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11  |  所属小说:年代:开局断亲,救赎五朵金花

老村长粗糙的大手拍在口,砰砰作响。

有了普布大叔这句硬邦邦的承诺,林牧心底的弦松了两分。

这盒中华烟没白给。第一步算是结结实实踩稳了。

风雪小了些。

老黄牛打着沉闷的响鼻。牛车压着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地拐进村口的大路。

路边垒着半人高的玛尼石堆。上面挂着几串褪色的五彩经幡,在风里哗啦啦作响。

前面是座窄土桥。

牛车刚要上桥。路边的土墙后头,斜歪歪地晃出来三个人。

直接横在路中央。挡住了老黄牛的去路。

这三人没穿藏袍。反倒裹着破烂发黑的旧军大衣,扣子掉了大半。拿麻绳在腰上胡乱一扎。

头发像个鸟窝,油腻腻地打着绺。

林牧扫了一眼。流里流气,不是本村的牧民。

“哟,普布大叔。”

领头的一个疤脸汉子双手揣在袖筒里。他吸了吸通红的鼻涕,歪着头走过来。

“这又是去公社接城里的大少爷了?”

疤脸汉子着一口漏风的夹生汉语。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直往林牧的军挎包上瞟。

普布大叔没接话。

他两道粗眉毛拧在一起。手里的牛毛皮鞭在半空挽了个花。

“让开。”老头声音低沉。

“别急嘛。”疤脸汉子脚底下没动。

他凑到牛车辕旁边。手搭在冰凉的木板上,探着脖子往后看。

一眼就盯上了缩在林牧腿边的林念。

小丫头穿着崭新的红棉袄,脸蛋粉扑扑的。在这灰白两色的雪山脚下,扎眼得很。

“这女娃穿得真暖和。”疤脸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手从袖筒里抽出来。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直直地朝着林念那件红棉袄的领口抓过去。

“借哥哥摸摸料子,暖和不暖和。”

林念吓得往后一缩,小手死死攥住林牧的裤腿。

林牧眼神骤冷。

他没出声。左手迅速摸向腰后。军挎包底下,藏着一把刚才在空间里顺好的开刃柴刀。

只要这脏手敢碰到林念半寸。

林牧能瞬间把这只手齐剁下来。

没等林牧抽出刀。

旁边“啪”的一声炸响。

普布大叔猛地站了起来。瘦的老头,动作快得像头老豹子。

他手里的牛毛皮鞭在空中抖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疤脸汉子伸过来的手背上。

“哎哟!”

疤脸汉子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他触电般缩回手。手背上瞬间绽开一道紫红色的血口子,皮肉翻卷。

“老东西你敢!”

后面跟着的两个二流子见同伴吃亏。叫骂着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往牛车上扑。

普布大叔本没在怕的。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脚踩在车辕上。

枯的大手直接往车底的乱草堆里一摸。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杆黄铜管子擦得锃亮的双管老,被老头稳稳端在手里。

枪口平端。黑洞洞的枪管直指疤脸汉子的脑门。

大拇指咔哒一声,掰下了击锤。

四周瞬间死寂。

只有风雪刮过枯树枝的呼啸声。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三个二流子,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叫骂声全卡在了喉咙里。

“滚。”

普布大叔用纯正的藏语骂了一句。声音里透着常年跟野狼搏命的浓重气。

疤脸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背,腿肚子直打哆嗦。

普布大叔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退伍老兵。当年可是上过前线真刀真枪拼过命的。

这老枪筒子里装的是铁砂和。一枪下去,脑袋能轰成个烂西瓜。

“大叔……误会……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疤脸汉子脸上的横肉一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连连后退。撞在同伴身上。

三个人屁滚尿流地转过身。连头都没敢回,连滚带爬地顺着土路跑没了影。

跑出老远,还能听见他们在雪地里摔跤的闷响。

普布大叔冷哼一声。

他把击锤复位。老重新塞回草堆底下。

老头转过身,重新坐在车辕上。

“这些邻村的二流子。”大叔抓起鞭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冬天牛羊不长膘,他们就在路口敲诈生面孔。”

他回头看着林牧。

眼底还残存着几分护犊子的狠劲。

“小林。以后在村里见着这帮孙子,不用废话。”

老头指了指车底下的。

“直接用棒子招呼。打断腿算我的。”

林牧把按在柴刀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看着前面这个瘦坚挺的背影,心里踏实了。

这老村长。护短,脾气爆,镇得住场子。

有他在前面挡风遮雨,自己以后在村里搞动作,能省去一大半的麻烦。

这藏区村子,真能处。

“谢谢大叔。”林牧递过去一个笑脸。

老黄牛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排低矮的土坯房。

路过村子中间的大院。林牧看到院子里有一排长条平房。

窗户缝里透出昏暗的煤油灯光。

那是普布村的知青点。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隐约能看见里面挤着七八个人。

大通铺。男女中间拉着个破布帘子。屋里连个炉子都没有,冻得人直跺脚。

林牧收回目光。这种大锅饭的地方,白给他都不住。

牛车没有停下。

越往村子深处走,地势越高。房子越来越少。

周围变得荒凉。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放大,呜呜作响。

最后,牛车在雪山脚下的一个缓坡前停住了。

前面没路了。

再往后,就是连绵不绝、常年不化的昆仑山脉支脉。

缓坡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破败的院子。

半截石头垒的院墙,倒了一大半。积雪掩盖了碎石堆。

普布大叔跳下牛车。

他搓着冻僵的手,老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通红。甚至不敢去看林牧的眼睛。

“小林啊。”大叔叹了口粗气,指着前面的破房子。

“村里实在没富裕的房了。知青点那十几口子,晚上翻个身都能压着腿。”

林牧顺着大叔的手指看过去。

院子里有间石头房子。

说它是房子,都算抬举了。

屋顶的茅草被大风刮秃了半边。露出黑乎乎的烂木头房梁。

连个像样的窗框都没有。墙上只掏了个四四方方的黑窟窿,风顺着窟窿直往里灌。

那扇破木门。

合页早就锈烂了。只有上半截还挂在门框上。下半截斜歪在雪地里。

地上全是冻硬的羊粪蛋子。

这地方,以前大概是用来关生病牲口的柴房。常年废弃,连乞丐来了都得摇头。

“这屋漏风漏雨的。”

普布大叔满脸愧色。他一边帮林牧把化肥袋子往下搬,一边碎碎念。

“你带着个小女娃。这怎么熬得过晚上。”

他咬了咬牙。

“要不这样。你们先去我家挤一宿。我让我家老婆子把堂屋腾出来。”

“明天一早,我就叫大队的民兵过来。砍树糊泥,把这房顶给你们修好。”

大叔是真觉得对不住这年轻人。

人家不仅给了中华烟,还给全村娃娃分了金贵的糖。自己却把人往这牛棚一样的破地方带。

换了其他城里来的知青,看到这破屋子。

要么坐地上撒泼打滚,要么哭着喊着要回公社。

林牧没说话。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那扇破木门前。

单手把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门板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夜里传出老远。

屋里黑咕隆咚。只有几朽烂的草堆在墙角。

风穿堂而过。

林牧抬起头。

打量着这四面漏风的破败石屋。

再转头,看看四周。

方圆百米,连半个人影和邻居都没有。

背后,就是无尽的雪山深处和茂密的野生林带。

绝对的隐蔽。绝对的清净。

这就意味着,只要把门窗一关。

他晚上就算在屋里吃满汉全席、睡席梦思,就算在空间里开拖拉机种地。

都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这哪里是吃苦的破柴房。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得天独厚的新手村基地。

林牧打量着那黑漆漆的门洞。

他扯了下嘴角。

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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