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北荒蛮之地。
世人只知此处多为戈壁荒漠,粮食难生。
实则大谬不然。
善掘商机之人,稍加留意便会发现,这凉州之地,遍地都是宝。
丰富的铁矿、铜矿、金矿星罗棋布。
另有盐湖与盐矿绵延百里。
尤其是这古代的盐,价值比黄金还贵重。
又是百姓常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其中利润之丰厚,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为之疯狂。
就在拓跋山与黎佑还沉浸在那金灿灿的发财梦中觥筹交错、搂着胡姬上下其手之时。
楚云的雷霆行动已悄然展开。
由黎佑所掌控的各条私盐贩运线路。
被赵云所率的三千精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过,连拔起。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马帮的盐吗?”
“敢劫马帮的货,活腻歪了不成!”
一队押运私盐的匪军被赵云的铁骑团团围住。
领头的匪首尚在厉声喝问,底气十足。
“马帮好大的派头。”
“普天之下,凡盐铁之利,皆须经官府批文方可贩运。”
“尔等此举乃是私贩禁物,罪不容诛。”
“今本将奉镇荒侯之命,就地铲除尔等。”
赵云横枪立马,冷冷说道,字字如冰。
“你们……你们是那个废物侯爷的军队?”
“不对……那个废物哪里来……”
嗤啦!
没等领头人把话说完。
赵云手中银枪已如毒蛇般刺出。
枪尖从匪首前贯入,后心透出。
将其整个人狠狠钉在地上。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而下。
那匪首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最后几声咯咯的闷响。
“除了被掳来的百姓,一个不留。”
赵云一声令下。
所有骑兵以席卷之势横扫而出。
铁蹄过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上百匪徒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仅用了半炷香的功夫便被得一个不剩,尸横遍地。
“将军,不……不要我们。”
“我们也是被无奈才在这儿苦力的。”
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面如土色,连头都不敢抬。
“诸位父老,莫要误会。”
“我等是镇荒侯的军队,此来奉侯爷之命,解救大家脱离苦海。”
“侯爷此来凉州,便是要统御全境,铲除那四个作恶多端的藩王。”
赵云朗声安抚。
将银枪收回鞍侧,语气缓和了几分。
“镇……镇荒侯?”
对于这两个字,百姓们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陌生。
“将军,镇荒侯又是谁?”
他们只知凉州有四王。
在其暴虐统治下,百姓活得举步维艰。
被榨了血汗,饿殍遍地,白骨盈野。
如今又突然冒出个镇荒侯来。
他们往后的子还能好过吗?
在百姓的认知里,这个王那个侯的,全都是一丘之貉。
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何曾真正为老百姓想过半分?
“他便是北凉王楚雄的儿子楚云,陛下御笔亲封的镇荒侯。”
“父老乡亲们,若信得过镇荒侯,诸位尽可前往黑岩城安居。”
“那里已换了新天。”
赵云说完,便不再耽搁。
领着骑兵朝黎佑所驻扎的盐矿大营疾驰而去。
白天不便行动,只有到了夜晚,才能他个出其不意。
留下一众百姓,面面相觑。
好半晌才有人颤声开口。
“是北凉王的儿子……乡亲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凉州,终于来了个能做主的人了!”
镇荒侯他们没听过。
可北凉王楚雄,那是大周的战神,天下无人不知。
他所治理的地方,百姓富足安康,胡虏不敢犯境。
是真正心系黎民的好王爷。
既是北凉王的儿子,想来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
镇荒侯驾临凉州的消息已如长了翅膀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凉州。
北凉王的儿子,一个十六岁臭未的毛头小子。
竟敢扬言要一统凉州、号令四大造反藩王。
这在绝大多数人眼中,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罢了。
夜黑风高夜,正是人时。
马匪所盘踞的盐矿营地,灯火逐渐黯淡了下去。
偶尔传来几声醉醺醺的吆喝。
而在盐矿外围。
一具具早已腐烂发臭的无辜百姓尸体堆积如山。
被随意抛在乱石坑中,野狗正拖着断肢啃噬。
这群畜生,简直连人都算不上。
“将军,死了这么多无辜百姓……”
“这群马匪的手段,比那些草原蛮子还要可恨一百倍!”
士兵们见到此等惨状,个个睚眦欲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盐矿地形已全部摸清。”
“咱们分作三队,左右各一千骑兵,马蹄裹布,趁黑摸进去踏翻敌营。”
“尽量留几个活口问话。”
“至于黎佑——本将亲自去拿他。”
赵云将手中银枪攥紧,指节泛白。
“行动!”
刹那间,骑兵的铁蹄声在矿场外隆隆响起。
大地都在微微发颤。
瞭望塔上,那几个抱着酒坛子睡得口水直流的匪兵被震得猛然惊醒。
迷迷糊糊地探出头来。
“什么动静!”
嗖!嗖!嗖!
刚睁开惺忪的醉眼。
无数支利箭已破空而至。
箭簇穿透咽喉、贯入眼眶。
阵阵血雾在塔楼上飘散开来。
几个匪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从数米高的瞭望塔上一头栽下。
砰地砸在地上,脑浆迸裂。
下一秒,赵云所率铁骑的正式屠拉开了帷幕。
这群十恶不赦的悍匪彻底激起了荒军将士的滔天怒火与战意。
赵云激发“龙胆”,全军骑兵战斗力骤然提升10%。
刀锋所过,人头滚滚。
“什么人!这可是马帮的地——”
呃!
话还没喊完。
赵云纵马掠至,手中银枪横拍而出。
一枪杆砸在那巡逻统领的脑袋上。
这一铁枪下去,便如铁锤砸烂熟透的西瓜。
红白之物四溅。
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的巡逻匪兵连最基本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在一分钟之内便全部被割断了喉咙。
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至于大营里面。
两千多名匪兵睡得那叫一个香甜,鼾声如雷。
荒军铁骑纵马直入。
裹着厚布的沉重马蹄踏上大通铺。
狠狠踩在匪兵们毫无防备的躯体上。
骨裂之声咔嚓作响。
荒军士卒手中的刀枪更不是吃素的。
手起刀落,一颗又一颗头颅骨碌碌滚下铺板。
大帐的幕布被泼溅的鲜血染得猩红。
有匪兵惊叫着要逃。
可刚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
便被守在门外的骑兵一刀枭首。
营地外围,荒军铁骑早已将整个矿场围得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来回驰骋的战马。
刀光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屠,真正开始了。
而其他大帐里被掳来做苦力的百姓。
缩在角落里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黎佑的主帐。
闻见外边震天动静的黎佑。
正左拥右抱着两个衣衫不整的胡姬睡得香甜。
慌乱中他一把推开怀中女子。
潦草披上铠甲,踉踉跄跄地冲出帐门。
迎面便撞上了一人一马。
白马银枪,英姿傲然,浑身气凛冽如霜。
“黎佑,本将已等你多时了。”
赵云银枪一抬,枪尖直指他的面门。
黎佑仓皇拔出腰间佩剑。
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护在前。
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是谁?竟敢袭击马帮盐矿!”
“若是让拓跋寨主知道了,定将你们一个个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可他话音未落,便骇然发现。
整个矿场两千多号人马早已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这才眨眼的功夫,大半匪兵便已尸横就地。
被荒军铁骑的刀锋和铁蹄碾成了烂泥。
“欲我主,本将此来,便是要踏平你们马帮,鸡犬不留。”
赵云双腿一夹马腹。
白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一跃而起。
银枪裹挟着风雷之势直取黎佑首级。
“原来是镇荒侯的部将!”
“狂妄之徒,待我斩下你的脑袋祭旗!”
黎佑心中虽惊,嘴上却不甘示弱,咬牙挺剑迎上。
能被拓跋山安在这等要害之地。
黎佑本人的武艺也着实不俗。
一身横练功夫在匪帮中也是数得着的。
然而,黎佑做梦也不会想到。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拥有何等恐怖战力的绝世猛将。
两柄兵刃轰然相撞。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只一合,黎佑面色骤变。
瞳孔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好……好大的力气!”
黎佑手中的铁剑发出阵阵哀鸣般的颤音。
整个剑身都在剧烈抖动。
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
他终是顶不住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道。
身躯踉跄倒退,脚下被一具尸体绊住。
仰面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赵云策马跟上,手中银枪高高扬起。
正要劈头落下。
却听黎佑扯着嗓子开始求饶。
“这位将军!别……别我!”
“我若死了,不仅拓跋寨主不会放过你。”
“就连平南王尉迟雄也绝不会放过你!”
“平南王坐拥十几万大军,威势无双。”
“绝非一个小小的废物侯爷所能比拟的!”
“不瞒你说,我明面上是拓跋山的人。”
“可实则——我是平南王派下来监视拓跋山的眼线!”
“以将军你这般了得的本事,若肯弃暗投明,定然会被平南王委以重任,青云直上!”
“这难道不比在一个将死的废物侯爷麾下混吃等死,更有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