校园里好像到处都在传，快传疯了……】
蔡莹猛地想起什么。
凛月这两天……确实不太对劲。。
以往开学，她总会带其他人去学校附近的一家米其林吃漂亮饭的，拍照修图发朋友圈，排面拉满。
可是这次却是一反常态。
别说米其林了，连开学的宿舍聚餐她都借故肚子不舒服没参加。
蔡莹彻底没了跟草莓啵啵闲聊的心思，匆匆回了句“回头说”，便关掉对话框。
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江凛月。
宿舍灯光白惨惨地亮着。
校花就坐在书桌边上，眼神空洞宛若死水，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哪有平的傲娇和不可一世。
这也是江凛月入学以来精神状态的写照。
暑假过去了，她还没法完全接受自己家境衰落，不再是富家千金的事实，更担心被别人知道，影响自己高高在上的天澜第一校花地位。
不会……是真的吧？
“凛月，那个……”蔡莹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凛月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说！”
“有，有人在群里说……”
蔡莹吞吞吐吐，像是憋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你家里出了事……”
“什么！”
江凛月就像应激的僵尸般猛然弹起。
那一瞬间，蔡莹以为自己看到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校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瞪着她，眼神冰寒刺骨，像两把刀子，似乎能把人刺穿似的。
蔡莹被她那可怕的眼神和口气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对不起，凛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想着会不会是谣言，好帮你辟谣……”
江凛月的脸瞬间黑了。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那个拼命想藏起来的秘密，那个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残酷真相，终究还是被人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