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七七八八凑了三十来块，主要都是开头那几个人掏的。林峰心里琢磨，这点钱不够啊。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就这么多了，能给贾家帮多大忙？尤其是易中海，开头就捐了十块，带头的不多出，后面谁敢多掏？
易中海又开口了：“大伙都踊跃点，团结互助嘛。贾家后子难，咱院里人多出力，帮衬帮衬。”
何雨柱当时就乐了：“成嘞，您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
易中海看傻柱应得痛快，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林峰不了，直接开口怼了回去：“一大爷，您这安排可不怎么地道啊。”
易中海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林峰这人一向不爱说话，老实巴交的，平时谁家有个事儿他也愿意搭把手，刚才捐款二话不说就掏了五块钱出来。怎么今天突然跳出来唱对台戏了？
“哎，林峰，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大爷哪儿说得不对了？”
何雨柱抢先不乐意了。
林峰理都没理傻柱，眼睛直勾勾盯着易中海：“我今年二十四，傻柱二十六，都是大小伙子，该娶媳妇儿的年纪了。他家里虽说有个妹妹，可何雨水平时住校基本不归屋。我家更不用说了，就我一个人。您让我们两个光棍去帮衬一个寡妇？”
“这不合适吧？”
这话一砸出来，周围的邻居立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林峰说得在理啊。”
“可不是嘛，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天天跑去寡妇家帮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一大爷这安排确实欠考虑。”
林峰趁热打铁，继续往下说：“再说了，这事儿本来该你们三位大爷心。你们都是长辈，大妈们又都在家闲着。一大爷您可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二大爷也是七级钳工，八十七块五的工资。您二位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儿，就够贾家吃的了。”
“更何况，贾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厂里明明白白规定了，抢救费、丧葬费、抚恤金一样不少，还留一个工位名额。贾嫂子现在就可以去顶岗上班，用得着我们帮衬？”
林峰这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大伙儿一听，都琢磨过来了——对啊，之前怎么没人想到这茬？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可林峰说的句句在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回兜：“帮衬这事儿，全凭自愿。你不想帮，那就算了。”
“您这话又说错了。”
林峰压不吃这一套，“我刚才捐款可没犹豫，五块钱直接掏出来了。我林峰平时是话不多，跟街坊邻居走动得少，可谁家有难处，我什么时候缩过？”
“现在问题是名声，我跟傻柱都没成家，这名声能随便糟践吗？”
“贾嫂子那边怎么交代？”
“我提让三位大爷出头救济，哪儿不对了？”
“三位大妈出面，起码贾嫂子名声保住了，再说她们家现在缺钱吗？”
秦淮茹没法再装哑巴了。
贾张氏不在，儿子刚走，她人还没缓过来。
秦淮茹一身白孝服，肚子鼓得老高，模样是真不赖，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峰兄弟，一大爷没少帮我们，东旭走了，全靠人家撑着。”
“这话可不对。”
林峰又接上了，“全院谁没搭把手？白包我们出了，今天还捐了款。”
“怎么着，按你说的，我们这些人全是空气？”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何雨柱炸了，“林峰，你今儿是来找茬的吧？”
“我找茬？这关乎名声！我一个大小伙子，虽说只是个**车工，工资可比你高多了。”
林峰站起来，“一大爷嘴皮子一碰，就让我去伺候寡妇？”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面子我要，我家挂的是烈属牌子，我不能给它抹黑。”
院里人这才反应过来。
林峰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说这么多，原来症结在这儿。
易中海明白，今天不低头，林峰不会罢休。
人家把荣誉看得比命重。
“今天确实是我欠考虑了，这事翻篇吧，谁乐意帮就帮一把。”
易中海话锋一转，“秦淮茹，这钱是全院给你们家的，拿着，跟大伙道个谢。”
姜还是老的辣。
认错轻描淡写，话题直接转走。
林峰也没再纠缠，他就是找个台阶下。
今天易中海不对劲。
林峰打算回家好好琢磨琢磨。
秦淮茹眼圈泛红，一副柔弱样儿，冲大家鞠了一躬，嘴里不住地道谢。
何雨柱眼珠子黏在她身上，“秦姐，甭客气……”
林峰听不下去了。
弯腰，拎起板凳，扭头就走。
他家在中院正房，几步就到了门口。
抬眼打量。
老房子，古香古色，就是维护得很差。
漆皮大片脱落。
门前窗下的游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东耳房，他回忆了一下——全是破烂，断舍离做得一塌糊涂。
西耳房是厨房。原主平时基本不开火，大多是在厂里吃完再回来。
林峰他妈之前一直病着，家里本攒不下钱。
但这几年，原主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二十块。
算下来，两年就是四百八十块。
这么一琢磨，易中海手里头的钱，怕是只多不少。
林峰搬了个小板凳搁在游廊底下，起身推门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的家具倒是样样不缺，可全是旧东西，搬来的时候就在。
说老物件算不上，不过年头肯定比他岁数大。
他脱了鞋，往床上一倒，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易中海那老小子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对劲。
戏里头，他老让傻柱去帮衬贾家。
那他自己呢？
每次就是送点棒子面，逢年过节再一起吃顿饭。
可别忘了，易中海可是贾东旭的师傅！
他亲自带出来的徒弟，技术蹭蹭往上涨。
贾东旭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已经是四级钳工了。
贾家以前可是全院最让人眼红的一家。
尤其是贾东旭拿了厂里的嘉奖，得了一张缝纫机票。
贾张氏那会儿得意得不行，见人就显摆。
现在呢？
林峰琢磨着，得从易中海的本利益去想。
他的本利益是什么？
不就是养老嘛！
贾东旭本来是他选中的第一养老对象。
结果突然死在事故里，这对易中海打击可不小。
要是真师徒情深，他咋不自己帮贾家？
只要秦淮茹进了厂，易中海好好教她技术。
不用多，让她升到二级钳工就行。
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比三大爷阎埠贵还高几块钱呢。
不够他们一家过子？
为啥非要多此一举，让自己和傻柱去帮忙？
院里三位大爷，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大小伙子帮扶寡妇，好听？
想到这里，林峰算是明白了。
易中海这是急了。
好好的养老对象说没就没了。
他必须赶紧找个替补。
全院里头，除了自己就是傻柱最合适。
俩人都是爹妈不在了。
傻柱他妈走得早，他爸何大清又跟寡妇跑了。
而且俩人工资都不低。
傻柱工资虽然少了点，可人家是厨子。
天天从食堂往回带饭菜。
说是剩饭剩菜，可傻柱又不傻。
那都是他提前留出来的好菜。
不过是嘴上说是剩饭罢了。
易中海这人，抠门得很。
他就喜欢搞感情，舍不得花钱。
就像对贾东旭那样。
使劲儿教技术，帮他提升本事。
星期天搞全院大会，易中海偏选这天，不就是为了让气氛更正式点？
他心里那点算盘，明眼人一看就透——无非是拿道德压人，人接济寡妇。他自己收的徒弟贾东旭，怎么不见他这么上心？
易中海这是在打什么主意？说白了，就是想毁傻柱跟林峰的名声。
这俩人都没爹没娘管着，年轻小伙子哪懂这些弯弯绕绕？真要当面应下来，往后风言风语少不了。那年头，名声不好找媳妇都难。剧里傻柱为啥一直打光棍？不光是他眼光高，更主要是秦淮茹在里头搅和，他自己也拎不清。
易中海其实也给他介绍过对象，可惜傻柱一个都看不上眼。
这全院会，非得白天开？晚上人齐了不是更好说事儿？易中海能想出啥高明点子来？说到底就是个普通老头，也就傻柱那傻小子，对秦淮茹有心思，才可能上他的套。
秦淮茹是54年嫁进四合院的，那时候傻柱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岁数。她年轻时模样确实周正，傻柱心里惦记着也正常。如今逮着机会了，嘴上死硬不承认，可身子比嘴诚实——只要秦淮茹掉两滴泪，他就啥都应了，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
【叮——系统加载完毕！】
【每零点自动刷新，住在这儿每天签个到就有奖励拿！】
【新手礼包已到账，要不要现在拆开看看？】
【是否进行今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