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9  |  所属小说:前世被妹妹坑死,这世换她入局

书房里,顾墨野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没想到就这么结婚了。

以前的他有任务出任务,没任务带兵训练,一天到晚跟枪和兵打交道,从来没想过家里会多一个人。

想过结婚,但画面很模糊。

现在,画面清晰了。

他站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

陆红豆听见脚步声,慌忙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翻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动作太急,被子被扯得绷紧了一角,她赶紧把被角松开,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很久。

顾墨野进了门,脱掉衣服,在陆红豆身侧躺下,抬手关了灯。

陆红豆要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然而等了一会儿,顾墨野就那么躺着,和她隔了有一人宽的距离,呼吸平稳。

渐渐地,陆红豆的心跳才落回原处,放心睡觉。

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跟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总归不自在。

半夜醒过一次,好久没睡着。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晨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

身侧的位置空着,院子里传来锅碗轻轻碰撞的声响。

陆红豆赶紧爬起来,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推门出去。

顾墨野站在灶台前,正拿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我来吧。”陆红豆走到灶台边上,伸手去接筷子。

“不用。”顾墨野往旁边让了半寸,“马上好。坐那等。”

顾墨野煮的面条不算惊艳,但一切刚刚好,不软不硬,汤里隐隐有一点酱油的咸香。

关键是,这是他主动做的。

陆红豆想起在老家,亲戚邻居家都是女人做饭男人等着吃,她父亲更是连灶台边都不沾。

她嫁过来第二天,这个铁面阎王倒先起来给她做了早饭。

“中午有任务,不回来吃。”临出门前,顾墨野回头叮嘱,“你好好吃饭。无聊了可以找隔壁嫂子聊聊天。”

陆红豆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白杨树尽头。

然后转身进屋,迅速收拾好碗筷,挎上背篓和篮子出了门。

今天逢集。

到了镇上,刚把篮子搁在老地方,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姐就快步走过来。

“妹子,可算找到你了!”大姐蹲下来就开始挑,“上次买的桃子我妈吃了念叨到现在,说比她在省城买的还甜。今天我要十斤,走亲戚用。”

陆红豆笑着应了一声,利索地挑桃子、上秤、报数,又额外多塞了两个进去。

大姐付了钱,满意地拎着走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围过来,有上回买过回头再来的,有被人推荐来的,还有路过被桃子卖相勾住的。

一个上午,背篓里的桃子补了好几轮。

中午,陆红豆在羊肉米线摊上吃了一碗米线。

吃完继续卖,到下午三点多,背篓和篮子都见了底,空间里也没存货了。

陆红豆手伸进布兜,摸了摸那卷钞票,厚度比上回还多。

现在政策放开了,镇上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

她这水蜜桃品质好,回头客一次比一次多,下次赶集再多摘些,攒够了钱就在镇上租个摊位,堂堂正正地做买卖。

随后,陆红豆来到卖布匹的摊位,认真挑选布料。

给顾墨野做夏天穿的便装,颜色不能太艳,也不能太暗。

她最后挑了两块料子——一块是月白色的的确良,料子挺括滑爽,手指捻上去沙沙响,做衬衫正合适,夏天穿凉快,不沾身,洗了得也快。

另一块是铁灰色的棉涤混纺,比纯棉硬挺些,又比的确良软乎,做裤子刚好。

扯了布,她顺着街往前走。

街角有家裁缝铺,门脸不大,门楣上挂着块木头招牌,用红漆写着“周记裁缝”,字迹已经褪了色。

门半敞着,能看见里面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成衣和半成品,有四个兜的中山装,也有时兴的翻领衬衫。

靠门位置摆着一台蝴蝶牌脚踏缝纫机,黑亮的机身上描着金色的花纹,踏板被磨得发亮。

靠里一张宽大的案板占据了半个铺面,案板上铺着没裁完的布料,旁边搁着缠了布条的长把剪刀、木柄熨斗、粉饼和一把竹尺。

老裁缝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套袖,脖子上挂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条软尺,正弯着腰在案板前画线。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摘了老花镜:“做衣裳?”

“嗯,给我爱人做条裤子,再做件衬衫。”陆红豆第一次用这个称呼,说出来的时候舌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顺把布料搁在案板上,“料子我刚扯的。”

老裁缝捻了捻布边,又抖开看了看幅宽,满意地点了下头:“好料子。衬衫做翻领的还是圆领的?翻领精神,圆领凉快。”

陆红豆想了想顾墨野穿军装衬衫的样子,领口永远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她说:“翻领的。”

老裁缝应了一声,拿起那块铁灰色棉涤混纺,问了裤子的样式——直筒的还是微喇的。

陆红豆选了直筒裤,简单利索,符合顾墨野的性子。

老裁缝把布叠好搁到一边,从脖子上摘下那条软尺,拉了个架势要量尺寸:“他人呢?叫进来,我给他量量身子。”

“他没来。”陆红豆抬手在自己头顶往上比了比,又踮了踮脚尖,“他大概这么高。”

老裁缝看她比划了半天,忍不住乐了:“姑娘,做衣服可不能大概。肩宽、袖长、领围、衣长、腰围、臀围,差一寸都不行。尤其这衬衫领子,大了垮着,小了系不上扣,你总不能让他敞着领子去上班吧?”

陆红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顾墨野的准确尺寸。

她只知道他比自己高一头还多,肩膀很宽,腰很窄,躺在他身边的时候感觉那张双人床被他占了一半。

但具体多少寸,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我回去量量。”她重新叠好布料,往布包里装,“明天再来。”

老裁缝笑着摇了摇头,将软尺重新挂回脖子上:“行,量准了再来。”

陆红豆道了谢,从裁缝铺出来,迎面就看见了高志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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