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11  |  所属小说:年代:开局断亲,救赎五朵金花

深夜。风刮过光秃秃的柳树梢,带起一阵冷的哨音。

林牧戴着雷锋帽,帽耳拉下来系紧。脸上罩着个厚实的白布口罩。

他独自一人,踩着胡同底下的冻雪,摸到了鸽子市深处。

前面是一座废弃的国营棉纺厂仓库。

墙皮大片剥落。两扇生锈的铁皮大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昏黄的灯光。

空气里飘着股劣质烟叶和烂白菜混杂的酸臭味。

林牧推开铁门。

门轴缺油,发出一声涩的摩擦声。

里面空间很大。几堆破麻袋边上,围着七八个穿黑棉袄的汉子。

正中间的一张破八仙桌旁,坐着个瘦老头。

老头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透着精光。手里盘着两把包浆的核桃。

许瞎子。南城黑市的地头蛇。

林牧走过去。翻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踏踏作响。

“盘道?”许瞎子没抬头,核桃转得咔咔响。

“走水。”林牧拉开长条凳坐下。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半截带牙印的大黄鱼。

啪。

金条拍在满是油泥的桌面上。

许瞎子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身子猛地往前探。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那抹黄澄澄的亮色。

周围的几个汉子也停了闲扯,慢慢围拢过来。

许瞎子拿起金条。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拿下来对着灯泡照了照。

“成色不错。”他把金条压在手底,“兄弟想要什么价?”

“两千块。外加五百斤全国粮票,两百斤肉票。”

林牧敲了敲桌子。

“低于这个数,免谈。”

许瞎子笑两声。

他把后背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核桃又转了起来。

“价是公道。”

“不过兄弟,你一个人大半夜揣着金子来砸我许瞎子的场子。胆儿挺肥。”

咔哒。

许瞎子把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暗号。

围在四周的八个汉子立刻扯开棉袄。

有人抽出半米长的自来水铁管。有人从腰后摸出开了刃的猪刀。

铁器摩擦衣料,声音发闷。

林牧没动。

他看着许瞎子把大黄鱼往自己怀里揣。

“黑吃黑?”林牧声音很平。

“这叫规矩。”许瞎子吐了口痰,“剁了他的手。金子归我,人扔进护城河。”

话音没落。

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举起铁管,照着林牧的后脑勺抡了下来。

风声呼啸。

林牧猛地偏头。

脚下发力,连人带凳子往后滑出半米。

打手这一棍砸空,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子直冒。

林牧借着滑行的劲,意念瞬间张开。

覆盖半径五米。

收!

那打手刚想举起铁管再砸。手里猛地一轻。

十斤重的自来水管凭空消失。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脑子转不过弯。

旁边拿猪刀的汉子也懵了。

他正要往前捅。手里的木刀柄瞬间没了踪影。手指头只握住了一团冷空气。

八个人,手里的家伙什在半秒钟内全部人间蒸发。

死寂。

只有头顶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牧没发愣。

他脚下发力往前冲。地上有块结冰的烂菜叶,他脚底一滑,身子歪了半寸。

右边打手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去。

棉袄被撕开个口子,露出白花花的旧棉花。

林牧借着歪斜的力道,一记低扫腿。

咔嚓。

右边打手的小腿骨应声折断。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嚎。

林牧稳住下盘,回身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

结结实实砸在拿猪刀那人的下巴上。

牙齿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双眼一翻,吐着血沫瘫软。

三拳两脚。拳拳到肉。

不到两分钟。

八个壮汉全躺在地上打滚。满地的血污和碎牙。

林牧喘了口粗气。

他走到八仙桌前。

许瞎子早吓傻了。

他见过能打的,没见过把别人手里的刀变没的。

这本不是人。

他双腿发抖,椅子底下淅淅沥沥流出一摊黄水。尿了。

林牧一把揪住许瞎子的油腻衣领。

单手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金库在哪?”

林牧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

许瞎子脸色憋得青紫,双手死命扒拉着林牧的胳膊。

“大侠……爷爷……饶命……”

“我说……在后院菜窖……”

林牧把他往地上一掼。

许瞎子摔了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穿过仓库后门。

是一个荒废的小院子。雪积了半尺厚。

墙角有个盖着破席子的菜窖井口。

许瞎子掀开席子。下面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

门上挂着两把比拳头还大的暗锁。

“钥匙在……在堂口账房那……”许瞎子抖着嘴唇。

林牧没理他。

他走上前,手掌贴着冰冷的铁门。

透视感知如水波般渗入地下。

穿透木板,穿透厚实的夯土层。

地下三米深处。

一个十来平米的宽敞地窖清晰地映入脑海。

最外头是一排打着补丁的绿皮铁皮柜。

感知探入。

一摞摞扎得整齐的全国粮票、地方细粮票。旁边是厚厚的肉票、布票、糖票。

足足有几万斤的分量。

收!

铁皮柜里的票据瞬间消失,落入昆仑空间的仓库。

再往里。

三个大号樟木箱子并排堆放。

第一个箱子,装满了一叠叠大团结和零钞。粗略估计不下三四万块。

收!

第二个箱子,全是黄橙橙的金条、金元宝和银元。

收!

第三个箱子最重。

里面用旧报纸裹着七八件瓷器。两幅卷好的字画,轴头是上好的紫檀木。

一件汝窑的开片洗子,边缘有一点微小的磕碰。

林牧眼都没眨。

收!收!收!

五秒钟。

整个地下金库被刮得连一层灰都没剩下。

许瞎子站在风雪里,看着林牧一动不动地摸着铁门。

他咬了咬牙,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一把勃朗宁。

刚摸到枪柄。

林牧转过身。

没等许瞎子拔枪。林牧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许瞎子像只大虾米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脱手而出,掉在雪壳子里。

林牧走过去,把地上的枪捡起来,塞进怀里。

“门没开。”林牧拍了拍手上的雪渣。

“你自己留着钥匙慢慢赏雪吧。”

他从许瞎子的兜里掏出刚才那大黄鱼。重新揣回内兜。

林牧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的老头。

他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出废弃小院。

身后传来许瞎子声嘶力竭的嚎。

许瞎子扑到铁门前。

他从脖子里扯出一细绳,上面挂着一把黄铜备用钥匙。

哆嗦着手捅开门锁。

掀开铁门。

借着院子里漏下去的一点月光。

菜窖里空荡荡的。

什么铁皮柜,什么樟木箱子。全没了。

地上只有几个压出印子的土坑。

“鬼啊——”

许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菜窖井口。

林牧走出黑巷。

他扯下脸上的白口罩,摘掉雷锋帽。

冷空气灌进鼻腔。他大口呼吸着。

四九城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晨光撕破了厚重的云层。

路边的国营早餐铺子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油条和焦圈的味道飘散开来。

林牧回到红星招待所。

二楼房间里。

林念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绵长。

林牧把蛇皮袋重新扎紧。

拿热毛巾擦了把脸。

他走到床边,连着被子一起,把林念抱进怀里。

退了房。

林牧单手拎着蛇皮袋,抱着妹妹,大步走上洒满晨光的街道。

前方就是火车站的钟楼。

巨大的表盘指着早上七点。

汽笛声悠长地鸣响。

林牧迎着朝阳,踏上了火车站门前高高的水泥台阶。

他牵紧了妹妹的手。

大步走进了人声鼎沸的候车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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