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个姓苗的警官来学校找我，给我派了个长线卧底任务。”
“哦？那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语气呛得关祖牙痒痒。怪不得原主能出那么多离谱事——摊上这么个爹，没朝他 ** 都算有教养了。
“我的意思是，这种活儿不是该先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怎么到我这儿直接就下命令了？”
“当警察就得服从命令！你不想就滚回家，别在外头给我丢人。”
关祖一下就明白了——这老东西肯定知情，说不定还在背后出了什么馊主意。
“行，我知道了。”
说完直接挂断。
他之前还在纳闷，特勤组怎么会盯上自己。那位苗sir选人的时候，不看背景调查报告的吗？
现在听这语气，八成就是自己亲爹把他给卖了。
最恶心的是，他本没得选。不去？别说往上爬，学校那边直接就能把他开除了。还做什么任务？
骂了几句脏话，他只能拎起箱子走出宿舍。
没陈永仁那号被开除后全校通报的排场。苗志华的车就停在学校里头，关祖一上车，车子低调地驶出了校门。
“放心，你内部资料已经全部封存了。跟同学的说法是你家里有事，不得已退学。”
开车的苗sir看他情绪不高，补了一句，试图安抚他。
“为什么是我？”
关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要是不问出来，总觉得堵得慌。
“因为你长得帅啊！你可是这一届警校的校草，跟我那届的校草并列，历史第一！”
苗sir大概是看他太压抑，玩笑开得没完没了。
关祖被他这话逗乐了。自己的长相有多能打，光看周苏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心里就清楚得很。
“苗sir，你该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说实话，关祖对苗sir没什么好感。
头一回见面就把他往火坑里推，这会儿忍不住怼了一句。
也不知道苗sir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压不在意，听完关祖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我这张脸长啥样，我心里有数。不过你也别得意，我那届确实有个同学不比你差，宋子杰警官，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关祖没注意到苗sir的情绪突然沉下去，注意力全被“宋子杰”
这三个字勾走了。
“之前陈永仁和刘建民乱入，现在又冒出个宋子杰，这个世界还真是够乱的。”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苗sir把车开进了一个特别偏僻的厂房。看样子，平时压没人会往这儿跑。
可等车开进厂房里头，关祖愣住了。
里面居然是个小型训练场，不光有器械，还有一块小靶场。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儿接受专业训练。”
苗sir这话，又让关祖开始怀疑人生——怎么自己这待遇，跟别人就不一样？
跟自己同一天离校的陈永仁，也没见他被拉来这种地方。
“每个特勤都得训练？”
“当然不是。特勤训练要看任务来定。有的任务是去当小混混，练多了反而会留下痕迹和习惯，你懂我意思吧？”
“也就是说，我不是从小混混起？那我任务是什么？”
关祖越听心越凉。
像别人那样，从古惑仔一步步往上爬，虽然时间可能长点，但只要自己小心点，其实很难暴露。
可听苗sir这口气，光训练都得专门找地方，任务难度可想而知。
他就想安安稳稳做个任务，结果一上来就是模式。
“你的任务现在还不能说，等你前半部分训练完成，合格了自然告诉你。”
苗sir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关祖的心就越往下沉。
“那训练内容总该能说吧？”
关祖接过钥匙，顺手把箱子递了过去。
“培训期间，你得跟外面断联，不能出门。你房间在二楼，条件一般，忍忍就过去了。我会常来，加油。”
说完，那人直接上车，厂房大门也轰隆隆地关上。
关祖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叫培训？
就把他扔在这儿，还不让出去？这是在试探他？
他看着慢慢合拢的大铁门，心里越来越烦。
从碰到陈永仁那会儿开始，今天就没一件事顺心过。
当什么卧底？嫌命长？
“这次是长期卧底，你得一个人扎进犯罪团伙里。任务很简单——保证自己别死，再尽可能多捞点他们的犯罪证据。”
一周的集训刚结束。
那几个里，除了摩斯码有点绕，其他什么微型摄像机、跟踪反跟踪，关祖觉得都太小儿科了。
设备也太落后了。
所以第二阶段直接跳过，开始针对任务背景做特训。
“你先告诉我，到底要把我塞到哪儿去？”
这个问题，关祖憋了整整七天。他太想知道，目标到底是哪路。
“林昆。目前港岛最大的毒枭。你的任务，就是混到他身边，把证据攒够，咱们一锅端。”
又是熟人。
但这次，关祖没像之前那么震惊。
他只是翻着手里的资料，眉头拧了半天，才开口。
“不对吧？这个林昆，没帮派，手底下也没多少人马，怎么就成最大的了？”
苗sir叹了口气，慢慢解释。
“因为他够专业。整条线全拆开了，每一步都单独走，中间隔着‘脚’。脚跟脚之间，基本没见过面。就算咱们抓到其中一环，也动不了他整个盘子。”
苗sir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那家伙做事滴水不漏，之前派过去的几个兄弟，全都在外围转圈，连点像样的情报都摸不着。”
关祖挑了挑眉：“那我去了就能成？按你说的，他警惕性那么高，我凭什么靠近他，还能让他信我？”
听到林昆这名字，他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这次任务，多半是要用阿力那个身份。
可惜，他知道的剧情全是阿力怎么混成林昆的心腹，怎么一步步走进核心圈子。至于最开始怎么搭上线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任务摆在眼前，他连个方向都没有。
苗sir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高深莫测：“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问我为什么挑你，我当时怎么说的？”
“因为我长得帅？”
关祖翻了个白眼，“行了，别逗了，赶紧说正事。”
他越看越觉得这上司不靠谱，任务都快压到头上，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闹。”
苗sir收起笑意，“之前失败的案子，我们复盘过很多次。问题全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林昆不相信外人。他这个人疑心病重，做事谨慎，但有一个软肋，就是家里人。他对老婆孩子那是真上心，这一点做不了假。”
他顿了顿，看关祖没说话，继续道：“他有个小姨子，刚大学毕业，性格内向，平时话不多，连恋爱都没谈过。林昆和他老婆一直为这事心。这就是你的突破口。”
关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苗sir看出他的犹豫，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这手段不光彩？我告诉你，收起你那点同情心。他林昆既然拿那些脏钱养家，他的家人就该承担这份代价。”
道理关祖都懂。他前世最烦的就是林昆这种人。至于他老婆和小姨子，真不知道他在什么？电影里去泰国谈生意都带着她们，说不知情谁信？包庇罪是跑不掉的。
见关祖眼神变了，苗sir才继续往下说任务细节：“这次行动，你化名李力。先从底下散货的小角色做起，等时机成熟，我们会找个由头，把他们管车队的头头抓了。到时候你表现突出，自然能往中层爬。那才是你发挥个人魅力的时候。”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在桌上：“这是你的新身份，背熟，别露破绽。你这条命，全看它了。”
关祖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看完忍不住啧了一声：“编这玩意儿的人，不去写剧本真可惜了。”
李力，二十二岁，小时候老爹就没了。他妈带他改嫁，后来全家搬到国外。
书念完了，跟继父那边关系处不来，他就一个人跑回港岛。身上那点钱快花光，想弄快钱，这才咬牙起了散货跑腿的活儿。
“又是改嫁，又是家庭矛盾，写这档案的人要是去写小说，肯定能火。”
关祖刚说完这句吐槽，对面那位苗sir一句话差点让他噎住。
“多谢夸奖，等我退休，还真打算写写小说。”
“那行吧，接下来我还要学什么？”
苗sir又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关祖还没拆开，对方就开口了。
“里面是任务初期的经费，还有个地址。你按地址把房子租下来，当落脚点。之后就在那把所有资料背熟，从小到大每件事都要记住，就算说梦话也得是档案里的内容。记牢之后把档案销毁，白天多出去晃悠，等机会来了会通知你下一步。”
“还有别的吗？”
卧底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关祖得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