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亲手夺人性命。
奚舞心里还是怕的要死,不过对方因为要坏事,所以把马车赶到很偏僻的地方。
现在正好方便他们埋尸。
陆旭连忙安抚:“你别怕,你没有错,是他活该。”
奚舞定了定心神。
两人合力将晕厥的车夫拖下车绑好,奚舞又从空间取出两把锄头。
陆旭早已习惯她的种种异常,全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诧异,立刻配合着挖坑。
深坑挖好,即便对方尚有气息,被埋在土中也绝无生还可能。
奚舞仔细清理净车厢内的所有血迹,又取出一枚指南针,确认好中原城的方位。
她本身便会骑马、赶车,控这辆马车并不算难。
原本她想弃车骑马赶路,奈何没有马鞍,只能暂且作罢,先赶去下一座县城购置马鞍,明再骑马提速前行。
眼看前方县城已然在望,奚舞脆舍弃了显眼的车厢,只留下马匹。
陆旭见状有些不解:“车厢好好的,还能变卖换钱,为什么要丢掉啊?”
奚舞耐心解释:“这辆马车常在周边集市载客,往来车夫大多眼熟,极易被人追查。马匹样貌大同小异,反倒不容易引人注意。”
陆旭瞬间了然,点头应声。
奚舞舍弃了马车车厢,心里满是惋惜,只可惜她的储物空间不够大。
不然把车厢收进空间里,该多划算啊!
唉……
没办法,就算她现在想扩容空间,手里的淘币也本不够,只能作罢。
奚舞牵着马,带着陆旭往县城走去。
此时已是午后。
两人寻了一家酒楼,打算先吃些东西。
吃完饭后,他们让店小二给马匹添了些粮草,随即向店小二打听,城中何处有马鞍售卖。
一问才知,一副马鞍要三两银子,而他们身上总共只有五两银子。
奚舞当即决定不买了。
她转念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储物空间可用。
她的银子还要留着去中原城租房落脚,万万不能随意挥霍。
两人随即起身离开了酒楼。
陆旭疑惑道:“姐姐,不买马鞍了吗?”
奚舞摇头道:“太贵了,买不起。咱们的银子得留着去中原城租房子用。”
陆旭轻轻叹气,只恨眼下银子太少。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快点长大,早挣钱养家。
二人出了县城。
奚舞早前已经问清了中原城的方向,一路朝着那边前行。
待到路上四下无人,奚舞才悄悄打开储物空间查看。
一款双人马鞍,售价只需一千淘币,她完全负担得起。
她当即下单兑换。
下一瞬,一副做工精良、品质上乘的马鞍便出现在了地面上。
陆旭看得嘴角微微抽搐,姐姐这是随身带了个百宝箱吗?
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凭空拿出来!
若是一直这样,他们往后的子定然不用发愁了。
马鞍分量不轻,陆旭年纪尚小,有心帮忙,却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奚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将马鞍稳稳装好在马背上。
她先翻身上马,随即伸手将陆旭拉了上来,让他坐在自己身前。
陆旭满眼惊奇:“姐姐,你还会骑马?”
奚舞淡然道:“自然会。”
话音落下,她轻夹马腹,低喝一声:“驾!”
陆旭心里暗暗揣测:姐姐从前的子,定然过得十分优渥,家里从前怕是养过马匹。
奚舞策马扬鞭,一路疾驰前行。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下一座县城路途遥远,以他们的脚程,天黑前本无法抵达。
望着渐渐漆黑的天幕,奚舞寻了一处地势平坦的空地,勒马停下。
“今晚只能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再继续赶路。”
陆旭丝毫没有慌乱,乖乖应道:“好。”
两人将马匹拴好,奚舞从储物空间取出粮草,喂给马匹吃食。
随后又拿出牛和面包,递了一份给陆旭。
陆旭看着手中从未见过的吃食,满脸茫然,不知该如何食用。
奚舞见他懵懂的模样,将自己手中的牛上吸管递给他,又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吃吧。”
陆旭看着奚舞的动作,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牛,
瞬间明白了吃法,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东西也太方便了。”
奚舞挑眉笑道:“那是自然,你好好跟着我,往后不愁好吃的。”
她想着陆旭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饭量比自己大,刚才给的分量太少,又额外拿了一瓶牛和一个面包递过去。
陆旭连忙摇头:“姐姐,我够吃了。”
奚舞温声道:“你只管吃,我不缺这些,不用省。”
陆旭想起自己要长个子,便不再推辞,乖乖接了下来。
吃完东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晚风带着丝丝凉意。
奚舞又从空间兑换了两张带防蚊虫功能的吊床和两个睡袋。
眼下时节虽暂无蚊虫,但有备无患。
这些物件价格低廉,还不占空间,次收拾好便可收回储物空间,十分便捷。
奚舞将吊床固定在离地三米高的树上,这个高度足够安全,能避开地面的隐患。
陆旭看着奚舞一步步作,有样学样,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床铺,乖乖躺进睡袋歇息。
二人一路奔波,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亮。
所幸半夜未曾下雨,倒是免去了一场狼狈。
次清晨,天色大亮。
奚舞起身拉开睡袋拉链,抬眼一看,赫然发现树下竟停歇着一群陌生人。
奚舞心头一凛。身处陌生荒郊,遇到生人远比遇见更让人忌惮。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那名玄衣男子身上。
对方此刻也正抬眸,直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男子微微一怔。
奚舞细细打量,此人衣着华贵、气质矜贵,一看便是出身不凡的贵族,绝非寻常人家。
她瞬间有些窘迫。
昨夜她是踩着两米长的梯子爬上吊床的,如今梯子已经收好,眼下本没办法安稳下去。
只能小心顺着吊床慢慢落地,模样有些滑稽。
这种尴尬时刻,最忌讳四处张望,奚舞脆垂着眼,不敢与众人对视。
吊着吊床,然后跳了下来,噗通没站稳,跪下了。
重点是朝对了那群人跪下的。
这不过年过节的,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奚舞心道: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