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8:41  |  所属小说:年代:下放少爷,我抄了鬼子金库

阮春桃手指头哆嗦着。

她低着头,死命抠着碎花棉袄领口那颗磨秃了的盘扣,好半天才把线圈套死。

两条腿这会儿还软得直打晃,泥地的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钻。

她听完褚峥刚才那番连消带打的交代,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水杏眼全变了味。

之前是怕。

怕这活阎王真拿破柴刀抹了她脖子。

这会儿听他连后路都给铺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王大山明天早上怎么发难、拿什么借口都算计进去了。

她心里那股子畏惧,竟莫名其妙化成了一滩滚烫的依赖。

这年头,没男人的女人活不下去。

王大山在家里是个发不出火的哑炮,在外面也就敢欺负欺负老实人。

哪像眼前这年轻后生。

办事狠,心眼毒。

连刚才那事儿,都像头不知疲倦的牲口,折腾得她现在骨头缝里直往外冒酸水。

褚峥没管她那点九曲十八弯的娘们心思。

他转身走到墙角,一把掀开压在破席子底下的枯草。

把先前那个装包子的牛皮纸袋翻了出来。

他伸手掏出一个还带着微弱热乎气的猪肉大葱包子,顺手抛了过去。

“拿着。”

“完活不给饭吃,不是我褚爷的规矩。”

包子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

阮春桃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

手指刚碰上那宣软的面皮,一股子霸道的油脂肉香直接冲进鼻腔。

她那不争气的肚子立马爆出一阵“咕噜噜”的肠鸣音。

“这……大肉包子?”

阮春桃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疯狂咽着唾沫,连呼吸都粗重了。

“大兄弟,你、你从哪弄来的精细粮啊?”

“这肉味……哎哟我的亲娘哎,香死个人了。”

她也顾不上平时在村里装出来的斯文样了,张开嘴一大口就咬了下去。

滚烫的肉汁顺着嘴角滋了出来,烫得她直吸凉气。

“嘶……呼……烫!烫死我了……好吃,真特么好吃……”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连落在棉袄衣襟上的葱花碎渣子,都小心翼翼捏起来,塞进嘴里咂摸半天。

褚峥靠在泥墙上。

冷眼看着她像饿死鬼投胎的狼狈样。

“吃我的东西,以后就得死心塌地办我的事。”

褚峥嗓音压得低,透着股刮骨的寒气。

“你那张按了血手印的认罪书,还在我贴肉的兜里揣着呢。”

“以后王大山要是放个什么阴毒屁,或者大队账目上有什么猫腻。”

“你得第一时间递信给我。”

“听明白没?”

阮春桃把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里,噎得直翻白眼。

她赶紧用力捶了两下高耸的口,这才把那口气给顺过来。

抬头看向褚峥的眼神,已经彻底透着股死心塌地的顺从了。

“你、你放一百个心。我、我懂规矩。”

“那老王八蛋平时把钱盒藏哪,背着公社跟谁套近乎,我全给你盯死死的!”

她往前凑了两步,一股子劣质雪花膏味扑过来。

她想伸手去拽褚峥的袖子,被褚峥一个像刀子般的眼风扫过去。

吓得赶紧缩回了粗糙的双手。

“行了。趁天没亮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褚峥下了逐客令。

阮春桃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边,拉开破木门。

外头的冷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

她冻得打了个猛烈的激灵,赶紧把起球的绿毛线围脖裹紧。

一瘸一拐地隐入了漆黑的风雪夜色里。

木门重新顶死。

屋里那点脂粉味,很快就被穿堂风吹得一二净。

褚峥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走回角落的烂草堆旁。

婉儿这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身上严严实实裹着那件系统换的厚实军大衣。

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瞅着褚峥手里的半个牛皮纸袋。

“哥……刚才那是队长家的春桃嫂子吧?”

“她、她大半夜跑咱这牛棚来啥呀?”

小丫头嗓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鼻头冻得红通通的。

“大人的事少瞎打听,容易烂舌头。”

褚峥走过去,把剩下的半拉包子直接塞进她嘴里。

又拿出一个完整的。

双手用力掰成两半,热气混合着肉香飘散开来。

他把两块包子递给旁边还在装疯卖傻抠脚指头的爷爷。

“老头,吃吧。这回没外人盯着了。”

爷爷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枯的手指像鹰爪一样,一把抢过包子,直接背过身去面对着土墙。

肩膀一抽一抽的。

咬面皮的声音很大,也不知道是饿疯了还是在压抑着哭。

褚峥看着这瘪瘦弱的一老一小。

这俩人光靠吃几个包子吊命,本不是长久之计。

肚子里没油水,风一吹骨头架子都得散。

要想在林场活下去,还得跟那帮泥腿子斗,身体绝对不能垮。

必须得吃顿大荤。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唤出那块湛蓝色的系统面板。

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积分余额。

昨晚换完东西,还剩下49点。

“调出肉类商城。”他在心里默念。

蓝光闪烁。

一排排带着全息影像的食材图标跳了出来。

【精选去皮下五花肉,3积分/斤】

【纯白猪板油,2积分/斤】

【大铁锅(附带锅铲),5积分/套】

真他娘的黑。

但褚峥咬了咬后槽牙,眼皮都没眨一下。

“来五斤五花肉!”

“再来半斤猪板油!外加一口铁锅!”

【滴——兑换成功,扣除21积分。】

手中猛地一沉。

一大块泛着健康粉白光泽、肥瘦相间的生五花肉,结结实实砸在他怀里。

那肥肉厚实得能有一寸多深,摸上去滑腻冰凉。

外加一个洋铁皮罐子,里面装着凝固得像雪一样白的纯猪油膏。

脚边还多了一口黑沉沉的生铁大锅。

这时候,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

公鸡在几里地外的屯子里扯着嗓子打鸣。

白毛风停了,空气里透着股能把人肺管子瞬间冻住的冷。

褚峥拎着肉和油罐子,一脚踹开破门板。

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走到草棚外头的空地上。

这破牛棚连个像样的土灶台都没有。

他在雪窝子里刨开几块冻得像铁疙瘩一样的土坷垃。

捡了几从林子里被风刮断的树枝。

拿火柴点着了一把透的烂稻草。

火苗子“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烤得他冰凉的脸颊终于有了点酥麻的暖意。

他拎起那口沉重的黑铁锅,“当啷”一声架在土坷垃垒起的临时灶台上。

等锅底烧得微微发青。

褚峥拿手指头直接抠进洋铁皮罐子。

挖出一大坨白花花的猪板油膏,直接摔进滚烫的铁锅里。

“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爆响,油星子四下乱溅。

白色的膏体一碰上热铁皮,瞬间化成一滩金黄清澈、冒着青烟的滚油。

褚峥懒得切片。

直接把那足足五斤重的生五花肉,整块扔进油锅里。

大火疯狂舔舐着锅底。

猪肉在滚油里煎得冒起大大小小的褐色燎泡,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浓烈到近乎蛮横的油脂荤香味,像长了腿一样。

顺着清晨冷冽的空气,蛮不讲理地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年头,家家户户炒个白菜都舍不得放油,顶多拿块肥肉皮在锅底蹭两下沾点荤腥。

半斤纯猪板油煎五斤下五花肉?

这味儿简直能把死人从坟地里馋得坐起来。

褚峥拿着树枝子,在锅里把那块肉翻了个面,被熏得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肉块煎得焦黄冒油的时候。

不远处村口大队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军绿色的胶鞋踩在厚积雪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

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带着明显的震惊和压不住的恼火。

顺着冷的风声,气急败坏地吼了过来。

“哎哟我去!这、这特么哪刮来的妖风啊?”

“谁家不开眼,大早上搁这造大荤?那肉味儿都特么飘公社厕所去了!”

“不对……这方向……是牛棚!”

“狗的!那姓褚的狗崽子绝对是半夜去偷生产队的种猪了!”

“孙二狗!别特么愣着了!抄家伙,赶紧跟我过去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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