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卧底任务的第一次汇报，就这么在电话里草草结束。
苗Sir对关祖的表现，心里满意得很。
特别是他能那么快就判断出那包货的真假，这种观察力实在让他吃惊。
其实今天的行动，他也一直在关注。收到关祖被抓的消息时，他确实挺意外的。
第二天大清早，关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豹哥。
电话那头只丢下一句话：“老地方，便利店门口等着。”
关祖心里犯嘀咕：“不是说让我歇几天去看医生吗？怎么又来活了？”
但转念一想，现在多跑几趟，信任才能攒得快，他没多问，直接出门。
还是昨天那辆黑色面包车，不过这次豹哥没露面，副驾上坐着阿彪，冲他招了招手。
关祖刚钻上车，车子就开始在城里绕圈。
绕了大半天，又从不同地方接上来三个人。
整个车厢安静得吓人，没人吭声，谁都不说话。
关祖用眼角悄悄打量着后上车的三个家伙。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货应该跟他一样，都是跑腿散货的。
车子钻进一条窄巷子，对面正好迎面开来一辆车。
两车交错的一瞬间，一个黑色背包从对面车窗扔了过来。
阿彪一把接住，顺手甩给后排四个人。
“拆开分了，地址都在上面。”
关祖他们赶紧打开背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个黑色手提袋。
一人一个，袋子里夹着一张纸条，写着送货地址。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条热闹的街口。
“下车。”
车门拉开，关祖和另外三个人陆续跳下车，转眼就混进人群里，各奔东西。
这次送货没出岔子，关祖还特意用空间探测过——货没问题，是一套完整的“港币”
。
送货地点是个地下停车场，把东西塞到指定车的左后轮底下，他就可以走人了。
至于谁来取货，现在他还够不着那个层面。
但关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这些跑腿的人里冒出头来。
今天接触的那三个家伙，心理素质差得离谱，稍微有点眼力的人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
回去之后，他专门给苗Sir打了个报告，建议加大街面上军装巡逻的力度。
目的很简单——让豹哥通过对比，看清谁才是真正靠谱的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快往上爬，进入下一阶段的任务。
其他的事暂时放一放。毕竟，光是个散货的小弟，本摸不到什么核心的东西。
送货的源头找不到，连买家都见不到影子。
每次给的地址，到了那边全是空房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想要接触到林昆集团的核心，必须得先混到中层才行。
最关键的是，不爬到那个位置，林昆本不会正眼看他，那还谈什么完成任务？
把货送完后，关祖早早跑去收钱的地方，顺利拿到了自己那份。
他特意留了个心眼，悄悄藏在附近，想看看今天一起送货的那三个人会不会再出现。
可一直等到天黑，啥都没发现。
“真够小心的，连领钱的地方都是分开的。”
关祖这下彻底明白了——要说一个人有事耽搁还说得过去，三个人同时都不见人影，那只能说明一点：每个人去不同的地方拿钱。
这么一来，就算警察抓到一条线，最多也就暴露一个点。
“不愧是全港最大的毒枭，做事真够严密的。怪不得苗Sir这么多年都拿他没辙。”
林昆越是这样，关祖就越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
他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那片区域，回家睡觉去了。
接下来一个月，关祖一共跑了十八趟货。
这个频率高得吓人，也让他看清了林昆这个港岛第一的生意到底有多火爆。
生意越好，祸害就越大。
一开始关祖还惦记着完成任务后能连升 ** 的好事。
可随着走货次数越来越多，他现在是打心底里想把林昆的组织连拔掉。
这不是什么私人恩怨，纯粹是他前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价值观在作祟，让他从骨子里厌恶林昆这种人。
所以他每次走货，都拼了命地表现，就是为了让豹哥记住他。
一个多月过去，关祖觉得是时候推进一下任务进度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豹哥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阿力，包记茶餐厅二楼，三点之前到。”
豹哥打电话永远都是这么脆，关祖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次的内容让他有点意外——以前通知的地点都是路边，方便直接上车走人，这次居然约在茶餐厅二楼。
“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该去还得去。
别的马仔要是不乐意，大可以拒绝，大不了不了，可关祖不行。
他挂掉电话，拦了辆出租直奔包记茶餐厅。
到地方的时候才两点，可让关祖没想到的是，豹哥和阿彪已经坐在那里了。
包记茶餐厅不大，一共两层，过了饭点，一楼基本没人，就老板和一个伙计在看电视。
阿力刚踏上二楼台阶，阿彪就冲他喊了一嗓子：“这边！自己点喝的！”
关祖一露头，阿彪就朝他招手。
他走到楼上，先跟豹哥打了个招呼，接着装出一脸谨慎的样子，四处扫了一圈，故意问：“豹哥，今天怎么挑这地方？”
他想给自己立个小心谨慎的人设。
关祖扫了一眼场子，加上他自己，已经来了十多个小弟。要是通知的都是三点，那起码还有一大半没到。
平时送货都是四五个人一组，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全凑一块儿。
“今天不送货，回头再说，先喝东西吧。”
豹哥看他那副模样，挺满意的。
关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悄悄把那些从没见过的小弟一个个记在脑子里。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三点半，茶餐厅二楼已经挤满了人。
他大概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十多个。
“光是送货的就这么多人，林昆这家伙祸害不小啊。”
关祖默默想着，心里头对赶紧完成任务越来越急。
看时间差不多了，阿彪探出脑袋，朝楼下看电视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二话不说，起身把茶餐厅的门关了，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行了，人差不多了。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让你们。这几天市面上冒出个家伙，抢咱们的生意。
公平竞争本来没啥，但那孙子不守规矩，打着咱们的旗号，拿低的货坏咱们名声。
那帮人必须收拾了。今天让你们来，就是去把他的几个散货点给端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豹哥，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关祖第一个抢着回答。这么好的露脸机会，他可不想让给别人。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散货的小弟有一天还得古惑仔的活儿，这工作内容够杂的。
但转念一想也对，这行的，风险比古惑仔大多了，哪个不是拼命的主？
豹哥看着关祖那激动的样子，眼里全是满意，挥手让他先坐下。
“当然，去砸别人场子，人家肯定不答应。所以不敢去的现在就说，别到关键时候掉链子。”
最后，三十多人里只有四个退出的。一看就是那种胆小怕事的新人，去了估计也派不上用场。
看着那四个人被小弟领着往茶餐厅后面走，关祖也把他们的长相牢牢记住了。
“这四个，豹哥以后估计不会再用了。得通知苗Sir，能抓就抓了吧。”
这种人，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值得同情。
关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几人的底细摸清楚，谁料豹哥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旁边。
“阿力，去给那几个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关祖愣了愣神，立马站起来就往楼下冲。
经过厨房时，他本来想顺把菜刀当武器，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换了个炒菜用的大铁勺，拎着就追了出去。
茶餐厅 ** 连着一条背街小巷，地上乱七八糟堆着些废纸箱和破家具，角落里还飘着一股尿味，显然是那些喝醉酒的家伙半夜留下的杰作。
那四个人走得慢悠悠的，这会儿还没出巷子。
“这地方，正适合动手。”
关祖几步追上去，二话不说抡起铁勺就砸。
先给那两个看着挺壮实的家伙脑袋上来了一下，血当场就飙出来了。紧接着两脚踹出去，把两个瘦小的踢到墙上，摔地上就爬不起来了。
低头看着地上惨叫的四人，关祖一点心软的意思都没有。
对准他们的小腿，一勺一个，咔嚓咔嚓全给敲断了。
听着这帮家伙的哀嚎声，关祖觉得上次被马军揍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不少。
“今儿没空陪你们玩，算你们走运。下次再让我撞见，可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
眼下确实没机会联系苗Sir，以后想抓这几个人怕是难了。
所以关祖下手毫无顾忌，恨不得直接弄死他们算了。
朝地上啐了一口，关祖转身回了茶餐厅二楼。
一上楼，他就发现屋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想想也正常，那四个人的惨叫声这会儿还从楼下传上来呢，估计这帮人都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阿力，得漂亮！今天的大事，可就全指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