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11  |  所属小说:她死后的十七年,霸总老公疯掉了

季明瑶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一个劲的叫她的名字做什么?

季明瑶微微仰着脸,对上他沉静墨黑的眼眸,男人眼底翻滚的情绪,极其浓烈,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短短半天,不知道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她的眼睛出了毛病。

她感觉裴宴周的长相变化有点大。

“裴宴周,你去微调了吗?”

这并不是说他变得难看。

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成熟。

反而他的气质比起之前更加沉稳,只不过好像瘦了不少,锋利的下颌线条衬得他更像不近人情的冰山。

夜色浓郁。

雨声重重。

顺着伞面坠落的雨水浸透了他肩侧的西装布料,雨气朦胧,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莫名感觉到他的脸色很苍白。

“没有。”他问:“是我看起来老了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有点成熟。”

像三十多岁的daddy。

片刻之后,季明瑶无法继续忍耐被他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看。

他看什么?

这是威胁吗?

季明瑶的手腕也被他抓得生疼,她蹙起眉头,语气不太好的问:“你看什么看?”

裴宴周感觉到掌心里冰冷的触感,她的皮肤很凉。

可是眼前的人又是极其鲜活的。

十分年轻的。

明亮的。

漂亮的。

其实裴宴周在和她结婚的时候,对她也没有好感,更看不上她动不动就发脾气的骄纵性格,但是从未否认她长得很漂亮。

过了很久。

裴宴周听到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你去哪儿了?”

这十七年。

她去哪儿了。

裴宴周到现在都还记得,十七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公司加班的间隙,收到季明瑶发来的短信。

他对季明瑶动不动就要上吊自的大小姐脾气早就有所领教。

他没有放在心上。

却也没有骗她。

等他准时赶去接她的时候,巷子的尽头,只有一双断了跟的高跟鞋,还有他前几天刚给她买的包。

他报了警。

查了监控。

可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是消失了。

找不到。

失踪了。

更多的人说她已经死了。

因为这片区域是出了名的治安差。

裴宴周觉得自己并不伤心,毕竟他和她只是联姻,是最无情不过的契约婚姻。

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每年,每个月,每天。

来这里接她,好像成了一种习惯。

季明瑶挣了挣手腕,没能挣脱。

她的丈夫好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她身上。

她有点不高兴的解释:“别说了,真的很倒霉,我差点被车撞了,去医院涂了个药。”

季明瑶看不清他的神色,她接着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包丢了,你再给我买一个。”

那个包,全世界仅有两个。

不过弄丢了,她也不心疼,都是刷的裴宴周的黑卡。

就是真见鬼了。

居然不见了。

裴宴周嗯了声,他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两下,“先跟我上车,回家了。”

暴雨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

不像是冬天。

季明瑶这才发现裴宴周今天换了辆车,什么牌子她不认识。

裴宴周拉开后座的车门,她弯腰钻了进去。

这样大的雨,她身上一滴雨水都没被沾染。

裴宴周坐到了她旁边。

驾驶座的司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那张许久未见的脸,深深吸了口冷气,差点以为自己半夜看到鬼了。

毕竟人人都知道,裴太太已经出意外故去整整十七年了。

裴总更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守身如玉的鳏夫…

季明瑶从上了车就没说话,车厢内出奇的安静。

她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在生气,新闻上说裴宴周在婚礼过后就去参加季明棠的生宴了。

她昨晚把报纸砸在他脸上,冷嘲热讽:“季明棠的生蛋糕好吃吗?”

裴宴周扫了眼新闻报纸上偷拍的照片,他随手捡起来,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开了口,不冷不淡:“说实话,还可以。”

和他的冷静克制对比。

倒是显得她有些刻薄了。

在气人这方面,季明瑶对他也甘拜下风。

裴宴周永远都能气定神闲处理她看起来在无理取闹的行为,然后游刃有余的解决掉她这个麻烦。

裴宴周似乎也不太关心这个小曲。

他随手扯了扯领带,“我先去洗个澡 。”

经过她的衣帽间,望着地上大大小小随意乱堆的礼物盒,他忽然停了下来,回过身:“明瑶,让人上来帮你收拾一下。”

季明瑶听到他这么说,才想起来。

他有洁癖,还有一些强迫症。

只是她随意惯了。

以前两个人没有住在一起。

结婚后开始同居,自然要委屈了他。

真是个大少爷。

季明瑶累了一天,懒洋洋的回道:“明天再说吧。”

裴宴周洗完澡,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灯一关,卧室陷入黑暗。

忽然贴在她腰间的手,覆在她身上的身影,都在提醒她,他们结婚了。

是合法夫妻,就有应尽的夫妻义务。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季明瑶心里还有点不爽,她转过头:“我衣帽间的那些礼物不要乱动,我今晚自己回去拆。”

裴宴周偏过脸,沉黑的眼深不见底,他抿了抿唇:“你的东西,都没人动。”

属于她的物品。

一直都好好保存在那里。

裴宴周静静望着她。

她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十七年之前。

新婚纪念的第二天。

季明瑶淡淡回道:“知道了。”

过了几秒,她似乎忍无可忍:“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

像个变态。

很阴湿。

裴宴周默了一瞬,“抱歉。”

听起来并不是很诚恳。

车里静得能听清楚彼此的呼吸。

季明瑶仰着脸,望着他的眉眼,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

他的眉眼深处竟锁着淡淡的哀愁,和挥之不去的难过。

裴宴周向来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从小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得不到的。

仿佛任何事都不会让他慌张,值得打破他的冷静。

季明瑶从未见过他这种神情,眼底深处翻滚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车辆忽然一个急刹。

由于惯性,季明瑶整个人都往前扑了过去,差点撞上前座的椅背。

裴宴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只手下意识护在她的额头前面,似乎生怕她撞了上去。

车辆停稳,司机连忙道歉:“抱歉,先生,路口忽然有个人冲了出来。”

裴宴周抿唇:“开慢点。”

司机在裴家工作多年,敏锐的察觉到先生的心情极度不悦。

他顿时明白,先生不希望她身旁这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受到任何伤。

这个人长得和太太真的太像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先生找来的替身?

小少爷知道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司机不敢妄加揣测,他大气都不敢出,绷紧精神,继续认真的开车。

季明瑶看了眼时间,凌晨了。

她开口问:“儿子呢?睡了吗?”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她的儿子性格并不像她,很安静,也不喜欢哭闹。

白白胖胖,软软糯糯。

很讨人喜欢。

裴宴周沉默半晌,“应该睡了。”

裴迟已经快要成年。

十八岁的少年,平时也不需要多管教。

上了高中之后,父子俩之间的交流就更少。

上次裴迟在季明瑶生那天,冷静的和他说:“她是没有死,她拿着身份证件出国了。”

“我看到了她和别人在国外结婚的登记证明。”

“父亲,母亲她早就不要我们两个了。”

裴宴周只回了一句:“你不了解她,你母亲不是这种人。”

即便要离开,她也只会光明正大的离开。

*

季明瑶和裴宴周的婚房在市郊最安静的别墅区。

婚房是裴宴周用他大学创业挣的钱买下的,当初花了不少钱。

外面的雨声渐渐停了。

周围的环境在飞速倒流。

季明瑶在心里纳闷,怎么感觉周围的环境不太一样?

门口的保安也不是早上她出门时遇到的那个人。

下了车,推开门。

季明瑶才注意到裴宴周的手,食指上的铂金婚戒,有一种经年久月的痕迹。

明明不久之前,她才亲手给他戴上崭新的戒指。

他的手很好看。

修长白皙。

除了腕骨有一道刻骨铭心的陈伤。

那是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了春游。

大巴车撞上护栏,坐在她身边的裴宴周下意识朝她扑了过来,用身躯护住了她。

他的手腕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季明瑶很喜欢亲吻他的这片皮肤,好像只有这道伤,才能证明在某个时刻,她在裴宴周心里有过一点痕迹。

回过神来。

季明瑶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戴错婚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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